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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狮子要吃大灰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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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远春公寓时顾修终于松了手,白微花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失落。
顾修自己事自己知道,他才十七岁,高三,性子严谨的大哥一定不愿看到这些。他甚至还没够年龄去接管自己那份产业,如今还由他妈苏昕代他掌管着。他要再等两个月,等他过了十八岁生日,就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时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照顾她。
顾修突然转过身,原本低头跟在后面的白微花撞上他的胸膛愣愣地站定。
她仰起脸的一刹那柔软双唇如同樱花飘落在唇瓣,他轻声地说,“等我。”
“啊?”白微花没明白过来,这次是真没明白过来。(别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明白过一样……)
顾修笑了,他的眼里已没了那些用来掩饰的冷峻,淡然的眸子闪着水润的光泽。
我就喜欢你这傻缺样。他将手插回口袋,有些话他还说不出口。
顾修回到家的时候顾之言已经出去了,他这些日子总是很忙,顾修知道他在头疼自己妈妈的事情,心中又多了一份歉疚。
谁能想到一个母亲竟然想尽办法害自己亲生儿子拿不到应有的遗产呢?那双柔弱的美目背后的贪婪和自私只有他们看到,若不是大哥手腕铁断,他们说不定已经是疯人院的无名氏了。
想起那些过去,顾修恨透了贪婪的美目。也正是这些恨,让他留恋白微花单纯的眉目,不愿放开。
白微花回去后洗了个澡,然后穿着□□小熊睡衣躺在床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她的目光透过身旁的落地窗看向对面。
顾修在书房用电脑,他背对着她,淡蓝色的毛衣被那俊挺的背撑得平直,她看着看着居然看睡着了。
顾修查了好几个小时的资料,得到想要的消息后终于放松下来转过椅子。他看到那可爱的女孩蜷在大床上又睡着了,如同绿色草地上一朵嫩黄色的雏菊。
“这货还真能睡。”顾修悠悠的叹,真希望她能永远睡得这么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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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言一夜未归,顾修担心地给他打电话,电话却是关机。他在电脑上浏览各种新闻,就怕看到大哥出事的消息。一个人坐在书房颓然地转椅子。
白微花下午来的时候看见顾修倚在椅子上睡着了。他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白微花有些心疼,轻轻绕到书桌后面抚平他的眉头。顾修却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哥!”
看是白微花,他也没松手,眼下的青黑表明他担忧得一宿没睡。
白微花任由他抓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顾修想了想,决定告诉她,“大哥昨天下午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手机关机,秘书说他没去公司。我很担心。”
白微花也皱了眉,她努力思考,突然想起曾经转给顾之言的一个恐吓电话。她说,“我第一天当总经理特助的时候接到一个女人打的电话,说她有很重要的事要找顾总,如果顾总不接电话会有生命危险。我就转给顾总了,后来我就听到顾总很大声地说了一句:碰他试试!也许有些不对劲。”
顾修立马起了身,抓起外套往门外奔。
“你去哪?”白微花也跟着奔了出去,顾修往停车场开了一辆凌志车,不让她跟着。
白微花拦住顾修进驾驶座,“你没驾照被捉到很麻烦的,你去哪我载你,我保证不干涉你们的事,就停在外面等你。如果有什么事我还能照应到。”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事。”顾修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然后拉开白微花进了驾驶座,一踩油门奔了出去。
她会任由顾修这么走了么?不会!
她坐电梯上了路面,看到顾修的车出来了,着急地在路边拦出租。刚好看到孙丽丽开着车子进小区,她连忙拦下孙丽丽,说有急事借她的车子用一下,然后就把丽丽拉了下来坐进驾驶座,“蹭”一下开出去。
“喂,当心我的鸡蛋!”孙丽丽郁闷,一会儿又觉得奇怪,她怎么一副去捉奸的匆忙样子?
白微花跟着顾修开到一所豪宅,她认识这个豪宅,她曾经载他来过,当时好像是顾夫人的生日。顾修车停一边就急匆匆地按密码进了宅子,白微花也跟着下车,在豪宅边绕了一圈也没发现进去的口,便怏怏回了车上。
她等了许久顾修也没出来,便拨了他的电话。
顾修接了电话,“小花?”
