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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卸下防备 ...

  •   “第二小队包围栉名阿姨家,第三小队包围栉名父母家里,第四第五小队包围栉名阿姨曾工作的学校。”
      宗像下着命令,自己却站了起来,“阿拉阿拉,有一个地方最终还得我自己去呢。”
      来到了善条家,他敲敲门,不用任何暗示,道明寺第一时间本能的钻到了床底下。
      “来了。”
      装作像没事一样开门,看到面前之人,他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开门迎客,说着“进来,我去沏茶。”
      “难道没向善条求助?我估计错误?”
      但精明的他发现鞋柜里拖鞋少了两双,门口有两双尺码一样大的靴子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打扰了。”他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善条先生,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伏见君他们,有没有谁和你联络过?”
      “没有。”他的表情很坦然,“不是答应过帮你找人的吗?如果有联络我会第一时间上报的。”
      “也对啊。”
      卧室里还有一杯茶,那么小的杯子显然不是他这个粗人会使用的。他不动声色的问道,“难得善条先生会想到品茶,不会是我的到来破坏了你雅兴吧?”
      “整个Scepter 4都知道你对茶道有研究,如何?谈谈想法?只不过和我这个粗人谈茶道,该是我破坏了你雅兴才对。”
      “哪里哪里。”
      他谦虚起来,眼神却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藏身之处有几处。
      “这些孩子们若能明白你的想法就好了。”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是啊。若能明白就好了啊。现在的伏见君,陌生的就好像我不认识似的。卸去了层层伪装,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却好像还在寻求着能伤害自己的东西。”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只是,促使他剥掉层层伪装的,不是爱,而是绝望。”
      “现在的他,不是在寻求希望,而是在寻求被伤害,明明已经遍体鳞伤了。”
      “你难道不觉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有不断的被伤害,不断的痛在能掩饰心中真正的痛吗?”事实证明刚才饮茶的真不是眼前这个人,因为才喝了一杯,对方就换了一个大搪瓷杯,“所以要救他出来,从那层层绝望中,在他还没对那份真正的痛也漠视,掉入真正绝望之前。”
      “这需要比之前强烈的多的阳光,刺穿层层绝望,直接刺的他觉得耀眼,让他想装作没反应也不行。”
      “你能做到吧?”
      总像“呵呵”了一声,“如此黑暗的我吗?我又不是周防,没有将人拉出绝望的力道,也没融化刺穿绝望的高温。我这种人,怎么可能。”
      “对于伏见来说,只有你可能了吧?”
      只喝了一杯他就站起身来,“如果你来找你的话,请你联系我。抱歉,我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走到门口,穿上靴子,道明寺刚从床底爬出就听到宗像说道,“躲在床底的,是道明寺对吧?”
      还没站稳的某人当场脚底打滑,整个人撞到了桌子上。
      “如果你能联系到他,请帮忙转告一下,电脑,终端,银行卡我都留在桌上了。我不会用这些手段来追他们的,叫他们放心用好了。我等着,希望你们都能心甘情愿的回来。就算你们不回来,用权限来查看行动进展和人员分布,也可以帮助你们更好的躲藏吧。”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家王留下的一大堆东西,“被放了一马呢。”
      “已经猜对一处了,接下来该是哪里呢?”
      不出所料道明寺揣着一堆东西从善条家跑了出来,还鬼鬼祟祟周围张望了一下。
      “啊,谢谢你带路。”
      他小声对自己说道,拨通电话叫上了出云,“能不能帮我买点冻伤药来?我在班级等你。”
      到达那里时已经日落黄昏。他走上楼,用曾是班干部而获得的备用钥匙打开门,看着里面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忽然想到了一个成语——物是人非。
      “好了,去职员室看看吧,我在楼梯另一边守着。”
      而拿着东西赶到的道明寺将伏见吓了一跳。
      “刚才我在善条前副长家被室长发现了,但被放了一马。室长留下了电脑、终端和银行卡,还说有电脑我们就可以更好的藏身。”
      伏见却砸了一下嘴,“笨蛋!陷阱!你成了带路的!”
      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他们就听到走廊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不徐不慢,但很沉稳。
      “所以说你笨!”
