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同人][宗伏]不一样的高度，不一样的感觉》瑟尔纳特

73、每况愈下

　　有钱能使鬼推磨。Scepter 4的宿舍在他们回来时已经全部造好，装修好，而且每个人寝室都有了独立浴室了。两人一间的原则还是没变，最上层转角有2个房间是2间合并成1间的格局也没有变。但谁又知道，伏见在这个装饰都不同的屋里才睡了没几晚，宗像才刚刚凭着记忆将房间整成记忆中温馨小屋的样子想重新迎回自己的孩子，他就躺进了急救室。
　　抢救室里各位医生正在忙碌，而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两人却是被尊生前成为“稀有组合”的两人组，Scepter 4的伏见猿比古和Homura的栉名安娜，而至于原因是什么，两个可能知道详情的队员却一副打死不招认的样子，守口如瓶。不仅如此，一旁的四位队长也一直刻意避开所有人，在窃窃私语，很是奇怪。宗像直觉认为也许有什么事只有他们几个知道，而自己因为某种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王所以才被刻意瞒着。但现在这情况显然是问不出来的，自己小队队长在，如果说出来回去天知道会被怎么样，虽然逼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至高无上的王。而且事情还涉及到No.3和 Homura，真是祸不单行。出云也赶来了，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肯定不是自己动的手，似乎也没发作。
　　“你这家伙对安娜和猴子做了什么！杀了尊哥还要杀了他们吗！”
　　“是你方成员先绑架了我方两名队员的！”
　　“他们是两人互相厮杀了。”
　　听到这句话宗像也好出云也好都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情况。顺位者0和1厮杀，这事情可太大条了。只有Misaki一副怎么也不相信的表情。
　　“你说厮杀！安娜是猴子……”
　　刚说了一半他的嘴就被出云捂住，“只有安娜和猴子是不可能厮杀的，绝对不可能的。”
　　“可他们真的在厮杀。与其说厮杀……更不如说是在互相自杀来的确切。”
　　“原因呢？”
　　“不知道。”
　　反应慢了一秒，而紧紧是这一秒，宗像就明白，这两人其实知道原因。
　　“你们敢将手放在纹身前再说一遍吗！”
　　语气变的稍稍有些激烈，两人死死咬着嘴唇，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很好。”他下令道，“淡岛君，虽然我很不想对自己的部下做出这种事，但请将你们两人带下去好～好～照顾一下，直到他们肯说为止。”
　　在淡岛的注视下，两人离开了。
　　“猴子，不会有事吧。”
　　“虽然我对中心没什么好印象，但毕竟只有这里，只有所长御槌高志才能将这两个不知是自杀还是厮杀的小鬼给救活啊。”
　　“但按照安娜的说辞，背后主使人就是他哦。礼司，我们必须一刻不停的守在这里，否则真有可能失去两个孩子了。”
　　他很警觉的“嗯”了一声。
　　“安娜，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的。”
　　虽然还想说什么，但出云制止了。再怎么说Homura已经没王了，和当时他们有王，Scepter 4没王的情况完全颠倒了，如果在这里提起那次冲突，最后倒霉的恐怕只有自己这方吧。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有王坐镇呢。而且如果被全盘托出，Scepter 4规定有违大义会被处决，斩杀普通人就在这其中，伏见会性命不保。
　　而现在，宗像却在思考着另外一个问题，厮杀的理由他不知道，但会不会两个人是不同的理由？如果是这样，伏见自杀的理由其实他再清楚不过啊。
　　“其实第四王权者，青之王的偏差值也已经很高了。你们如果一个能成为赤之王，一个能说服石板将现任青之王退位而自己成为王，那就是上上之策了。”
　　伏见能和石板对话已经通过上次救周防的战斗被曝光了，没办法装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下手更狠了，其实他受的苦比安娜更多。本以为将安娜挂靠到别的组织就没事了，现在想来果然没那么简单。都怪自己闹性子，陪着安娜一起来，现在连自己都被算计了。而且，如果这样的话就算安娜挂靠在Scepter 4之下也没用了，两个组织都受到了威胁。
　　“安娜，方法……还有一个。”
　　“我知道。”
　　她笑的一脸灿烂。
　　“有猿比古陪着的话，不会寂寞呢。”
　　“嗯。这样，大人们也不用烦心了，对么？”他蹲下，摸摸安娜的头，“那就等大理结束，老地方，那个最适合我们这些废物死的地方，如何？”
　　“嗯。好。”
　　“还有，得第一时间让中心知道这件事，这样危机才解除。麻烦安娜你带两个人证好吗？”
　　“交给我好了。”
