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凤飞九天舞 陛下,不要 ...
-
此次狩猎大会,邻国的拓夸国派来了她们的女皇还有公主,女皇亲自前来是为了两国交好拉拢关系,而公主却着实是因为好奇北国的女帝和她那一票的后宫美男子。
晚宴是烤肉大会,公主梅罗蕊丝大大的眼睛在对面低首垂眉的男子身上滴溜溜转,离座上女子最近的男子无疑是出众的,五官精致无可挑剔,肌肤比女子更是细滑上几分,一股妖美的气息媚而不俗,真真是极品。而那个显眼的男子穿着蓝色的衣袍,正一个人饮酒独思,咦,他身后那个人不正是之前的有趣的男仆么?男仆也正惊奇地看着自己,梅罗蕊丝冲他裂开嘴笑,男仆琉月红着脸转开了视线。
“陛下可真风流,连打猎都舍不得抛下这些个美人儿。”拓夸国女皇咯咯直笑。姝媛仰头饮尽一杯烈酒,哈哈大笑,眼角长长红色眼影衬得姿容无双,妖冶魅惑。瞥到身边人的神情,随意勾了勾手指,燕清狐不得不上前去,姝媛用手抚摸燕清狐的脸蛋,似是宠爱,说出口的话却又极不在乎:“不过是孤用来消遣的美人,女皇若是看着顺眼,带走也无妨。”“陛下这样说可不是叫他们伤心么,我可不好夺陛下的心头好呢,特别是这一位,长的就好像画出来的人,陛下你真是艳福不浅。”
姝媛眼波流转,捏着燕清狐的下巴稍稍使力将他推去了宴会中心,淡淡道:“拓夸国的女皇既然认为你美貌,不如好好取悦一下女皇,去,跳个舞来。”
燕清狐抿着嘴看着姝媛不动,也不说话,但莫名就让人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舞蹈的。”良久,他说。
座上女子愣了一下。
女帝的男宠用撒娇的口吻拒绝了不会的舞蹈——似乎很正常。
其实很反常。因为那个男宠是燕清狐,一向不会邀宠的燕清狐。
看着燕清狐这般模样,女皇一下就不忍心姝媛的为难,为他解了困:“既然不会就去陪你家陛下吧,让别人来。”燕清狐稍稍鞠躬,自顾自坐在姝媛的身边,拽了拽姝媛的衣袖,笑容温润如玉:“陛下,不要把我送给别人。”她没有说话,他依旧笑着轻语:“陛下,淸狐不想走。”
她挑了挑眉,未曾怎么上心的模样,实则内心却不解到了极点。燕清狐忽的露出一抹罕见的顽皮笑容,接着煞有介事地继续:“清狐是整个后宫最美的男子,送走了陛下可就看不到这幅皮囊了,陛下会舍不得清狐的。”
姝媛一把揽过燕清狐的腰,燕清狐顺势倒在姝媛腿上,难得的亲密。姝媛一边看着接着上台的男宠跳舞,一边把玩燕清狐的一抹头发。接着上台的男子腰肢纤细,旋转、下腰、昂首,每一个动作都是一股柔弱之态,看得久了,却不免乏味。
女皇含笑看着姝媛:“早就听闻北国的凤飞九天舞天下闻名,可惜只出现过一次,不知今日可有机会一窥其真容?”
梅罗蕊丝顺着母亲的目光看着姝媛,难道举天下模仿的凤飞九天舞,竟、竟然出自女帝?
“那便用你的金嗓来领教吧。”
当晚宴会的盛况被后世加以夸张描述为鬼怪小说:妙音仙子下凡开金口,所唱之歌皆乃天上的神曲,凡接受过洗礼之人仿若洗净灵魂的污浊,得到新生一般。然后红色浴火凤凰飞天重生,舞姿惊为天人,一身红色羽毛耀眼而璀璨,令人无法直视。除了这个版本,还有嫦娥下凡,魅鬼群舞之类的版本描写姝媛的舞。
当这一切结束后,姝媛坐回了自己座位,蜿蜒的血流自嘴角。
“陛下!!”
她轻轻抹了下嘴角,眼中汇聚了那么多的悲凉,次舞讲求专心,一旦陷入别的情绪,便会气火攻心,伤其自身。
可有些东西,本来便是伤其自身的。
不会磨灭,扎根在心底。
动辄伤筋错骨。
第二天下午,男宠被唤来一起打猎,燕清狐穿着棕色的短褂,肌肤如玉,他偏过头去,正对上女帝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以往的燕清狐都是不直接拒绝,也不可以献媚,随遇而安,疏离有礼。可是,昨日的他在得知有可能会被送给女皇时,他的心却又是那么的排斥。他以为自己是没有归宿的,没料到,比起女皇,他反而愿意呆在这个强势复杂的女帝身边。
当然,这与情爱无关。
大概,只是习惯了,呆久了罢。
文音毅以歌妓身份被召入后宫,如水沁过的嗓音清丽婉转,长相一幅较弱之态,惹人怜爱。此时他正为难地看着眼前这匹高大的马,此马面容甚凶悍,想必他就是连唱十支曲也驯服不了。但好多与他同是身体弱不经风的男宠都上了马,他不好再拖延下去,呼哧呼哧地爬上了马,紧紧牵住马绳,心头发怵。
就连身边的雅墨就骑马奔跑了起来,文音毅小赶慢赶地走了几步,还是害怕,干脆停在原地。这时,本来冲在最前面的女帝已经骑了回来,她的头发全部高高扎了起来,小巧的脸上飞扬的神色如同被定格的画面在文音毅眼前不停放大。文音毅心头一热,叫住了本已走过她身边的姝媛:“陛下。”说完这两个字他就开始轻声歌唱了起来,唱的是以往姝媛爱听的曲子。姝媛背影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转过头来。
文音毅刚入宫时,到底还是得宠过一段时间,从前她爱听自己的歌,叫他躺在她的身侧唱了一夜,她就静静闭目。与陛下相处的日子不算多,从小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的他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却无法获得更多的恩宠,可是若再得不到陛下的垂目,自己在后宫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陛下。”他又叫了一声,委屈而热切地看着前方直挺瘦弱的背影,姝媛回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文音毅下马,踱步上前:“陛下,您好些日子未曾听过音毅唱歌了……”
“刚才你就唱了。”她瞟了他一眼,思绪远走,凤飞九天舞所带给她的不稳定的情绪在骑马时便翻涌了上来。
“那今晚音毅再为陛下唱一夜曲子可好?”文音毅急切地说,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看见一丝冰冷的笑浮上了姝媛的面容,姝媛淡淡地说:“既然音毅执意要唱一夜曲子,今夜你便去帐前跪着唱一夜,以昭对孤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