      他抱着一堆电脑从另一面的楼道向上窜,丝毫没注意到在下面查看情况的出云。也不想想为何顶楼只有一个教室门开着,他们立刻钻了进去。
      “老鼠上楼了,应该是进教室了。”
      “明白。”
      宗像走到了门口,三人这才觉得诡异,为何是这间教室?就好像是被引入圈套了似的。
      “伏见君,将军了哦。躲桌底是小学生的把戏,你和道明寺的身高太勉强了。”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啊,对了,还有安娜呢。我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出你们在那里,出来吧。”
      但就算最后的最后他还是不愿出来,躲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不论能不能被原谅,我只是想认认真真的对你道歉而已。”停了一会,他说道,“那天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真的对不起,我错了。”
      “该不会是室长在那个的时候弄疼了吧?还是你不愿意的时候他硬来?”
      宗像似乎听到了咂嘴的声音,桌底下的某人正在努力将某卷毛推开。
      “真的……不愿意出来吗?”声音听上去很沮丧,“检讨……我放在桌上了。我等着你。”
      说着他就退了出去。当脚步声渐渐远离,三人才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好悬啊。室长真的不停的放过我们呢。”
      其实宗像并没有离开很远,还将窃听器放贴在了桌子下。三个当事人当然没那么细心,还细细的看起了检讨。写的很细心,很深刻。令伏见稍稍有些感动的是,在这个充满电子化的时代,并不是用电脑敲,而是用手写的。就连他都很少看到宗像手写的字,但他能认出那确实是他的字迹。
      “对不起,伏见君”他轻轻的读了出来,“一直在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一直在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为何明明珍视,到最后我们却分开了。为何我总是徘徊在你心门之外。没想到这封检查真的能到你手里,但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希望有个机会挣扎,有个机会能重新接近你。这些天过得不好不坏,但总是少了你存在。而我渐渐明白,你已经如此重要,那些日常小事如此弥足珍贵。就算是天天下午替你叠被子,就算是天天哄着你睡觉,就算是天天吃饭洗碗,这些日常都显得如此奢侈。这些天,儿时的记忆总浮现在脑海中,记得你第一次成功处理的那个案子吗?就是银行的那个。实话告诉你,开启虹膜认证并不是我是王,而是因为我就是他们家那个档案上写了已死的三子。骗了你,对不起。那个家确实让人喘不过气来,丝毫没有温暖可言,但现在我却有了别的看法。有两件事特别印象深刻。那时,什么时候对谁说什么话都是被规定的,不准多说一个字,就连回家进门都是敬语,都是90度鞠躬,如果不合格就退出去重来。如果犯了错就会被按在浴室狠狠的浇冷水被鞭子狠狠的抽,而那些错往往就是不小心抱怨了,顶嘴了,回家过了门禁时间,成绩没考满分之类的。如果说从前进家门都要被严格规定,都必须重来的话,那我到底用什么方法求你才能获得重来的机会呢?题目做错了可以订正,犯错了可以改正,读书碰到不会了可以重新看,但世上不能重来的事更多吧?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羡慕那一次次可以重来,可以重新踏入家门的机会。我一直在等着,等着向你道歉的机会,但心爱的你却已经不愿再次重新踏进家门。本以为你只是一时怄气,我在床上等了一晚,但第二天我看到寝室调换申请表时才发现自己太不主动。如果那天下去的是我,如果我能放下身段为自己过错负责,如果我能真心求你,我们不会到如此田地是吧?但没有如果,你已经解下了限制器,你已经选择离开了家。以为你会一直拉着我的袖子一直跟在我旁边,但不知不觉你已经长大,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当我意识到这份理所当然并不那么理所当然而回头时,你已经不再我身后,已经选择了别的道路。当我折回来想追回你时,却发现怎么追都追不上,发现无论能力多么强大,心灵的距离依旧无法缩短。如果可以获得重来的机会,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我不知道看了这封信的你愿不愿意给我重来的机会,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等我改正错误。当我看了那封邮件,当我懂得去珍惜你的真心,发现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竟享受了那么多年的幸福想要回应你时,你却已经躺在了急救室。我多想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享受哪怕一秒也好,我多想好好回应你,回应你的真心。