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同人][宗伏]不一样的高度，不一样的感觉》瑟尔纳特

82、不愿睁开眼

　　天已经大亮，怀里的人儿也早已醒来，却自欺欺人的不肯睁开眼睛继续装睡，睫毛还抖了几下，眼睛比平时闭的更紧了。虽然久违的卖萌宗像确实很喜欢，但他现在心情可好不起来。
　　“以前，在我还很小很小，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最讨厌的日子就是开放日。谁家的爸爸妈妈都会来，但我爸妈不回来。”他坐了起来，身边的孩子还是装睡，他明白他在听，“所以，我就经常将那页日历撕掉，或者在日历上挖洞，每次总认为这一天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但愿望会不会达成你明白吧？”
　　眼睛闭的更紧了，嘴页抿了起来，隐约还有要哭出来的迹象。
　　“你对尊说过的吧？他也可以向别人倾诉的！Scepter 4的大家，还有我，为什么你一定认为不会和你产生共鸣呢？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点你不安我可以理解，这点就算我是王页无法改变吗，但你除了早亡的父母，还有很多朋友不是吗？可以回应你的还有很多很多，为何一个字都不说呢？”
　　他的嘴抿的更紧了，几乎是咬着嘴唇了。
　　“你还对尊说过，本应牢固而又坚定的君臣的羁绊已经变成锁链，将他束缚住了。其实到最后一刻他依旧被束缚着，但现在你我难道不也是被束缚着吗？为什么非认定我那么无情呢？难道就因为我是王吗？但说出王也是人的不正是你吗？你不是一直都这么认为所以才能成为那么棒的限制者的吗？你也知道，限制者和实力关系不大，和心关系更大。”
　　他还是不愿睁开眼睛，或者说不敢睁开眼睛来迎接今天。他不知道真是自己认为错了，还是宗像为了消除恐惧而在刻意安慰他，只想他配合而已。
　　“永远不睁开眼睛是不可能的。你还对他说过，永远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每个人都在不断改变自己，每个人都在接受不断改变的自己，就好像你早就能吃蔬菜，Misaki早就能喝牛奶了一样。”
　　“那只是风凉话而已。”
　　“你这回答和当初尊的回答真是一个字不差，不觉得很讽刺吗？”
　　“那时我只是没占到他的立场去考虑问题而已。接受改变什么的，根本就没那么简单，就好像我到现在还每天吃维生素片补充，蔬菜还是只吃一点点一样。”
　　宗像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如果真的怕，那就继续睡吧，把今天一整天都用来睡觉吧，当今天一天不存在。这样的话，就能起到撕掉日历的效果了不是吗？”
　　他没有反驳，其实他正打算这么干。
　　“那天，真的对不起。”
　　“我的错。”
　　明明想安安静静睡一天，明明想自己一个人，尽量远离这个随时随地都能杀了自己的王的，但他的手却抓的更紧了。
　　“你没有错。那天，我多问一句就好了。”
　　“那个……”他支支吾吾，“尊哥被灵车带走的时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
　　“你说了什么吗？”
　　他狐疑了一下，却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提高了音量，“你……你该不会是认为我会介意那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话才闹别扭的吧？”
　　自己居然能做出眼前这位青之王都预料之外的举动，他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自己感到自豪。但在自豪感来到之前，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多蠢的事，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蠢，羞耻感是肯定的。
　　“把眼睛睁开好好说清楚！”
　　他却整个人都缩了起来，脸通红，头和膝盖碰到了一起，还有更往里缩的迹象。
　　“把身体挺直！”
　　丝毫不顾那么高的身高做出类似婴儿在子宫里的动作有多奇怪，他就是死活不答应，还闷闷的说了声“不”。
　　“弄来弄去不是只猴子是只乌龟？！我养了那么多年才发现眼前的生物居然是只披着猴子表皮的乌龟不成？难怪猴子爱吃植物你却喜欢肉类，还真是大意了。现在想想乌龟不是爱吃小鱼和肉的吗？”他双手叉腰坐在一旁，“把头露出来！信不信我把龟壳掰了？”
　　“请不要这么做～”
　　这句话真正达到了让宗像哭笑不得的效果，久违的嘴角抽搐的感觉又回来了。
　　“请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他叹了一口气，“也好，我去做好早饭，放在桌子上。反正我不在房间的时候你有没有睁开眼睛我也不会知道。自己把饭好好吃了，明白吗？”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再说一次，下班回来前不准离开房间，好好把烧退了，明白吗？”
　　他顿了一秒，“是”了一声。仅仅一秒，宗像足以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伏见君，那天出门前，在床上，你对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得。”他像抱皮球似的将眼前的孩子抱了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那天那么特殊，是个人都会产生误会吧？我不会轻描淡写的用考虑不周到这些理由来敷衍你，但请给我一次回头的机会，重新接纳我，好吗？”
　　堂堂青之王对自己说了多少声对不起他并没有去数，但他却记得当时自己说过他不用为尊哥的事对任何人说这三个字。
　　“伏见君，当你再次佩戴起限制器的时候，就是我……。睁开眼睛，并不是要你接受即将被杀的事实。你一定想不到吧，你要接受的事实，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事实。”
　　他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自己该做什么，想做什么，他比谁都明白。
　　“真的怕的话，真的不甘心的话，不去想，不去接受也无所谓的。你认定的事实，最多是种可能性，不一定会变成真正的事实。关于那个孩子的未来，谈判的筹码，其实在你自己手里。如果我说出来，你一定过不了多久又会去怀疑了吧？所以我希望你自己能找出来。曾经你确实握着的，但因为被白银之王接二连三耍了导致任务失败后就渐渐淡忘，最后因为我的过错被暴风雪吹丢了的筹码。”
　　“限制者？”
　　给出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不是，比这更根本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着的。普通孩子的话在婴儿时代就早已领悟了的真理。你还在婴儿时代，还在亲生父母身边一定知道的，到现在也没忘记的，呆在我身边时确实也已经领悟并且传达给我过信号的，现在却被你忘了的东西。”
　　亲了一下他眼角，将他放下，宗像吃了几口饭，关门走了出去。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
　　“室长，不，青之王，我真的可以相信我是特例吗？谈判的筹码，到底是什么呢？每个婴儿都领悟了的，和能力无关，我除了能力还有什么能吸引您的吗？”
　　看着桌上的热粥，想也不用想，一定放了很多盐吧，但这才是他的特效药。吃完了粥，照常将碗筷放进水斗里，一切都顺其自然，从没考虑过为何那么多年这位王肯任劳任怨天天给自己收拾碗筷。他重新坐在了床上，双手抱着大腿，双腿卷曲，将头枕在膝盖上，考虑着这个不同寻常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