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续》金木

17、龙的解放

　　没有想到,在这个魔法衰退至此的时代,竟然还有人能伤害龙,虽然这只龙实力不及平常的百分之一.梅林见到艾苏萨时,它几乎没有力气从火山口爬出来了,它的脖子上被束了一个写满禁咒的铁圈.他的头无力地垂着,好象濒临死亡."发生了什么,天哪,艾苏萨!怎么会这样"
　　他用力抓住那个铁圈,眼中闪过魔光,铮地一声,铁圈断裂,上面残存的魔法还在不甘地回荡挣扎.艾苏萨无力地睁开眼看了看梅林,眼中闪过惊喜又伤痛的眼泪.梅林的心如受针刺,疼痛不已.他抚摸着艾苏萨的头,仰天高唱起龙语.整个山和周边的丛林都被这强大的龙语震动,天上风云变色.艾苏萨两翼上覆盖的红鳞随着龙语的吟唱,迅速消退,伤口瞬间愈合,庞大的翅优雅而舒畅地徐徐展开.
　　"艾苏萨,我的孩子,欢迎回来!"梅林轻轻拥抱了那个依在自己怀里的巨大的龙头.艾苏萨欣喜地扑着双翼,从火山口跃了出来,龙气冲天,漫山遍野的蛇蜥瞬间化为灰烬.
　　"飞吧,好孩子."梅林拍拍它的脖子,有多久没能自由地飞了,艾苏萨简直欣喜地有些不敢尝试.它努力地拍了几下翅,终于一举冲上风云翻滚的天上,来回盘旋,双翼引动风雷,天降大雨,洗净尘埃.真龙之气瞬间遍布龙之墓地.
　　亚瑟远远地只看到龙腾于天,然后天降大雨,异虹突生,真龙之墓淡然消失在凡人的眼中.艾苏萨终于恢复实力,龙气足以保卫这里.
　　雨淋了下来,亚瑟笑骂了一声倒霉,赶紧找了块巨石避雨.
　　梅林全身都被淋湿了,但他只是微笑地仰面看着这只年轻地小龙,雨水顺着他的头发,眉眼,脸颊不停地流下来.就好象要洗尽一切的忧愁,小龙兴奋极了,不时地向他俯冲下来,梅林就这样笑着,看着,淋着倾盆大雨,好象可以这样一直永生永世.
　　不知过了多久,小龙终于飞下来依在梅林身边.梅林抚摸着它,小龙就象一只猫一样,眯着眼睛享受这迟来的亲近.
　　"谁对你干了这个"梅林举着那个铁圈问."这上面的禁咒会一直持续伤害它的佩戴者,是谁把它戴上你的脖子如果我再来得迟些,你就没命了!"
　　艾苏萨提起这件事就非常生气,"是一个胆小鬼,"它说:"他蒙住自己的脸,怕被认出来!"
　　梅林皱起了眉头,是谁,究竟是谁可以踏过蛇虫来到这里,又能强迫真龙戴上项圈.最诡异的是,百年来都没有做,却偏偏在自己刚刚来救小龙之前.这是只是巧合吗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这外,还有会魔法的人吗
　　梅林不禁想起那凡人无法看见的阿法隆湖,湖里住着那么多永生的精灵,难道是他们中的一个但是他们都被薇薇安管束着,而且谁又会放弃永恒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变成凡人,来到世间呢.
　　"那个人是为了龙息而来!"艾苏萨说,它逼着我将龙息喷出,然后用一块火红的晶石保存起来.
　　龙息要龙息做什么呢

　　"就是说,你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来到这里,然后带了一只龙出来!"亚瑟眼睛盯着地面有点发愣."一只龙!"他说.
　　"嗯哼..."梅林和他并辔而行,他缓慢而有力的点了两下头"概括地说,是这么回事儿!"
　　"也就是说,龙会听你的"亚瑟说.
　　"也就是说,我要弄死你易如反掌!"梅林说.
　　"呵呵呵呵....."亚瑟笑得很僵硬.

　　清晨,露水冰冷而晶亮.肯特人早早起来,在河边为新生儿洗礼.牧师在河边吟唱.自从国王埃特尔伯特,在埃特伯雷接受奥古斯丁洗礼后,肯特全境基督教已经合法化.梅林在经过村庄时,远远看见河边的人们,他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你沉默的时候,很烦人,知不知道"亚瑟忽然大声表示不满."艾莫里,你是个法师,一定信奉旧教了,你怎么看肯特国王的决定."
　　"他信仰,一定是因为他需要!"梅林说,"旧教崇拜的是力量,新教寻求的是归宿.它们本来没有什么矛盾!"
　　两个人骑着马,跃过小溪,穿过村庄,进入山林.他们渡过幽深无人的大湖,穿过只容一人可通过的石缝,终于来到德鲁伊人的一处圣地.梅林呆呆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山洞.心里的不安在无限的扩大.这是第二个了,曾经被自己禁封的圣地,也被烧毁了.寸草不生,化为灰烬.就好象那神秘而神圣的力量从来就不曾有过.梅林惊慌起来.亚瑟还没有归来,可是被自己禁封的圣地却消失了.这意味着,自己再也无法弥补禁封之罪.
　　"你先回罗兰大公的领地吧!"梅林对亚瑟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办,骑马太慢了,我要骑龙!"
　　"骑龙"亚瑟眼睛发亮,虽然死后梅林带着他骑龙飞向阿法隆,但那时他已经失去知觉,一无所感.所以对他来说,还从没体验过这么刺激好玩的事!"带上我吧,大法师,我还从来没有骑过龙!"亚瑟模仿艾仑的语气."哦,求你了!"
　　梅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有正事,不能带你!"
　　"你看,我剑术很好,真的可以帮上忙!"亚瑟正颜道:"我真的想帮忙!"
　　"你....."梅林看着亚瑟的眼睛:"真是个奇怪的人!"他说.

　　艾苏萨从云层外背托明亮的阳光冲了下来,平稳地落在空地上,乖巧地把头颈伸平,放在地上,好让梅林轻易地爬上自己的背.梅林摸了摸他的脖子,轻拍了两下,艾苏萨发出开心的呼噜声.
　　"哦...太棒了,太神奇了...."亚瑟摇着头,抢在梅林前面往上爬.艾苏萨有些生气,轻拍了一下翅,好象牛用尾巴赶蝇子一样,亚瑟没有防备,正爬到滑不溜手的地方,啪叽一声就被摔了下来,屁股重重的落在地上,被地下的石块杠了一下.痛得直抽气.
　　梅林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
　　两个人终于乘着成年健美的飞龙腾空而起,俯看世界.海上雾霭,陆地斑驳.亚瑟第一次骑龙,有些惊慌,又十分兴奋."啊...."他伸开双臂向着阳光畅美地大叫.却在龙的一个微侧转向中差点摔了下去,慌忙之中赶紧抱住前面的梅林.狂风将两人的头发向后猛吹."亚瑟忍不住再次大叫"啊......"
　　"别帖着我的耳朵叫笨蛋,我要被你吵聋了!"梅林终于忍不了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