“你没事吧?”白微花很奇怪,顾修从没叫过自己小花,不是喊全名就是取绰号。
顾修却发了火,“这点小事你找余秘书就行了,不说了。”然后挂了电话。
白微花更奇怪了,她找余秘书干嘛?余秘书……看得警匪片多,她多疑地明白过来,立马给余青红打电话,将今天发生的事尽数告诉了她。
余青红显然严肃起来,她让白微花把车停远一些别被发现,她马上就到。
白微花依言开车转到顾氏豪宅后面两排联排别墅中间,然后下车找了棵大树,躲在后面密切注视着顾宅动向。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白微花由站变成了蹲,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终于看到门口出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穿着黑色旗袍的顾夫人,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沉静冷淡,步履稳健在三个高大男人的护送下上了轿车。
跟在后面的是年轻美艳的苏皖,苏皖穿了件红色的抹胸曳地礼服,白皙的瓜子脸上却带着清晰的泪痕。她拿纸巾抹了抹糊掉的红妆,然后上了自己的车,随着顾夫人的车缓缓驶走。
然后余青红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合上夹在胳膊下,匆匆地往顾宅走。
白微花见状赶忙奔了上去,余青红看见她没说什么,将笔记本交给她拿着,然后绕到顾宅的侧面,身姿矫健地爬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个圆圆的东西在铁栏杆上划了两下,就把铁栏杆用手扳弯了。
白微花看得傻了眼,原来余姐是武林高手!还会空手碎大石!
余青红掏出枪上了保险,打开窗户敏捷地闪身进去。
白微花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了,她一个连玩具手枪都怕的人真心不想承认余姐手里的是真的手枪。
她突然有些脚软,硬撑着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只是因为她要看到顾修安全出来。
顾宅的隔音效果很好,除了几声闷响,白微花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不多时余青红就从正门里拖出两个人来朝白微花喊:“过来帮忙!”
白微花连忙跑了过去,她极力忽略屋里横了一地的尸体,只是咬牙保持自己的双腿别晃,然后从余青红手里拉过昏迷的顾修,费劲地把他架到余青红停在不远处的车上。
“你开车,先去你家。”余青红把晕乎乎的顾之言也塞到后车座里,她皱着眉看他神志不清的样子,从车上的银色工具箱里掏出一根针筒朝他狠狠扎了下去。
顾之言吃痛清醒过来,白微花从后视镜里看得吓了一跳,余青红皱眉,“能不能开稳一点?”
白微花很委屈,她也想开稳一点,可是她的腿一直在抖,连油门踩不稳啊。
然后余青红如法炮制也狠狠给了顾修一针筒,现在两人都醒了,捂着脑袋坐在车里清醒自己。
顾修首先想起来整件事,他一把搂住顾之言的肩膀红了眼眶,“他们给大哥打了毒针,快送他去医院。”
“哦。”白微花又赶忙改变路线朝最近的医院开。
顾之言揉着额头勉强坐直身子,“别去医院,若是这件事被人知道就正中她下怀。小花,先回家,我们还要去参加今晚的周年舞会。”
“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撑过去?!她要顾氏就给她好了,我的股份不要了。哥你听我说,你得好好的,我陪你去打戒毒针,她愿意制造什么丑闻就让她制造,我不争了,哥……”
愤怒和愧疚充斥了整个心脏,顾修紧紧搂着为了保护自己被逼打了毒针的大哥,悲痛的泪不停地往外流。为什么伤害他们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什么……
“就算是为了不让她一错再错,我也会撑下去。”顾之言轻轻拍了拍埋在他肩膀上哭泣的弟弟,转头吩咐余青红,“我今晚出现在周年舞会上一定会让她提前行动,你现在带着顾修去公司把我保险箱里的绿色文件袋拿走。然后立马去美国,我要你好好保护顾修,如果我有什么事,你就把打开那个文件袋。”
“要么你跟我一起走,要么让我留下陪你,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走的。”顾修倔强地望着大哥,顾之言板了脸,“是不是现在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什么都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什么都可以不听,唯独这件事不行。”顾之言给了余青红一个眼神,她也红了眼眶,却是伸手往顾修脖子上劈了下去,顾修死死瞪着她,却终是无力地闭眼瘫倒。
余青红扶着虚弱的顾之言哽咽道,“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我亏欠你的够多了。”顾之言使劲撑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她,“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余青红微微侧了脸,她努力忍住眼中的泪水,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是我心甘情愿地陪在你身边,你没有亏欠我。我会带着顾修在西雅图等你,你一定要安全地来找我们。”
“恩。”顾之言答应着,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他要为今天晚上积蓄精神,这或许是他能为弟弟做的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