但已经不同了吧?谢谢也好,对不起也好,都已经没有机会说出口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值得你等待之人,但至少在那凛冽的寒风中,你等着我的出现。是我太不懂珍惜,太漠视你当初眼底的惊恐和伤心,是我咎由自取。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求再见我一面,给我一次当面认真道歉的机会,求你了。失去周防时,先是被他杀无色之王的能量所波及,而后又是杀他,却奇迹的没发生王权爆发,其实都是你的功劳。虽然现在偏差值很高,但还是很稳定。你第一时间的安慰抑制了我感情的剧烈波动,真的很谢谢你让我捡回了条命。而第二天,我就对你做了如此恶劣的事,你一定在等着我对吧?寒风吹灭了你的希望,最后出现的却不是我。我知道杀了周防的我没资格说这句话,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在这世上,我还是希望有哪怕一个人单纯的只将我看作宗像礼司,而非将青之王划上等号。明明杀了你尊敬的王,却还只想着自己,很卑鄙是吧?但这就是真正的我。如果你真的怕,可以选择成为王,这样就算是我也没法对你动手了,我们将会是对等的存在。如果你担心Homra,你可以成为赤之王,这样就能直接挂靠过来,我和出云已经谈妥各项事宜。作为对周防当时赋予我红色火焰的报答,我愿意帮助他们。”
      “看到这里想必你已经气炸了吧?”众人只看到才19岁的小长官一幅想撕了这份检讨的表情,“你猜的没错,就是我。正是没想好怎么面对气炸的你,才一直拖拖拉拉瞒到现在。当时抱着你走出Scepter 4时还记得你问了我什么吗?那时我真的很感动,这世间除了周防,除了出云和十束居然还有人记得我。后来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发言我就不用一一说了吧,每次都得很费劲的憋住笑,那些表白的话我可字字句句都记得。每次就想这么坦白算了,但那次在被子里你要看我后颈时我却怕了,怕你生气怕你离开我。既然也是顺位者那你也该明白我手里有多少人命了吧?记得刚进Scepter 4时时常被连带罚跑圈吗?是我对淡岛下的命令。年幼的你需要更多的体能训练,你虽然小心翼翼但动作中也透露出对火焰的恐惧,没有自信之人无法操控好这份力量。虽然听上去像借口,我只想通过这种方法来逼你察觉到自己的弱点,但最后好像失败了呢,你并不适合这种方法。我绝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只是将那些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无法对你坦白,怕你发现的秘密一个一个都告诉你,因为我怕错过了这次就再没机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是你理想中那么干净那么神圣的人,瞒过你,对你使过手段,绝不是值得你原谅之人。我一直怀疑是不是有资格做你的依靠,但如果你判定没资格,那你可以离开。虽然我也许会悔恨一辈子,但这也是对我的惩罚,自己犯下的错,不需要救赎。绝不是想用这个身份来软化你,我也明白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我只求能再见你一面能向你好好道歉,仅此而已。就算永不相见,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一万万句对不起都难以表达我的悔恨。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疼你,不是不爱你,我真的不愿意又让你伤心。我相信你会好好的,我不会忘记你的。一千颗真心给你,只求你不要沉默不语,通过终端也好,通过其他方式也好,给我个信号。卡你可以随便刷,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地址,我一定会来看你,登门谢罪。”
      “室长看起来是真心的。”
      伏见却“切”了一下,“道歉什么的,根本不需要不是吗?”
      他将信折好,想装作满不在乎那样丢进垃圾桶,手却僵住了。
      “如果你认为你做得到,尽管做,谁都不会拦你。”
      “猿比古”安娜在一旁说道,“礼司是真心的。”
      “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手放了下来,“但也不排除是为了抓住我们而演的苦肉计。”
      “是不是苦肉计你最明白咯。”
      他不耐烦的回了句“烦死了”便靠在了门口。
      “还被包围着,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我们花时间读这封信也许就是拖延战术。”
      他“理智”的分析局势,“收拾好心情,我们从另一边逃突围。我们不能拿命来赌那50%”
      “学校后面有个大草坪,是斜坡,下面还有河。我们可以跳进河里逃生,或者用芦苇做吸管呆在河里。”
      “好,就选那里,毕竟我们无处可去了。”
      说着他们便直接冲了出去,却碰上了在下面伏击的出云。
      “我来断后!”