　　这段对话无人知晓，但当天早上Scepter 4有2名普通队员被Homura的人绑架这件事可是传的风风雨雨。伏见自然知道安娜会在哪里等自己一整天，但他也装作不知道和大家一起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人。
　　“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要你们作证而已，到明天就会放你们回去的。到时候请将看到的一切告诉出云哥和青之王。”
　　遗体告别仪式在没有安娜出席的情况下进行了，由于自己队员被绑架，本来答应出席的大部分Scepter 4队员都拒绝出席，整个大厅只有一点点青色。但令他们惊讶的是，宁宁音自愿出席，并且打算献歌，和伏见一起。
　　“你们有原先就准备好的吗？”
　　他点了点头，“我和宁宁音分开时的离别歌曲，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将歌词默写出来给了宗像，却没想到出奇的合适。虽然是即兴创作的歌曲，但却很不俗，也可以看出是这2个孩子用心制作的。本来为了体现出大家的哀思，歌曲必须由亲属方自己准备的，和悼词一样。但这些日子那么多事，宗像实在是没心思再去创作歌曲了。鉴于他危险的偏差值，淡岛和出云也竭力阻止，伏见说准备好了歌真的帮了大忙。
　　“室长，我能问一句吗？偏差值，果然很高了吗？”
　　关系好的时候伏见可没少开这种让人心惊胆颤的玩笑，但现在真的数值高上去了他反而一本正经的问了。
　　“快接近临界值了，虽然没有那时周防的高。”他叹了一口气，“其实该准备退位了，因为已经到危险区了，但一想到后继无人，一想到一旦退位很可能再发生被吞并被胁迫的事就只好这么拖着。中心不是吃素的，比起Homura，Scepter 4是更好的目标。”
　　伏见皱起了眉头。以前的话如果说出他愿意做继任者肯定能得到承认吧，但现在呢？现在这么说他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认为自己是篡位者呢？如果劝说石板单方面使王退位，自己取而代之固然可以解决问题，但他该以什么表情再次站在他面前呢？再谦逊的态度，再多的解释都会变的苍白无力，队员们会以什么表情来看待自己呢？他没法保证自己不成为个傀儡王。只是头上多把剑罢了，没成王前就是傀儡了，成王后改变不了多少的。
　　“怎么了？”
　　“不，没什么。”
　　他决心只字不提这件事。果然，事件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如果是以前，他当然会担心自家上司的偏差值，但现在既然已经不是限制者了，又何须担心呢？
　　大理完毕后，他发现，身边的伏见也不见了。这孩子不会在这种时候乱跑的，想起他和安娜的关系他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两名普通队员，很可能并不是人质，安娜并没提出任何要求，很可能是别的作用。为何会选择这两人？很可能也是伏见默许的。
　　“分头找吧。”
　　宗像愣了一下。现在绝望的孩子会去哪里呢？电光火石般一闪后他下令道，“Homura众人也请配合，将中心挖地三尺也要将两人找出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吓跑了不少正常病人，但进入这个医院时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淡岛？我们是在那幢大楼里学习的？”
　　“没错啊，那里的地下室啊。”
　　为了确认他们还特地去看了一下，确实有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当然，忙着找人的他们并没走下去看个究竟。
　　“但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是在那么靠近正门的地方，好像距离更远一些，方位也不对呢？”
　　“会不会是因为当时太紧张了造成对时间拿捏不准呢？”
　　宗像点了点头，“也许是吧。”
　　“并非如此。”出云忽然说道，“这里只是普通医院，还有一幢一模一样的大楼，那幢大楼才是最黑暗的地方。以前Homura和Scepter 4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冲突规模达到了全面战争的级别，当然，那时你们还没王，我们怕尊乱来也没将王带来，领队的是伏见。他往另一个地方直冲，劈开了个力场，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建筑物。当时的Scepter 4就守在那里。”
　　“将盐津元找来。”
　　找来后他果然指了另一个方向，宗像破坏力场之后果然出现了一幢一模一样的建筑物。
　　“我们称之为里院，见不得人的事都在那里进行的。”
　　就在那时，盐津元却指着一个角落，脸色惨白。
　　“伏见君！”
　　“Saru, 安娜！”
　　大伙冲了过去，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但可以看出是怀着必死之心互割了对方颈动脉。
　　“不要啊……”
