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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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扎先生您看，我说过我没有骗您，对不对？”我拿着黑夹子冲回了磊扎那儿，微微喘了口气，将黑夹子递给了他。磊扎有些惊讶地接过黑夹子，放在耳边听了听，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这个。”
“所以您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纳法吉先生的事了么？”
“嗯，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和你说……”他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会问我，“你觉得你需要坐下来听么？”
“没事，就这样就好。”我摇摇头，期待地望着他。
“好吧。”磊扎点了点头，开始说道，“也许你已经知道了，纳法吉也是游戏制作者之一。”
“嗯，来之前我去过爱爱，碰到了安迪先生和赛琳娜夫人。”
“哦？那他们没告诉你什么？”
“唔，他们说他和金先生一样，行踪不定，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是么？”磊扎的语气稍稍有些惊讶，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那我猜你问他们的同时既没说名字也没拿到青鸟。”
呃，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磊扎了然地笑了笑，“在曾经的游戏制作组里，有两个人都表示会有人到这个游戏中来找他们。其中一个是金，还有一个就是纳法吉了。只不过有一点不同，我们曾见过小杰婴儿时期的模样，却从来没见过纳法吉所说那孩子的模样，也没听他提起过长相，我们只知道那孩子叫作矢真，会拿着青鸟来找我们。对了，你知道纳法吉负责游戏的哪一部分么？”
“赛琳娜告诉我是负责卡片的设计。”
“嗯，没错。这也是他负责的一部分，从卡片的样式到限制到功能。这其实是一个很费脑力的活——当然，金也负责这一块。可除了卡片的设计，纳法吉还负责一件事。”磊扎停顿了一下。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他接着往下说。
“你应该知道，游戏中的卡片只能用于贪婪岛，一旦出了贪婪岛，就会失去效果。而且玩家离开贪婪岛，自由口袋中的卡片会被清空，离开十天以上，制定口袋里的卡片也会清空。这是游戏的规则，却不是由我们所制定。”
什么意思？我有些疑惑。这规则不是他们所制定的，那会是谁制定的？
“这是具现化出整个岛屿的念能力制约规定。”磊扎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轻吸一口气，瞪大眼睛望着他，“您是说整个岛屿都是具现化出来的？可是怎么可能，这个岛屿不是现实中原本存在的一个岛么？”
而且，具现化出一个如此之大的岛屿，这得多难才能做到！
“原本我们也打算找一个现实中的岛屿，首先，具现化出一个这个庞大的东西，实在很难——而且这不仅仅是一个庞大的东西，这东西上还要有花草动物，难度就更加高了；其次，谁都无法保证念能力一直稳定，所以若是采用具现化岛屿的形式，如何维持也是个问题。”
“所以为什么——”我突然停住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慢慢成形。
难道说……具现化出这个岛屿的人是……
我不可置信地瞪着磊扎。
磊扎点点头，语气中带上了些钦佩，“这个岛屿就是纳法吉具现化出来的，只不过后来金通过别的手段修改了世界地图，所以如果你去仔细看地图，也能发现这片岛的存在。当时为了这事，他和金讨论了很久，金说想用现实中的岛屿，而纳法吉坚持认为游戏不该占用外界资源。最后他说服了金。事实上，他的确有这个本事。你看，十年了，即使他不在贪婪岛中，岛屿也从未出现任何不稳定的情况。他和金一样，是个天才。”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
谁说他不是天才呢？整个HS都是他“具现化”出来的世界，区区一个贪婪岛而已，他又怎么做不到。
只不过苻坚为什么非要用具现化的岛屿呢，用原本存在的岛屿不行么？他费这么大劲究竟是为什么？好玩么？应该不是。
等等，我记得库哔具现化出的东西存在“圆”的功能，那么这个岛可能有同样的作用。
所以，苻坚坚持亲自具现化出岛屿，是为了感知岛屿上的一举一动么？
呵，说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就是用来监视我的吧！
我突然产生一种对着空气比中指的冲动。
正当我皱眉思考时，磊扎接着开口说道：“你应该还得到过一本书，叫《生生世世》，对么？嗯……就是这一本。”磊扎接过我从包里翻出来的书，看了几眼又还给我。
“这本书的卡片，也是纳法吉亲自设计的。这本书，是专门要送给你的。”
磊扎有些期待地望着我，他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吃惊或者别的什么表情，可事实上，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
“嗯……所以呢？”我干巴巴地问。
“什么所以……等等，你不会还没看过那本书吧？”
这下子轮到我不好意思了，除了重新拿回《生生世世》当天，我就再也没翻过那本书。
“呃，看过……”
磊扎瞪着我，不说话。
“好吧，实际上没怎么看。”我无可奈何地坦白。
没想到磊扎却笑了起来，“没想到真的都让那家伙说中了。”
“嗯？说中什么？”
“‘那个孩子大概不爱看书，你们得告诉她这书是我送的，一定不要忘记’——这是纳法吉去年回来时说的原话。他果然没说错，你不爱看书。好好看看那书吧，我听说这书里有写你的故事呢。”
“不可能。”我想也没想便反驳道，“其实我还是翻过几页，跟我没关系。”
“是么？我没看过那书，所以也不是很清楚。可是纳法吉就是这样告诉我的。也许你应该仔细看看。”
我随后翻开书的第一页，目光草草地扫过。磊扎伸出手来，指着扉页上那句“THE BOOK BELONGS TO U”。
“瞧，这书是属于你的。”
我瞪着他手指下的那行字，那股熟悉感又再度袭来，这一行字母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却又想不起来。
磊扎将手指收了回去，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手指挡住了那一行字中的“THE”。
脑中有一些原本不相关的事情突然联系在了一起！
想到了！
TBUB!
