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之医女难求》女蜘蛛

14、剑人两字有歧义

　　待到一脸恍然的明瑶被五脏庙的一首空城计换回思绪时，窗口站着的人早已走了不少的时间了。
　　明瑶正想着是不是该从空间里拿出些吃的，就有一道女声在门外询问着：“姑娘现在要进些吃食吗？”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明瑶急忙忙地回道：“把吃的端进来吧，我正好饿狠了！”
　　话音一落，门口站着的两个女子便推门而入。她们一个提着灯笼，一个提着食盒，开口说话的是提着灯笼的那个，只听她禀明了两人的来意：“这是庄主吩咐婢子准备的，姑娘还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吩咐下来。”
　　两人都穿着方便行动的劲装，明显是会武功的，而这劲装竟和万梅山庄庄里的下人装束一样，想来这是西门吹雪名下的一处院子吧。
　　“不用在这儿候着了，你们下去吧，等会儿我把食盒放在门外，什么时候来收走便是。”明瑶赶走了摆放完饭菜就垂首伫立在边上的侍女，一个人坐在圆桌上吃着迟了这么久的晚饭，直到吃得小肚子溜圆了才放下筷子，也撑得姑娘她睡不着觉了。
　　反正是睡不着，明瑶意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进去了空间之内。
　　她进去的着落点还是空间正中央建有的那处有着分别浓缩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四个小院子的大院门口。明瑶很少来这处像极了《源氏物语》一书里光源氏所建造的六条院四季之町却比之更加美轮美奂的大院子，主要是因为这座院子美得太过了，就像她曾经玩过的仙游页面那般不尽真实。
　　被明瑶私下叫做春园的小院子里放有她在天龙的世界里收捡来的不少金庸武学里的秘笈，各本各篇，无一不是经典之作。
　　明瑶食指不停地点着这些同样被深刻记忆于脑内的书本，这里随便的一本，都可以在不管是她所穿越的上个世界或是这个世界掀起一番争斗，却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那么不当回事儿的事儿！
　　她的金手指这么大，能够依仗的如此之多，就算晕血的毛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想来也不会出多大的问题。可现在的明瑶绝对想不到，她自己想的不大的问题却害惨了她，几乎把她死去活来地折腾了过够，当然折腾完了，她那为任何一个江湖人士所不齿并且只有西门吹雪一人知道的晕血症也就不治而愈了。
　　这是一处世外桃源，也是一处人间仙境似的地方。明瑶采收着年份过大了的果蔬药材，吃的用的全都分门别类地累好放入了冬园，也顺手捣鼓出了一些坑死人不负责、吓死人不偿命的药粉、药水、药丸子。
　　待到空间外面天将大亮的时候，她才转动着意念出来。甫一在昨夜进入空间之前的地方站好，一身白衣、长剑斜背在背上的西门吹雪便出现在了关上也当没关的窗户之外。
　　窗户是被人从外面打开的。
　　明瑶无语地望着同样不会首先开口说话的剑神，这人能不能别这么表情少到匮乏而不是缺乏地盯着人看了，这种如同被一把无比锋利的剑器指着的眼神真的不是谁都吃得消的，至少姑娘她最近就有些消化不良了。
　　“你昨晚不在房内？”西门吹雪很肯定少女在她用过饭后便不在房间里了，却不得而知，她是何时又是如何让他都没有察觉到地出去的。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少女似乎全身都是谜团地出现在世人的眼中，现在，就连他都不免好奇她那层神秘的面纱过后，到底会有些什么了，或许，还有着更精妙高深的剑法招式在等着他？
