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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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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欣走进餐厅,陈果已经在那等她了。精致的妆容,白色翻领衬衫,一条黑色哈伦裤,外面披了件米色掐腰风衣,体现出白领的干练与优雅。看到简欣进来,两只漂亮的眼睛死瞪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泄愤,简欣打了个哆嗦。
“呦,叶太太,这边这边。”陈果故意把声音拉得细长,毫不意外引来一些探究的目光,听得简欣想掉头就走。
“叶太太,您坐您坐。哎呦,叶太太您新婚还快乐吗?”陈果露出迷人性感的微笑。
简欣无力,只得乖乖坐下。
陈果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简欣,穿着大衣,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上还围了一条围巾,只露出个脑袋,显得格外苍白,头发软软的,嘴唇几乎没什么颜色。陈果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心慌。这丫头怎么几个星期不见瘦了那么多啊!本来带点婴儿肥的脸如今却生出尖下巴。
陈果稳住心神,不徐不疾地开口:“别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啊!你说说,有你这样的吗?结了婚都不说一声。而且还是叶宸宇,你们都纠缠了几年了,现在可算是修成正果了啊!来来,跟我分享分享结婚心得。”
是啊!还是叶宸宇,兜兜转转,分分合合,原来最后还是在一起了。曾那样刻骨铭心地爱过,撕心裂肺地恨过,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擦肩而过了,可是一夜间,他们又从陌生人变成夫妻。记得叶宸宇跟她说过:“简欣,这就是宿命!你我都逃不开的宿命!”
真的有宿命吗?那宿命可真是一个大大的玩笑。
简欣笑起来,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果果,叫酒了吗?”
“什么?”陈果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
简欣干脆没废话,直接叫来服务员。
没多久酒就来了,简欣在杯子里倒了个满。“这杯酒先祝我自己新婚快乐!”说完,拿起杯子就喝,酒的苦味在口腔里滚动,随即延伸到四肢百骸。新婚快乐,呵,第一个对她这样说的人是叶宸宇。
记得当时他们刚从从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出来,简欣走在前面,叶宸宇跟着她出来,她不理他,自顾自朝前走去。谁知被叶宸宇紧追两步抓住。
“去哪?”
“回家。”
“不是这个方向。”
她突然无法忍受,一把甩开他的手,“叶宸宇!你到底想怎样?!我都嫁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呵,”叶宸宇笑,眼神却是冰冷,一把拉过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道,“就像你说的,你都嫁给我了,你滴蚁朐跹俊
她怒不可遏,抬手就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转手制住,单手扣住固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就那样不顾一切地吻下去,唇齿交缠,没有温柔怜惜,只带着满腔的怒火,舌头扫过口腔的每一寸,如狂风侵袭一般。她奋力反抗,手却被他死死扣着,她去咬他,却遭致更粗暴的对待,直到两个人的口腔满是铁锈的味道,也不知到底是谁的血,交融在一起,绝望地纠缠着。良久,他才放开她,她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只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苦涩而又讽刺:“欣,新婚快乐!”
“果果,这杯酒就当我向你道歉,结婚的事没第一个跟你说。”说完又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光。陈果被简欣的态度唬住了,刚才的气势也小了一半。看简欣又把手伸向酒瓶,陈果连忙拉住:“喂!干嘛呢!你当你千杯不醉啊!你那点破酒量就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好了好了,给你一个辩述的机会,说吧!”
简欣笑,笑容凄艳而迷离,像开在雪山之巅的白莲。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令她整个人有种恍惚。陈果看得呆了呆,她知道简欣是美丽的,但刚才的一笑,让身为女性的她都有点心动。怪不得叶宸宇这么多年都不放过她。
“有什么好说的,结婚就结婚啦!”简欣说得随意。
“少来!就你,能看那么开?谁前几天还在电话里说早跟他两清了。现在转个身就结婚了,你这就叫两清啊?”陈果完全不信她。
两清。
是啊,就在昨天以前她还是这么认为的。命运真是不怀好意,就像高中时做的数列,长长的一串,相乘再相乘,眼看数字越来越大,但约分后终究仍是回到原点。只是,他和她中间经历的一切,真的能当做没发生吗?
“少废话,陪我喝酒!”简欣又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陈果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够了啊!简欣,你跟叶宸宇到底是怎么了?”
简欣乍然被陈果握住,疼得一缩手。陈果眼疾手快,重新拉过简欣的手,把袖子慢慢推上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白皙的手腕上,一圈乌紫的瘀痕赫然入目,显然是被手圈出来的。
“是他弄的?还有,餐厅开了暖气,为什么不解下围巾?”陈果的语气有丝颤抖。
“不···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陈果根本不信她,一把拉过她,避开了伤处,强行把她拉到洗手间去。锁好门,陈果不顾简欣的反抗,坚持解下她的围巾,青青紫紫的吻痕就暴露出来,有的地方甚至有咬破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几分触目惊心。
“是叶宸宇吗?肯定是他对不对?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妈的混蛋!混蛋!”陈果气得发抖,“简欣,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简欣终于哭出来,她攀住陈果的肩膀,就像溺水者找到了唯一的浮木,抓得陈果的肩膀都微微发痛。她一直哭,陈果问什么她都不说,只是哭,仿佛要把连日来的伤心绝望都化作泪水哭出来。
最后她对陈果说:“果果,我想喝酒。”
辛辣的液体从口中滑入,像火一样灼烧着咽喉,酒精的气味慢慢冲往大脑,简欣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又红又热,神智也开始混沌起来。她机械般地重复同一个动作,倒酒,再一口气喝掉。她记得陈果来拉她,但她不要她管。她的心那么疼那么疼,就让她放纵一回吧。都说酒精能使人麻醉,那就把她的心麻醉了吧,让那个地方不疼,就一会会也好。
模糊中她看到陈果焦急的脸,哈,陈果可是万年不变的处变不惊,这下可以嘲笑她了,不就喝了几杯酒吗?看她着急的!好像又有铃声响起,很熟悉的旋律,可是现在听来好刺耳。她的头好疼,好困,她好想睡,可是怎么就那么吵呢?不久后,身体一轻,好像有个人把她抱起来,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干净,是她最最熟悉的味道。真好,这个味道让她安心,她把头往里埋了埋,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