　　他本来打算这次回家后强行将这孩子拉回自己房间好好道歉的，却不想居然会这样。
　　“这里可是医院！”
　　两个孩子被送进了急救室，所长亲自带队治疗，打包票能救活两人。本是最让人开心的事，但鉴于很可能两人自杀和这位所长有关，门外守候的众人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结果出来了。”这时淡岛冲了过来，“室长，你确定想知道吗？”
　　他点点头，“无论多坏的结果，我都做好了准备了。”
　　“两人说，对话时间不长。”她说道，“安娜下手前问伏见君真的愿意抛弃一切吗？伏见君说愿意。安娜说他现在的他只给人绝望的感觉。他说绝望什么的描述的太过分了，他只是进入Scepter 4快7年才发觉了一个真理，一个成年队员7天就能发现的真理。”
　　“什么真理？”
　　面对宗像的问话，淡岛支支吾吾的说，“伏见说……他说……王果然是王啊，和普通队员有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坐在龙椅上俯览众生。小时候不懂事，什么都不怕，跨过鸿沟，爬上龙椅，使劲黏着王陪着自己胡闹。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更何况是王呢？终于，过于放心的自己犯错了，王生气了，这才意识到能够跨过鸿沟，能爬上龙椅玩耍是多么奢侈的事，只是以前的自己都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都没去珍惜。体会到的时候，想去珍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说，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就是成熟的标志的话，永远长不大该多好。现在的自己，和大多数芸芸众生一样，已经没了特权，只是凡人。而由于长期生活在鸿沟的另一边，由于王就是自己的一切，回到凡人中发现自己虽是同类，但周围却没温暖。要这样孤独一生，不如就这么结束一切。”
　　宗像几乎能想想伏见说出这些话时的表情。
　　“鸿沟的另一边吗？”他无奈的笑笑，“说不希望王孤独的……又是谁呢？为什么在我学会了依靠的时候再抽身离开我呢？还真是……残忍的孩子。”
　　“他还说”淡岛说的更支支吾吾了，“凡人就该有凡人的样子，不是吗？我也不是什么无辜的人，中心这里那上百条人命是我夺走的，也算咎由自取吧。降为凡人，被剥夺特权，那不正意味着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吗？死有余辜而已。就算瞒的了一时，总有一天会被王发觉被王处决的吧？与其等到那一天，与其被迫接受决裂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对自己挥刀，那还不如这种方式来的轻松，容易接受，不是吗？人都是爱逃避的生物啊。室长保证过会保护我，我一直相信着这份保证，应该说是贪恋着这两个字吧。正是这两个字能让我挺过无色之王作乱的那段时期，但我也知道这份保证是有时间限制的，不是绝对意义上的保证。与其因为自己的错而看着这份保 证变成谎言，要我亲眼见证这个瞬间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保证！不用任何名义，24小时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这确实是他当初说的话，当时小鬼被无色之王吓的蜷缩在办公室，他说出了这句话，绝对不是信口说的，是真心的。而现在，那个自己保证过要保护的小鬼，已经躺在了急救室里。
　　“室长，只是误会而已，肯定只是误会。好好谈一下就没事了。”淡岛在一旁解围，“伏见不可能真放弃的。小孩子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说道，“对了，记得么？有一次伏见发了一封邮件给你，叫你删掉的。肯定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吧？这才是他啊。”
　　“啊，那封邮件啊。”
　　一直在忙他甚至都忘记看了。而当他打开邮件，才看了几句话就紧紧捂住了自己鼻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写了什么？”
　　凑过来看的人越来越多，宗像将屏幕放大，大家都站在走廊里看了起来。
　　“什……么”
　　看完之后，所有人都傻了眼。如果他们能早一点看到这封邮件，是不是尊就不会为了十束而拼命呢？如果早一点看到这封邮件，他们是不是就能真正体会王的感受呢。
　　“这才是他的心，他用心写的邮件。”宗像低着头，没人看得见他是不是流泪了，“这份心，全被我给毁了。哪怕一份一秒也好，我真的很想回应他的这份心，现在却连谢谢都说不出口。”
　　“等他醒来就好了。这么想的话不如去买点他喜欢吃的如何？”
　　“对了，学园岛就在这附近啊，伏见长官不是说有一家小店很喜欢吗？上次吃的。”
　　淡岛急的直跳脚，还没来得及阻止宗像就说了一句“你们稍等，我带一碗粥回来”。