　　“……是啊，昨晚上吃得多了点儿，就出去走走，消消食。”不好反驳自己就在屋内，因为会更不好解释她在屋内却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这么一回事，明瑶干脆承认自己晚上出去过的“事实”。这样也只是让西门剑神觉得自己的轻功和掩藏行迹的本事过高，高到就连他也无法察觉的地步，而免去了拿更多的谎话圆谎的危机。
　　“你轻功很好，剑法却太差了。”直言不讳地指出少女的不足之处，不知道经过江湖历练过后的少女，会使出何种剑法。毕竟她会的任何一种剑法都不是作假之数，只是被人明珠蒙尘住了。
　　明瑶不知道她在剑神大人的眼里成了蒙住明珠发光闪亮的那一层尘土，知道的话，她绝对会当先甩给剑神大人一把有毒更有害的粉尘的，而且还会是各种毒粉大混合的粉尘，便马上在事后跑人。
　　可惜她不知道。不知道的明瑶点头认同自己只会按照剑谱里的一招一式比划出来的“太差”剑法，亏得她自己还一直觉得自己的轻功和剑法是她所学会里的最好的呢，原来在剑神的眼里竟不是一个“差”字了得的。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还没杀过人的我，剑法当然不会有多好。要知道，经验多了便会转化成一种本能，而我恰恰就没有那种用剑的本能。”她遇到危险的首要反应不会是拔剑，而是下毒。因为她认为下的毒可解，被她毒害了的人也还是可救的，但一剑戳过去的情况就玄乎了，很容易把人戳死的。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可你的剑，杀不了人。”说着话的西门吹雪抬手就抚上了伸出在右肩的剑柄，他的剑就只是用来杀人的，而他也只会一种剑法，那就是杀人的剑法。
　　“这话还是一个叫剑心的流浪剑客说的，当然说得不错了。”曾记得，年少时有多喜欢那个出场就有二十八岁，看上去却不过十八岁的红发少年。要知道，最后看到已经老到失忆了的剑心死在阿薰的双腿上，还是真正十几岁少女的明瑶还哭了很久的。而那个用着逆刃剑的流浪剑客曾经也是一把只会杀人的剑，就像……就像她面前的西门吹雪一样不掩锋芒。
　　“那个剑客的剑术很厉害？”西门吹雪在少女明目张胆的打量下还是问出了他只想关注的部分，毕竟他没有听说过哪个叫做剑心的高手剑客。
　　“确实很厉害，厉害到只用逆刃的剑！”双眼发亮，露出崇拜神色的明瑶就差两手合十作揖了。
　　“逆刃的剑，那就是杀不了人的剑，要来何用。”西门吹雪很是不屑于这种无法杀人的剑，只因他的剑概不会是如此。
　　“你厉害！”你是剑神，你最厉害！明瑶咽下后面的一句，竖着大拇指，不怕死地在西门剑神的眼前晃了又晃。
　　她没想过去改变剑神大人已经成熟的观念，武侠世界的江湖里杀人是不犯法的。或者应该说成只要没人去衙门报官，他们杀了人就算不上是犯法，而江湖人被杀了，自是用江湖上的办法由那人的家人朋友打杀回去，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对簿公堂的，只因为朝廷江湖一直是两不相犯的井河之水。
　　“确实是这样。”西门吹雪眼中难得地泛起了迷茫之色，他想不到少女怎么就突然柳眉倒立、杏眼圆睁了起来。不过带着气愤之色的少女脸上，倒是明媚生活了不少，不再同于原先一动不动、不言不语时的飘渺不及。
　　“是啊，确实是这样。”明瑶附和了一声，再接着说道：“那么这样做并且也做到了的西门剑人大侠，你是不是该带你的朋友去吃早饭了？要知道，我们站在这儿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她加重了“剑人”那两个音，如愿地看到了剑神的那张冰块脸的风云色变，马上解释着：“剑人是人与剑的合一不是？”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这么说，有歧义。”西门吹雪冷得都可以掉冰碴子的声音很好地下达了禁口的字词，眼神里是明明白白的若再有下次，他就直接出剑的肯定。
　　明瑶姑娘好样的，你用两个字就把剑神惹毛了！

作者有话说

　　别嫌弃短小君哈，要知道长大是需要个过程的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