      三两下后便一个背包将他摔出去,逃下去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宗像手都快抓到他衣服了。想要以跑步分出胜负已经不可能了,他想也没想纵身一跃用手捂住面部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伏见君!”
      宗像伸出手,碰到了他衣角,却没抓住人。他没展开翅膀,没在空中制造立足点,而是将身体缩成一团在地上滚了几下跳起来立刻逃了,都没向上瞟一眼。
      “草坪。出云,能麻烦你买3条大浴巾来吗?”
      他“好”了一声便跑开了。
      赶到草坪,果然连人影都没了。
      “伏见君,出来好吗?一直呆在水里会被水蛇咬的哦。”
      走到芦苇丛边探头向下看,水没那么清澈,看不到下面的人,但三人都差点被吓破了胆。
      “我以前经常和周防他们在这里玩。”他索性坐在了地上,“有一次,我们比胆量,看谁最后一个刹车。谁知最后周防为了获得第一居然一路都没刹车,一头栽进了河里。还有一次,我们在这里玩踢罐子游戏,游戏规则知道吧?你猜最后他怎么赢的?他将包括我在内的三人直接打的爬不起来,赢了比赛。啊,还有啊,栉名的阿姨换衣服,我们偷看,最后她回过头时我们都低下头躲了起来,周防居然满不在乎的还打招呼,随后那班主任报了警,我们差点没进去。你看到的那张四人合影就是那件事拍的照片。他就是这么个天然呆。”
      出云跑了过来将毛巾拿了过来,说道,“saru,安娜,太任性可不好,出来吧。”
      “我明白你们每个人的立场。”宗像说道,“当时的Scepter 4是站在非大义立场上的,但为了续存,只有这一条路;当时你是站在大义的立场上的,毫无疑问,但你杀了人。虽然杀普通人是非大义的,但身为Homra成员的你确实是在贯彻着自己的大义,那也的的确确是大义。安娜是纯粹的受害者。而所长,在我们看来是十恶不赦,但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站在黄金氏族的立场上,他负责研究石板的秘密,研究石板选王的规律,为达到这个目的手段虽然不对,但也可以算是大义。如何处理这件事,如何平衡三方的关系,伏见君,这可真是你给我出的最难的一道难题。虽然将包括你在内的三方成员都裁决了问题确实算解决了,如果没牵扯到你也许我真能这么做,但你也被牵扯了的当下我还真不忍心这么做呢。能出来大家商量个解决办法吗?”
      这时淡岛却赶了过来,“室长!全国各地重要设施同时受到了袭击!对方没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提出要求的打算。”
      水下伏见拉了拉道明寺,做了个向上的手势。终于来了,几乎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多种可能性。几乎可以肯定是中心所为,如若放任不管,这件事就是Scepter 4的责任,肯定被问责;如果管了,大量能量抽取肯定会逼的宗像偏差值进一步升高甚至产生王权爆发,就算不爆发,他们也可以以此为借口逼迫其退位。而他们的目的也再明显不过,无非就是想抓回他和安娜。
      “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好了。”
      水中透出的小小脑袋让淡岛吓了一大跳。
      “你!你居然在这里!”
      说罢她就拔出了剑。
      “伏见君,你也在是吧?对于Scepter 4来说,对于我来说,你都是无可替代的,所以第一小队我一直没有直接调用。你说过敌人的可能性也许是我对吧?那我们暂时休战如何?我调整一下指挥系统,你来指挥,我会呆在本部等你好消息。”
      等了半天,水下却没任何应答声。
      “猿比古?猿比古~”
      安娜一遍遍的叫着,水下之人嘴里咬着芦苇死活不肯发声。
      “啊,我明白了。”宗像像反应了过来似的说道,“我这就离开。”
      待他们离开后他才探出头,脸上满是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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