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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晚间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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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空荡荡的学生会办公室,旁边那个不认识的小子一脸警戒的样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在仓库时见过一次吧。连一招都没接下的没用的杂碎。他砸了一下嘴,怎么好碰不碰碰到这种和自己有仇的人啊。草剃哥出去干什么了,留下八田玩玩多好,留个不认识的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要不这就出去大闹一场把八田叫来?”
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想起宗像的信任他觉得还是别在这种节骨眼上任性的好。虽然他平时不算个乖孩子,但最起码不想辜负室长的一片心。他自认为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作为Scepter 4的NO.3,轻重缓急他还是分的清的。
“明明昨天还很开心的呢。”
“要不是你们自己赖上来我们会和你们亲热?少来了!”
“还不是为了救你们的王啊!你们这群恩将仇报的家伙!”
“恩将仇报?逮捕别人的王让尊哥成为阶下囚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施恩的一方?厚脸皮也要有个程度!”
“是恩还是仇一会你去问草剃哥就知道了。”
“就你这个叛徒还配提草剃哥的名讳?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放你这种叛徒回来!该不会是Scepter 4呆不下去了夹着尾巴逃回来了吧?”
“还真敢说啊。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不要摇着尾巴像我们讨生存才好。事先说明,笔试试卷都是我出的,小心我第一关就刷了你们。”
“你真以为谁都会和你一样去做叛徒啊!还真将自己当个人物了啊!”
草剃回来时正听到两人在激烈的争吵。
“正事正事,你们两分两头到底是要怎么说服我们两。”
他倒也是聪明人,开门见山。
“草剃哥,不知你是不是知道有一次我和八田在这个学院打过?”、
“被你的小刀飞伤的那次?怎么了?”
他坐在了电脑前。
“这是Scepter 4的软件,可以用来比对这里面的学生。”
“照你的意思是那次已经比对过了,但那个学生根本不在是吗?”
伏见很注意措辞,“当然不是怀疑安娜的感应力,当时我们也正是动用了品蓝权限才知道那学生在这里才来学校的,但结果却出乎意料。那个学生是混进来的?抑或装作是这里的学生这点我们不得而知,但至少他不在籍。这样扣押普通学生是没用的。现在事情还可以收拾,不要伤害任何学生,将学园岛过渡给我们好吗?当然如果有必要,我们也可以代替你们继续监视。这方面Scepter 4总比Homura在行。”
“已经完全是一副长官的样子,谈判方面很在行了嘛。”
他吸了一口烟。虽然以前经常在这烟枪身边打转,但他自己并不吸烟。就他自己认为应该是被室长那种模范家长的气息所吸引自然而然的屏蔽了这些不良的东西。
“我只是希望你能采纳。”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为什么他不直接来找我谈吗?”
“室长也有他的过去吧。他的行为中规中矩,有时候端正的让人发指,经历自然不会一般。但他既然不肯说,我也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
听到这句话草剃笑了笑,“对你们来说是很好的提议,但抱歉,我们也有我们的坚持。”
“草剃哥,你是知道的吧,这样下去的话。”
他“嗯”了一声,“尊也是做好了相当的觉悟的。我想尊重他的决定。”
“只是个朋友而已,真有必要搭上自己性命吗?”
他却反唇相讥,“这个问题真希望你也去问问看你家长。我先声明,是他为尊搭上性命在先,尊不顾一切想要为十束报仇在后。”
“如果王都将友情看的十分重要的话,室长能从失去朋友的悲伤中走出来,为何尊哥不可以?我更觉得这是你们对他的纵容。现在既然你是限制者,你就应该适当的约束他,而不是纵容他,不是吗?只有这样才真的是为了他好,限制者也才有存在的必要。”
他静静的听完了观点,说道,“关于你刚才的观点,我和你的想法并不一样。礼司是走出来了没错,但他走出来并不是因为自身的坚强。那天你也看到的,他晕过去了。他能走出来是因为有你。如果你还想保持现在的想法就要努力活下去,无论何种处境都要将求生的意志发挥到最大。如果变成最糟的情况,那他就只有你了。如果哪一天你都出意外,他绝对不可能走的出来。”
他却说,“不,就算有那一天我相信室长能走出来。他也许会想着去找女朋友来分散注意力,然后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会有自己的家庭,我最终只会慢慢的被淡忘。”
虽然这么说,但他明白,就算自己不出意外这一天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到来,他们两个大男人不可能一辈子睡一起。考虑到室长已经24,他已经没几年的幸福可以享受了。一想到这里他发觉自己竟然有一丝难过,有点妒忌那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所大学读书的女孩和未来不知道哪天会将临到人世的孩子。
“真是无聊,就算是亲人也是会背叛的,不会背叛我的人早在我3岁就离开这个世界了。明明不该抱有希望的,现在还会难过什么的,真是无聊。更何况那件事被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被立刻处分掉的。”
这么想的他深深呼吸了一下调整情绪,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虽然转瞬即逝,但出云却没错过这个表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尊不肯妥协的情况下就算我带人撤退也没人肯听我的。你认为小八田更愿意听尊的还是会听我的呢?”
谈判最终以失败告终,但他心里却比任务失败更难受。本想坐在一旁的,但考虑到现在脑子一团乱,他还是拒绝了出云的好意走了出去。借口当然编的很烂,说Homura的众人不擅长控制力量室内温度太高想纳凉。雪天纳凉恐怕也只有他做的出了。
而另一边,宗像那边也并不顺利。周防走到那里时宗像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嗯”了一声后笑了笑,走了上去。
“不是说和我呼吸同样的空气会想吐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两人一见面就是拌嘴,但也正因为如此气氛才稍稍有些缓和。
“偶尔还是想要呼吸些毒气的。”
拿出烟递给对方,在想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烟时对方的手忽然伸了过来,还以为要干什么时嘴上的烟亮了起来。
“明明你自己也可以,不是吗?”
