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之医女难求》女蜘蛛

17、话谈夜半无人时

　　峨眉四秀和她们来得那样突然地走了，陆小凤走出屋檐的遮挡，落坐在明瑶当着他们的面便从空间里拿出的竹凳上。
　　西门吹雪和花满楼也坐了过来，一人一方地围坐在这张凭空出现的竹桌边。
　　这里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询问明瑶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是如何做到的，而他们的不问，倒让无意而为之，却确实是在行试探之事的明瑶觉得过意不去了。
　　“我所在的那个逍遥派，就像大智大通两人说的，确实是一个修道成仙的门派。不过因为是以武入道，几百年来，修得正果飞升成仙的却只有开山祖师逍遥子一人罢了。”明瑶细细斟酌了一番才将她所透露的与大智大通早以知道的编篡成了这种还算合理的说辞。从北宋至明朝，逍遥派里确实只有逍遥子一个飞升成功了，她这样说也不算说谎，顶多是隐瞒了一些事实而已，虽然那些事实才是关键。
　　明瑶看了看听到她这般说辞，却仍旧面色如常的三人，心里感叹着不愧是这个世界的有名人物，就这番泰然处之的镇定都不是常人所能有的，便又接着说道：“虽然再没有人得道成仙，但门派里还是有着一些并非凡物的宝物的，就像种可以装下远大于其体积的物品的袋子一样。”
　　明瑶取下挂在腰间的香囊，这是由空间的一种如同乾坤袋的布袋子改制的，两面都绣有寒梅料峭的花样儿，端的是素净雅致。
　　“早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却没想到真的会有这种奇派奇物！”陆小凤接过少女递过来的精巧香囊，伸手从里面拿出了明瑶事先放在里面的药箱、吃食等物。他拿了两回，在拿出了一桌子酒菜后，才倒着酒感叹着：“这么说来，明瑶妹妹你还是个小尼姑了？”
　　明瑶将自己的药箱装回香囊里，在西门吹雪和花满楼都看过摸过香囊后，才将香囊挂回了腰带之上。听到陆小凤说自己是尼姑的她自是立马就开口反驳了：“你才是尼姑，你全家都是尼姑！陆小凤谁告诉你修仙门派里的女弟子就是尼姑的！”
　　西门吹雪喝着度数不大却当真美味无穷的佳酿，看了看左手下方被陆小凤的一句话就逗得炸毛了的少女。
　　相处几天，才看出少女不若他们所以为的那般武功深不可测，实际上，就少女那个会晕血的毛病，就算一个三岁小儿都可以擒获了她，而前提不过是一点鲜血便可。
　　“这些话，以后不可再提。”右手轻轻抚过少女赔给他的两把好剑当中的一把，这把他拿来用了，另一把被下人送回万梅山庄了。看在这两把剑的份上，西门吹雪很好心地嘱咐着少女。
　　他认为是嘱咐，听在别人耳里却是一道不可置疑的命令。所幸明瑶是个知道轻重的，老实地点头听令了。
　　这时候，陆小凤才注意到西门吹雪放在竹桌上的长剑是一把不同于以往所用之剑的平凡无奇，笑着问道：“西门你以前的那把剑呢？”
　　“被她砍断了。”陆小凤问起，并无所谓的西门吹雪自是冷冷地回道，不过看向少女的那一眼似乎寒意转浓了不少。
　　听到这么个答案，不只是陆小凤突然哑然无声了，就连一直坐在西门吹雪对面却并不出声的温柔公子花满楼都停下了缓缓轻摇着的折扇。
　　竟然真的有人胆敢砍了西门吹雪的剑！
　　竟然真的有人砍断了西门吹雪的剑却一点儿事也没有！
　　“……你厉害！”陆小凤盯着他对面坐着的少女看了半响，欲言又止地吐出了三个字。末了，看了看两个当事人，难道西门吹雪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剑的家伙也会好事将近了？可怜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几人无言静场了一会儿，陆小凤忽然转开了话题：“以你们看，会是谁要司空摘星来偷上官丹凤的？”
　　陆小凤给她和西门吹雪说过分开之后，他和花满楼遇到的事，所以这么问的他倒不显得突兀了，毕竟在场的四人都是了解前因后果的。而明瑶脑子里也浮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和花满楼所说的一模一样的名字：“霍休。”
　　能花得起二十万两的银子来请出司空摘星的人并不多，而关中的第一富豪霍休，自是出得起二十万两的高价钱，请得动偷中之王的司空摘星出手。
　　“不错，定是他。”陆小凤边吃边喝，一副好不惬意的样子，得空了，还对花满楼所猜之人做出了肯定。
　　“这么看来，那个大金鹏王说的是真的了，霍休就是上官木，而独孤一鹤就是严独鹤，阎铁珊也就是严立本？”但她还记得这个金鹏王和丹凤公主不都是假的吗？那他们怎么给出的消息都是正确的，又为什么给出正确的消息？
