《如意吉祥》易璟笙

4、 第一章（3）——有女，吉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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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的帐篷内，油灯将帐内人的影子映得分外笔直高大。芥黄篷布配上宝蓝垂帐昭显帐篷内人的身份不凡，篷门外却只有一个卫兵驻守，守备似乎怠慢了些。
　　“人找到了？”影子走近光源坐下，自怀中取出一卷书，展平翻开，不时翻动页面，似乎看得颇为入神。
　　卫兵的头微微点下：“据守在密林外的探子回报，是一名乌衣骑将公主带出林外。”
　　“……乌衣骑？” 帐内人无意识重复。
　　“那人只穿了寻常黑服，又蒙了面，本来也是身份不明，”卫兵自觉将所有情报说出，“不过在进入密林前，他与太子派去的人遇上，以一敌多，出的剑路，看出来是乌衣骑的招数。”
　　帐内人摩挲手中书，似在沉思，又带了些犹豫：“……她呢？”
　　卫兵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抬起头，迅速看了映在帐篷上的人影一眼，又迅速将头低下：“公主当时由那人搀扶上马，看上去并无外伤，但却完全无法独自驭马，估计是体力不支或是伤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什么叫做看不见的地方？”灯前人将书掼在桌上，虽是发问，却语带了微不可闻的愠怒。卫兵深知自己主人的脾气，连忙跪下：“不，属下没有任何话外之意，只是公主的衣物有划损和泥污，所以才……”
　　“够了，”原本坐在桌旁的人站起，“这种暗示我不想听见，尤其是从第二个人的口中。”
　　“是！”跪下的人感觉膝盖有点抖。
　　“知道就好，”人影点点头，“他们还有多久会到？”
　　“约摸再半个时辰。”
　　灯前的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么快？”
　　“两人共骑一匹马，速度也不算得快了……”
　　“两人共骑一匹马？！”不需要看神情，都能听出男人的惊讶。
　　“是，”
　　“……去查那人，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卫兵得到命令后，唰一声自帐篷外消失，轻功颇为拿手。不多会儿，穿着同样服装的卫兵出现，填补上了把守的空缺，对于不是时刻注意着这顶帐篷的人来说，压根不会发现卫兵的替换。
　　“如意……”帐篷内的人轻轻吐出名字，“事到如今，一切都仍在掌握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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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个坠马受伤的人来说，吉祥的表现有些怪异。
　　这也不怪得他，身为男儿身的时候，是个病猫子，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坐在马身上、如今寄住在别人健康的身体里，能有机会尝试骑马，却一点也抓不住诀窍，扶住马背跨了几回，连马都上不去。被她牵住的高头大黑马也觉得眼前的女子奇怪，湿润墨黑的大眼盯着她，黑油发亮的马尾一甩一甩，似乎在耐心等待她。
　　吉祥转身看见冰山男站在一旁，只好打哈哈，轻轻抚摸黑马：“这马，还真是不错啊。”
　　“这是你的马。”冰山男的回话让吉祥的头顶挂满黑线。
　　“我好像现在没办法骑马……”吉祥据实以告。
　　“荒山野岭的，要找到马车不容易。”冰山男抛出这句话，脚没有挪动半分，看样子丝毫不愿意去履行这个方案。
　　吉祥想想也对，点点头说：“我看它挺高大的，载两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要不你骑小黑，带上我吧。”
　　“小黑？”听到这个称呼的冰山男差点一个趔趄，“这是北莽的名马，日行千里不用说，何况载上两人。但你这名字……”
　　“那太好了，你赶紧过来上马吧，”吉祥朝冰山男招招手，又转身友好拍了拍大黑马，“那就拜托小黑你送我们回去了，”
　　“墨尘。”冰山男牵着自己的马走过来，接过吉祥手上的缰绳。
　　“嗯？”过于简短的话让吉祥不明所以，
　　“它的名字叫做墨尘，”冰山男递过剑的一端让吉祥握住，轻轻一带，便将吉祥带上马，“名字还是你取的。”
　　吉祥的满头黑线上，默默飞过一只乌鸦。
　　“你确定我们要共乘？”冰山男站在马旁，仰头看向吉祥。
　　“嗯，对啊。”吉祥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不是说事情很紧急吗？”
　　听到吉祥的话，冰山男的眸底闪过一瞬光，翻身上马，朝两匹马各自拍了一下。
　　下一刻，吉祥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拉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