“我还以为你要烧我脸呢。”
“只不过是手差点被你烧成焦炭而已,我气量没那么小。”
“气量大就忘了如何?”
昨晚的经历真是想忘都忘不了。躺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的伏见居然要看自己的后颈。他当然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明要看什么,但宗像可是明白的很。
“很晚了。”
“嗯~~~~~”
“睡觉。”
“嗯”声比刚才又大了不少,音又长了不少。
“乖。”
“就一下~~~~~嗯~嗯~嗯~~~”
这种小孩子似的撒娇宗像是最没辙的。正在他觉得万事休矣之时周防闯了进来。
“别在我床上干奇怪的事。还有声音小一点,对安娜教育不好。”
他进来时正好看到伏见跨开双腿跪在宗像两侧,两人的手还在不停的打闹,处于上位之人还不停的发出做某种事情时才会有的特殊声音。
“尊哥,你来的正好。那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室长是不是我第一天进来时看到的那个紫色眼睛的大哥哥,是不是你的族人。”
“我都说了王和王是能够互相借力量所以那时我的招数里面才会有红色火焰的。”
“和你一开始的说法不一致。”
“我有多少族人你很清楚,那如果尊能放出蓝色火焰你就可以相信了是不是?”
说是急那是快,尊的手上立刻冒出了蓝色的火焰。
“好了,看到了吧?”
那个火焰足足持续了1分钟。
“真的呢。”
尊等到自己的手被烧着了,烫伤了,才知道眼前这位性格恶劣到家的青之王打了什么算盘。但对方一副“我也是被逼的抱歉了”的表情又让他不好出手。再说了,如果现在发飙,自己岂不是就被白烧了,那接下来天知道他还会用别的什么方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了,确实是王之间有特殊的方法能彼此借用些许力量的。你乖乖睡觉吧。”
这时这位No.3先生才乖乖的睡进被子,丝毫没考虑到关键的一点,如果不是本人应该根本不知道他的举动意义何在才对,只是看一下又为何要死死捂住头颈死活不给看?知道那里的秘密,知道他行为背后的意义不就等于证明了他就是本人吗?但就算头脑再聪明,现在被蒙混了过去的他注意力都被尊手上的火焰转移了,丝毫没考虑到那一点。当然,尊也并没回到自己房间,将手放进冰水里好不容易才恢复。
“宗像你这家伙给我等着瞧。”
虽然这么说了,但考虑到第二天的行动他还是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把学校交出来息事宁人吧。将无关学生卷入其中的做法我不能熟视无睹。”
拌嘴归拌嘴但他始终还是明白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趁现在的话还能收手,事情还在可控制范围内。”
“那还真是个好建议啊。”虽然那么说,但他脸上却没显出哪怕一丝想采纳的表情。果然,后来他又加了一句,“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不是建议,而是最后通牒。你真的做的太过了,周防。”
他“呵呵”笑了一下,“过不过不是现在的你能评判的。只有在伏见也被杀的情况下你才能评判。”
“那么,至少让我亲手杀了那个自称是无色之王的人,如何?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按你提得要求虐杀他。”
他比别人更明白如果失去了伏见自己一定会做的更过,这些风凉话也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快而已。
“你口中说出这种话还真是好建议”他摘下了烟,“但抱歉,我拒绝。我要亲手报仇。”
“就算首已经被拔出,你的剑依旧破损不堪,你依旧处于临界值边缘你不会不知道吧!”他的口气变的强硬起来,“剑是王的信物,会毫无偏差的反应出王的状态,再这样下去你的剑不久就会落下了。”
“失去了限制者发生偏差也理所当然。与其在这里磨嘴皮子是不是去保护伏见更好呢?如果被暗杀的话。”
“你的偏差值真的已经极限了。这里再背上弑君罪名的话肯定会冲破极限,巨坑的惨剧会重现。你已经没资格再坐在王座上了。从这件事上抽手吧,赤之王。”
最后三个字加了重音,提醒着对方现在他们是以什么身份在互相对话。
听了这些话他却说道,“我从来没有以王的身份行动过。”
听到这句话宗像火了起来,抓住对方压在身下。对于行为举止堪称典范的他来说那是少有的失态。
“这里有那么多一般学生,你的族人也都在!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想让他们给你陪葬吗?!”
他的脸凑的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嘴里烟味的距离。
“先代青王死1000人自杀又怎么说?那些就不是陪葬吗?不想这样的话就带着人撤出去好了,这样你的部下就不会受伤了。尤其要保护好伏见啊。而我,只是想了结自己的事,你完成你的工作,仅此而已,青之王。”
听到最后三个字他狠狠按了一下对方的胸膛,直接站了起来。他明白,直到最后,他依旧没在对方心里占据分毫地位。就算拼了命,就算成为了王,他也始终只是从族人变成了对等的存在,仅此而已,心灵的距离没缩短分毫。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野蛮人!”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同时也扶正了自己的定位,再没一丝妄想。
“明明就知道不可能说服的了我还做无用功,真不符合你的性格。”
他却转过了身去,“没什么,我只是来见一下熟人而已。”
“你走吧。”
听到这句话他却依旧不放弃,问了一句,“无论如何?”
对方的回答很坚定,“无论如何。”
地上的香烟被周防踩灭,在宗像看来,这就如同他们的友情最终被践踏,最终成为无法辨认的一堆废物一样。
说了句“笨蛋”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心终究半路夭折了。走到一半时他看见了同样在雪中,一脸难受的伏见。
“Homura的人本来就很难说的通的,别放在心上。”
他“嗯”了一声跟上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