　　“你们怎么这时候提这个！”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她附加了一句，“忘记在那家店发生过什么吗？！要是他们提起你们要室长怎么办！”
　　宗像走到店里却发现店铺变大了，合二为一了，而现在在掌厨的居然是隔壁那个店主。
　　“请问……”
　　“啊，是伏见君他爸啊。”
　　那位老店主走了出来，“这孩子是我徒弟，本来就是，原先闹的还有点不开心呢。多亏了你们家伏见啊，现在我们生活的很好呢。”
　　说着他招了招手，“这位就是伏见君他爸。”
　　“啊，您就是伏见君的爸爸啊。今天儿子没来吗？以后请务必让他来店里坐坐啊！多亏了他，我才了解到师傅的苦心呢。”
　　他还是一头雾水，“请问……发生过什么精彩的事吗？”
　　“啊，事情是这样的，孩子他妈没告诉你吗？”
　　一说孩子他妈他立刻转过弯来。这么说，确实不久前淡岛带他来过这家店。
　　“你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好儿子啊。是他教会了我爱之深责之切是什么意思，真得好好感谢他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当时的情况描述的淋漓尽致，一旁宗像却越听越难过。
　　“他居然……这么评价我的吗……这可爱的孩子……”
　　“孩子他爸，你怎么了吗？”
　　他摇了要头，“没什么。我最近，和这孩子发生了不小的冲突，到现在还没解决。起因在我，是我错怪了他。现在，这孩子正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
　　听了这句话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优秀的孩子，一定会理解你的。”
　　“我不需要他理解，只要他醒来，哪怕他怎么骂我怎么发泄都好，我只希望他能醒来”他擦了擦看上去并没有泪水的眼睛，“这些天我们就像真正的上下级一样，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冰冷冰冷的。他也搬出去住了，都怪我太不珍惜了。在一起的时候觉得无所谓，觉得理所当然，失去了，才觉得这一切，那么宝贵。”
　　“填保了他的胃就没事了。”
　　他盛了一碗伏见经常点的粥，“拿去吧。他会想起自己的心，会和你沟通的。你们会和解的。”
　　而当他再次回到医院后，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急救室大门被破坏了，里面死了4个医务人员，还有1个奄奄一息。据他们所说，伏见和安娜治疗完毕醒来后杀了所有人，逃跑了。他们当中只有所长由于反应快跳窗而逃过一劫，现在不知所踪。
　　“这不可能，安娜也好伏见也好，不可能会干这种事！”
　　淡岛觉得一定有猫腻，更何况这里是中心。但怎么个猫腻法，破碎的窗户，带血的两张病床，被杀的众人，惨叫第一时间他们就冲了进来，他们应该丝毫没时间做手脚才对。更确切的说应该没办法做手脚。
　　“总之，鉴于伏见和安娜两人的高危险性，发布普鲁士蓝等级命令！将两人逮捕，如有反抗，实在不行的情况下，可以伤害非要害部位，但一定不能伤害要害部位！要活捉问清楚！”
　　“室长！”
　　宗像闭上了眼睛，“伏见，让我赌一回吧。如果你是清白的，就会回到我眼前对吧？我相信你说的一切，绝对不怀疑。如果你只是一时错乱杀人了，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会帮你解释过去的，千万别伤人，乖乖回来，好吗？Scepter 4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家人，相信我们，好吗？”
　　“快去！”
　　淡岛咬了咬牙齿，重重的“是”了一声。她并没有忘记，王始终是王，那个地狱里走出来的王。更何况这位王有多冷血她是清楚的。伏见，就算是他儿子，不听话犯错也不能被避免五马分尸的命运的。
　　“那我们也回去准备紧急出动。”
　　他“啊”了一声，“盐津元，第一小队，你别插手。伏见回来前，我不打算出动第一小队。第一小队的指挥着，我们Scepter 4的No.3只有伏见猿比古一个人，没人可以代替。”
　　他“是”了一声带着其他队长退下了。
　　“你打算怎么办？”
　　道明寺很警觉，本来这个人对伏见就有敌意。
　　“你们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吗？”
　　“不信。”
　　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那就找出他，救他，把他藏起来，别让Scepter 4找到了。室长这里，我们找不到情报班班长，找不到No.3是能力有限，有什么好奇怪的？阳奉阴违就可以了。等他消气了，说不定就好了。但是，鉴于除了我们，其他队员都是现任青之王的臣子，不要让他们插手，伏见被供出来的可能性相当大，就我们几个靠个人力量来保护他。”
　　三人“是”了一声，装作很着急的样子赶回了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