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柒、筠山洞穴血红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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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意向，凌波便与龙溟一同下了山。
这附近所有的，依然便只锦州这一座大城。时隔久远，锦州城已然变了模样，却是繁华不减，风华更茂。
龙溟客气地与凌波商议着一同住进了城中客栈，言语间却是不动声色，三绕两绕地将大部分房钱揽了过去，凌波说不出反驳的话，也只得点头道谢，便推说第二日去城内询问，若无妖物作害和需求，便当即离开。
她的本意是不去麻烦龙溟，也试着能否离开改变一些。
然而事与与愿违。
第二日凌波如平日一般卯时起身下了楼，却见龙溟更早地坐在大厅，明显是在等她。见她下楼，便温润地笑着请她入座，并提出希望与她一同出去调查。
凌波没有理由推拒，也便应下了，只是对龙溟说他可先自行安排，自己还要去进行补给，等人们渐渐开始劳作了，再去找他一同调查。
却不想他们一问便引起了极大反应，向城中居民证明凌波确为蜀山弟子后，人们立马一涌上来，各舒其辞，却大致都关于一件事情。
“各位。”龙溟做了压低声音的手势，朗声道，“龙某能够理解各位的急切，但各位的呼声不一，龙某反而听不真切。不如请一位出来详细说明，龙某定会协助凌波道长为大家分忧。”
龙溟的语气温和中含着某种威严，中气十足地说出这句话，便教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凌波心中对龙溟的评价又高了些。听见龙溟如此说，她也便点头相应，没什么补充的了。
人们犹豫了一下，最后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站了出来。
“便由我来说吧。”老人拄着拐杖越出人群。
听着老人的描述，凌波大致明白了是什么情况。锦州城郊有一筠山，是为平日城中居民砍柴供给之处。然而最近筠山却是弄得人心惶惶。已经是一月前的事，人们在山上，尤其是傍晚下山时，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凝成实体的狰狞鬼魂，而城中的孩子陆续失踪，山中的鬼魂却是日渐增加。有些年轻人不信邪，结伴跑进山中，却在遇见了一红衣女鬼后逃回来几近崩溃。
凌波与龙溟皆是听到一半便皱了眉，对视一眼，凌波点头对城中居民道:“如此，此事我已知晓。诸位还请宽心，黄昏一至，我……们便会去探查。”
居民们自是十分感激，千恩万谢，凌波与龙溟推说许久方才脱身。
“龙公子，之于此事，你如何看？”凌波与龙溟谈缓踱离方才聚集之地，凌波思忖了一下，侧头问向龙溟。
龙溟皱眉抱臂单手托着下巴思考着，听凌波问出声，便答:“听那老丈所言，那红衣女鬼极有可能是那群鬼之首，那些孩子也怕是被害沦为厉鬼了——若它们当真存在。有道是'擒贼先擒王'不若我们上山之后，首先开始着手寻那女鬼，或许会有些头绪。”
凌波赞同地点头，眉间又泛起了担忧:“公子所言甚是。可我却是不希望这是真的，倒若是有人装神弄鬼更好……但愿那些孩子……相安无事。”
“道长心善。”龙溟勾起唇角道。
凌波摇头，也淡淡回以一笑:“公子谬赞。距傍晚还有许久，凌波不便多叨扰公子，不如便先各自行动，傍晚再一同上筠山，公子以为如何？”
龙溟双手收回两侧，点头道:“也好。如此，便在酉时于筠山之下会合可好？道长自便，龙某就先行离开了。”
“好。”凌波应下，待龙溟抱拳离开，才揉了揉太阳穴，向反方向踱去。
本是想要一早离开，却不想被更加棘手之事绊住了。有些心烦意乱的凌波毫不犹豫地掐决为自己施了一道清心咒，感到好些了，才稍微加快了脚步，随意拐进了一家店面。
“……道长……？”没想到店中掌柜正是方才的老丈，见她进来，一愣之后神色有些复杂。
“老人家。”凌波也是一愣，瞥见老丈复杂的神色，心知他怕有什么未说抑或难言，便直接问出口，“老人家，若是有什么，不妨直言。”
“唉。”老丈闻言便叹了口气，一个手势请凌波坐下，自己也瘫坐下来，“道长真是明白人。却也并无甚大隐秘……我年轻之时，也曾为一名仙门弟子。然而少年终究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受不了仙门规矩，便自离师门，走南闯北，最终落了一身伤，回乡来开了这当铺。”
凌波顺着老丈的话打量了一下当铺，表明自己在听，却并未接话。
“心累啦，也不想有什么作为了，如常人一般，我有了子孙，直至现在。”老丈脸上泛起幸福，却又渐渐被忧愁取代，“而那一日，一位少年一身伤的来死当了一件东西，准确地说是一对白玉，便离开了。我那孙女见了白玉心生喜欢，便向我讨了去，贴身带在了身上。”
凌波心下明了，问题怕就出在玉身上。