　　讨债，杀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了，他们是想让陆小凤把这三个财宝拥有者干掉，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可他们请陆小凤出手本的就是这个目的，陆小凤也是知道的啊！
　　其余三人没有理会明瑶在脑中转来转去，最后又转回到起点的纠结，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对话还在继续。
　　“独孤一鹤叫峨眉四秀来找我，问了我那些话，就是明确承认了他与金鹏王朝有关，而且也不怕暴露了他就是严独鹤的身份。”陆小凤又喝了杯酒，月下酌酒虽是雅事，但夜风却很是清寒。想到喝些酒自是好的，他便把少女面前的杯子给斟满了。
　　才回过神的明瑶就听到了陆小凤说的这句话，细细琢磨过后，觉得一个人若是死了便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得出这么个结论的她惊讶地看着被人发了鸿门宴帖子的人照旧在那里吃吃喝喝。陆小凤这人就不怕吗，明天中午的那场邀请明显就是宴无好宴。
　　“独孤一鹤很厉害？”明瑶拿开自己面前充满酒液的杯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问出了关于这么个人的问题。
　　江湖上的事，江湖人知，就算只算得上是半个江湖人的花满楼都知道峨眉掌门独孤一鹤其人：“据说当今七大剑派的掌门人中，就数他的武功最可怕。因为他除了将峨嵋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之外，他自己本身还有几种很邪门、很霸道的功夫。至今还没有人看见他施展过。”
　　“比起西门呢？”西门吹雪作为在座四人中剑法最好的，明瑶敢肯定这人把独孤一鹤划为对手了，还是那种旗鼓相当的对手。不然，他那双黑沉沉的凤眼里会一下子就发光发亮起来吗？
　　“我只担心他对付不了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陆小凤语气夸张地感叹着，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因他那句对付不了而席卷上身的冰冷寒气，接着对明瑶说道：“以他的剑法，本来没有必要让人担心的。可是他太自负，自负了就难免大意，大意了就可能犯出可以致命的错误。”
　　陆小凤是在说给明瑶听，又何尝不是在说给在座的西门吹雪听的。朋友如他，自是会担心这个相交了多年的朋友，不希望西门吹雪败在自己的自负大意之上。
　　“独孤一鹤不是苏少英。”一向不太喜欢开口的西门吹雪突然开口了，朋友之间，就像陆小凤了解他一样，他自是知道陆小凤在担心什么。
　　说出这么一句话，便是要告诉几人自己不会自负地大意的。也许他在遇到少女之前是逢无敌手地因为孤高寂寥而自负过，更有着自负的本钱。但在遇见少女之后才知道，不只山外青山楼外楼，还有着天外有天的一群以武入道的高人，自负是早已不复存在了。
　　听到西门吹雪这么说的明瑶没有在拿独孤一鹤与他比较了，也听到西门吹雪这么说的陆小凤不再担心地开始了他莫使金樽空对月的吃喝尽欢，而许是因为西门吹雪在场，和西门吹雪同样很少说话的花满楼的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小半个时辰之后，夜话完了的几人才各自散开各回各屋地洗洗睡了。
　　正打算进去空间的温泉里好好泡泡解解乏的明瑶灵敏地听见了有人从屋顶飞身而过的细微响动，不用想也知道这人会是谁。
　　刚刚几人谈话时，一说到独孤一鹤就两眼发亮的西门吹雪在知道独孤一鹤此时就在珠光宝气阁里会睡得着觉才怪！
　　想起陆小凤对于独孤一鹤那种不愿跟他交朋友，更不愿跟他结仇的评价，终是不太放心的明瑶任命地加上件披风就跟上已经走远的西门吹雪。
　　你说她不放心什么？
　　还不是怕自己这只乱入的蝴蝶破坏了剧情，害得西门剑神死在那般厉害的独孤一鹤手上。
　　虽然她记得剑神是好好地活到了全剧终，但不是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她还是跟上去的好。而这么样做的明瑶竟真的防止了一场万一的发生。

作者有话说

　　有对话，来自原文！
话说，古龙式对话真叫人看得……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