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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盼君归 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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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媛放下头冠,顺手取过一旁的一册诗集,淡淡回道:“后宫争锋之辈诸多,友睦相处已是难得,好在淸狐你不讨厌雅墨这直白莽撞的性子。何来怪罪之说。”
三个人坐在同桌,纷纷拿着书册,偶尔姝媛与淸狐交流几句,内容大概就关于国家苍生社稷之类的,雅墨闷闷地插不上话。
女帝突然揉了揉太阳穴,甚至无奈:“雅墨你不要光看孤!”
燕淸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丽非凡,见女帝瞟了他一眼,默默调转过目光,看窗外闲云散落。
而此刻,雅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看来多读书果真能与陛下多说话,他以后也要多读书才行呀。
十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猎狩大会,当夜,女帝传召了燕淸狐。女帝曾给过燕淸狐特权,他可以穿戴整齐得走进寝室。燕淸狐穿了一袭红衣,内衬白色领口,穿着红色的他极是有味道,像一只招摇的火红狐狸,徒增秀丽妖媚之态,肌肤也显得格外白皙。而他的表情,永远是那一抹无奈而又夹杂着轻嘲的笑,似乎一切他都了若指掌,又似乎他什么都无力看破。正如他的名字一样矛盾:清、狐,不会千篇一律地妖娆,是空灵、淡漠的一只美丽的狐狸。
姝媛嘴角微扬,定定看着恭敬跪在不远处的淸狐。
“你知道怎么做吧,伺候孤。”她站起身来。
燕淸狐微微愣了一下,因为这种事他们已很久没有涉及,下一秒,他冷静地上前,半跪下去开始为女帝脱衣,衣衫层层落尽,盖在他的脚边,他眼前是一双光洁白净的大腿。他又开始一件一件褪去自己的衣物,同样白皙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姝媛一推,燕淸狐就倒在她身下,她用手轻轻滑过他的面颊,就再没动作,双手撑在床边,她说:“如若不愿,你便开口,孤不强人所难。”
“全凭陛下处置。”他直视她,目光毫无惧色,淡淡回道。姝媛静静看着他,倏地站起身来,长臂一伸披风就被她抓过,利落裹住身躯。此时的她迷离之色尽数退去,双目微眯,隐隐透出一种危险的锐利地光芒,锁定在身下赤身裸体的男人身上,半晌,抛下一句,“依你所想,你可以滚了。”
燕淸狐下床,从容穿好衣服,精壮的身体一览无遗,匀称颀长,可谓完美,待得穿好衣服,他依旧从容行礼告辞:“陛下早些歇息,淸狐告退。”言语随时恭谨,语气却无波无澜,面上毫无表情。
他那堪称天赐的皮囊与身体想必任何人都无法抗拒,可是当她沉迷之际,稍稍抬眸,对上的却是他沉静而无情的眸子。
然后,自然是再无兴致。如同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地猛然抽离。
可是,即便他让她的自尊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她仍是会留下他,让他做她得宠的男宠。
因为,她要征服他!
慕炎大将军大胜归来,朝堂上赞美恭维之词颇多,有女相口上天花乱坠,神情早已是压制不住的向往,也有男宠忧心慕炎大将军战功太过,民间威望声势大过女帝,长此下去便成忧患。
由恭贺演变为虽语气平缓,用字讲究却不失激烈的口水战,姝媛用手压下脑中纷乱抽离的思绪,并不打断下面,而是跳过他们看向殿外,神情恍惚。
殿外只有连成一片的宫墙,抵达至宫门的长长的鹅卵石铺成的道路,还有那扇静止不动的红色大门。门外突然闪过一抹黑色身影,快的几乎看不见,姝媛提了提脖子,竭力看清,门内却是空无一物,只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果然只是幻觉。
“陛下,您以为如何?”有臣子辩得面红耳赤,不服气地询问女帝。
“众卿家退下吧,慕炎既是功臣,孤便不会亏待他。”姝媛道,她的黑色龙袍下摆很长,拖曳至台阶下,她一手撑着脸,慵懒地斜靠在龙椅上,语气随意却又不容置疑。底下的人注视着这威严美丽的女子,然后缓慢退出金黄大殿。
座上少女明亮的瞳孔空无一物,她在发呆。
三年了,慕炎外出征战已足足三年,自己也与他有三年未曾见面。
遥想三年前,她囚禁他于倚露殿整整十日,威逼利诱勾引,无所不用其极,却到底没能得到他。
还记得他蜷缩在角落,复杂而隐忍地看着她,也不跟她说一句话,她到了最后终于不忍心,放他离去。她一直便不是心软的女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不愿碰她的决心却一直等到她心肠变得柔软,再变得凉透。
如今,自己不会再放他走了。
边疆战事暂且平静,对方表面屈服,实则养精畜锐,为得以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弓狼族献上了一名绝色美男子。
在这名被贡献出来并曾经名动弓狼族的美男子到达北国之前,慕炎身披黑色披风,束发整冠,眉目张扬,颇为鲜活地出现在北国女帝面前。慕炎的身上铺满黄沙青石的味道,憔悴而英挺地匍匐在姝媛脚下,姝媛却只觉得恍若隔世。
她以为他会怕他,她给他下过毒,还因一时恼怒命人对他行刑,只为了让他成为她的男宠,只为了得到他。战功赫赫一向意气风发的将军第一次在并非战场的地方落魄至此,污血从他的嘴巴蜿蜒流下,浑身触目惊心的伤痕,加之滴水未进,依旧奄奄一息。她虐待他到这种地步,他却还自请为他平定边疆动乱。
可抬起头来的那张脸平静镇定,连一丝害怕与厌恶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陛下,末将在边疆甚是挂念陛下,末将不在的这段期间,陛下安好?北国安好?”他说、
姝媛定定看着他,嗓音清丽:“慕炎,你瘦了。”
他瘦了很多,高大健壮的身材已显单薄,边疆生活艰苦,他又与士兵同吃同住,每天在烈日下跋涉启程,那边也常有粮不供接的时候,饿肚子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除了身形,往日还算白净的脸也被打磨的粗糙黝黑,反衬得眼眸黑白分明。
姝媛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她望着他,似无意道:“舟车劳顿,你也应饿了吧,留下来食一顿便饭,当做我为你洗尘。”
她用的我,而不是孤。
慕炎站在原地有些怔忪,身边女人金黄龙袍,明亮的眼珠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细长的眉目淡而美,像一幅浓妆重彩的画。很快他定下心神,点头不语。
餐桌上除了他们之外,颇为受宠的燕淸狐也尾随作陪,当这顿饭进入到尾声,桌上精美菜肴纹丝未动,酒坛却是扔了一地后,慕炎明知有诈却迫于无法拒绝终于倒下那具身子。一直灌酒的燕淸狐摇摇晃晃站起来,强撑着告辞离去。
整个宫殿除了守候一旁的宫人婢女,便只有微醉的姝媛和不省人事的慕炎。
姝媛皱眉呢喃:“浑身酒气,要怎么做才好呢……”很快她招手叫人把慕炎抬去浴室,她也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