果然老丈接着道:“不想一带却出了问题……自从带了这玉，我那孙女的身子竟然一天天虚弱了下来……我赶紧取走了玉密封，她的身体才渐渐好转了些……”老丈说着从角落的矮柜中取出了一个密封好的匣子放在桌上，“我毕竟曾为仙门中人，也知仙门之中各有各的鉴别镇器之法。这玉恐怕是一对凶物，我也不敢留着了……只望道长收下，回归贵派之时，鉴别一二，算是行了善……也不必再还回了。”
凌波疑迟了一下，看着老丈眼中真实的忧心，还是收下了匣子。她对老丈点点头，站起身道:“如此，凌波却是却之不恭，便依老丈所言，这玉，凌波便带回师门了。”
“好，好……多谢道长！”老丈笑了，见凌波欲离开，便站了起来。
“不过举手之劳，老丈不必言谢。”凌波摇头道，“凌波这便离开了，老丈保重。”说罢欠身拱手转身离去。
这一来二去，凌波也没有了逛下去的兴致，索性便回了客栈。
凌波思量一二，还是扔了一个五灵净邪，将一对白玉取了出来。
看了一下凌波便有些疑惑。这玉哪里有什么邪气？那气息分明纯净得很。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一块玉，却被一些凹痕引起了注意。
细细查看，那竟是两个小篆，取过另一个，亦是一模一样。所幸在教习凌音时，凌波也自研习过古时文字，应是尚可认出。
似乎是……“锁魂”？
这竟是锁魂玉吗？将人的灵魂缚于其身或固于某处……凌波眉头轻皱。身体有时也是灵魂的体现，日渐虚弱……那老丈的孙女恐怕时日无多，这玉反而应是拖延了时日……
凌波叹了口气，不再想锁魂玉之事，贴身收好，打坐修炼直至将近酉时，便直接去了筠山。
现在一想，似乎上午龙溟所去的方向，便是城外……凌波眼中一闪，看见似乎早便等在山下的龙溟，敛了思绪加快步子。
“抱歉，龙公子，久等了。”凌波抱歉地走至龙溟面前。
龙溟浅笑着摇头:“不，是龙某到得过早，何况也并未等待太久。夕阳将落，我们这便上山吧。”
“好。”凌波应下缀在龙溟两步之后一同上山。
由于从前城中居民都是上筠山砍柴，故此山上已被开辟出了不少上山的道路。沿途的树木虽经无处砍伐，却依然郁郁葱葱十分茂盛。两人一路有的是较偏僻之处，树影重重，更显阴霾。至了酉时中刻，便不知从何处忽然冒出了不少狰狞怪异的历鬼，其中不乏似乎尚有血色的孩童厉鬼。
凌波心下叹息，却在最初的迟疑后下手再不留情地斩杀着厉鬼。在她看来，生前是再怎么单纯可爱的孩子，此刻也已沦为厉鬼，怨气深重，六亲不认，不入轮回，且会为祸世人。本来若它们的怨气消散便可重入轮回，然而原本的厉鬼不知所怨为何，此处后来厉鬼便是为原本厉鬼所害，怨气无处可散，如若不除，便会攻击更多的人，到时山中厉鬼只增不减，可不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凌波思绪微飘，回神时却发现前方的龙溟渐渐停下了脚步。
心知怕是出了变故，凌波迅速收敛好心神，立即停下，略略偏头看了看前方，问道:“龙公子，发生何事？”
龙溟自然握着十字妖槊的手紧了紧，听见凌波开口，转过身将十字妖槊防在身后，面色有些凝重地答道:“道长并未发现？从方才起，我们……一直在原处打转。”
凌波闻言一惊，立时想到了奇门遁甲这一可能，左右环视着四周，才发现这些树木看似生的杂乱无章，其实竟是遵循着某种规律排列着，而这附近已完全没了厉鬼踪影。
“道长可通晓奇门八卦？龙某于此道不通，此处便只有靠着道长了。”龙溟见凌波反应过来，忽而一笑，收起了十字妖槊。
见龙溟忽然语气轻松，凌波便知事态并不严重。于是便也抿唇笑了笑，道:“略知一二。龙公子说笑，若是凌波不知，难道便要一直困守于此？”心中却是明了龙溟绝无可能不通的。
凌波上前两步，对自己的技术不放心，还是取出了罗盘算筹，推演了一会儿，方才迟疑着与龙溟一同按照推演出的路线走出。
幸而推演并未出错，二人成功走出，却是不觉在同一高度将筠山绕了一半。而此处依然没有一丝厉鬼踪迹。
“呵。”龙溟却似是明白了什么，反而笑了，脸上带了一丝确定。
“龙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见龙溟这样一副神态，凌波望了望前方，问道。
龙溟直接地点头道:“这阵着实是大，筠山本身不小，它至少包围了半边山，便是志在不让人进入。既是守护……龙某以为，此处应是立那红衣女鬼所在不远。”
“龙公子言之有理，不如我们这便在此附近着手寻找，许真能找到正主。”凌波听罢便赞同地附和，终于手一挥将一直旋在她身周的凌云拨月受收起，与龙溟一同找寻起来。
果便如龙溟所言，二人方走出十余步，就找见了一个山洞。
洞中清净整洁，洞口的藤蔓未挡视线，却是配合着山洞位置叫阳光从何方也照不进山洞。
更深之处，红与青色的丝状光线交织着若隐若现，纠缠着虚虚实实的漆黑长发，不知为何衬得血红的广袖长裙十分显眼。
这应该就是……老丈所言的那红衣女鬼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柒、筠山洞穴血红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