BOOK BELONG TO U!
这不就是上次分析“拿到青鸟，获得钥匙”之后剩下来的那串无法解释的字母么？！
苻坚通过暗示、书本以及磊扎等三种方式来强调这本书，究竟想告诉我什么？难道这本书真的像磊扎所说的那样，包含着我的故事？
不可能啊，我丝毫不记得自己曾经窝在房间里写各种奇怪的故事，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死于车祸什么的……
“嗯？想到什么了？”磊扎在一旁问我。
我皱着眉头摇摇头，又抬起头笑了笑，“也许我该回去好好看看。磊扎先生，他还有说什么么？”
“没了，就这些。告诉你他的分工，以及给你这本书。”
我一听就急了，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他没说为什么要让我找青鸟么？也没说去哪儿找他？或者，暗示我去哪找他？”
“你不知道？”磊扎的眼睛睁开了点，“这些他都没说……不过从他的语气看，他似乎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些。找青鸟的原因什么的……”
我一下子沮丧万分。
苻坚似乎还认为我下一秒就能毁灭世界，你信么？
“好吧……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语气有些发闷。
“没事。”
我迟疑了一下，又问他：“您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找纳法吉先生么？”
磊扎摆摆手，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些，“没必要，我相信他，他既然让你来找我们，那必然是有理由的。我愿意帮他，他和金一样，是我极少数的朋友之一。”
“是么，我想金先生应该比他好很多。”我硬邦邦地回答，不知怎的，看到磊扎如此信任“纳法吉”，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甘和憋屈。
“极少数的朋友之一”——哼，真有本事。
苻坚那种人，在你还有价值时，总能装出一副挚友的样子，骗得你团团转，最后被他害了还不知道。
就像爸爸。
“你似乎对他有些不满。”磊扎一阵见血地指了出来。
何止是不满！可我能对你说么？说了你也不信。
我叹了口气，随口胡说道：“没有，只是觉得他总是装神秘，真没意思。”
磊扎笑了起来，“你和小杰不一样，金的神秘在小杰眼里是一种挑战。”
我也笑了。
当然不一样。
“您不会也认为纳法吉先生是我爸爸吧？”我打趣道。
磊扎立刻否认，“当然没有，我看的出，纳法吉对你和金对小杰不一样。金是小杰的父亲，自然对他充满期待和信心。而纳法吉就不一样了。他谈起你的语气，有长辈对小辈的期待，但还有别的感情，挺复杂的。”
“那是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实际上身为一个罪犯，我也没有感受过什么感情，所以也描述不出来。不过相信我，绝对不是什么不好的感情。他很在乎你，只要是人都能看出来，不信你可以去问其他GM。”说到这，磊扎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嘿，你怎么全身都僵住了？”碰到我肩膀时，磊扎调侃道。
我勉强笑了笑，“呃，是因为担心您用刚才打球的力道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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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边时，西索还在那儿等我。
“问出想知道的事了么？~~”
“问出来也不会说。”
“没事~~”西索笑得一脸不在意。
西索的回答让我感到有些惊讶，我一度以为他会追问，没想到他根本不在意。这么想起来，自从在冰淇淋店谈过后，他再也没追问我过我的私事，包括那晚他所看到的。
不过，说到那晚的事……
“那个……那晚我们打过后，你真的又回来过？”我迟疑着问道。
“嗯哼~小真还会在意这个？我以为你都不在意呢~~拿到青鸟后立刻就跑掉了~~”
我有点尴尬，“唔，那是……那是……咳咳”我想不到解释的话，只好装作被风吹得咳嗽了一下。
“呵呵~青鸟都给你了，还不相信？”
我咬了咬嘴唇，“所以你都看到了，我生病时的样子……还有之后……”
“对~~我都看到了~~”西索走近我，帮我整理了下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到某个笨蛋明明饿得不行却将我送的食物全部扔出窗外，我猜她一定会后悔，于是就想把那些卡片再捡回来，结果就捡到了一只青鸟~~当时我以为你再也不打算理我了，所以就拿着青鸟当纪念了~~”
西索开玩笑一般的话语让我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我垂下头，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被子……”
“小真是指那被你踢开的可怜被子么？~~”西索突然凑近，在我耳边低语，“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某个小女孩睡觉的样子很搞笑哦~~我倒是想多看一会，可惜又担心某人病得越来越重呢~~”
脸一下子烫了起来，可同时我又感到一种喜悦。这种心情很难形容，有点像小时候央求爸爸买自己最爱的限量版玩具，结果父亲告诉你他因为工作忙，到达商场时已经卖光了，心情郁闷到顶点，大喊再也不理爸爸了，第二天却发现床头上摆着那个玩具，玩具后的卡片写着“生日快乐”。
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突然放下心来的欣喜。
也是一种误会他人而羞愧不安的难过。
当然，现在的心情比那个时候强烈无数倍。
我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嗯，听不清？~”
我小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也不告诉我……我还以为……”
“嗯？还以为什么？~”西索坏笑着追问我。
还以为你根本没将我放在心上。
还以为你无所谓我的死活。
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可这些话，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挣扎了一会，我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西索一眼，“西索老师，你这也算是马后炮的一种！我才不会感谢你！”
西索立即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抱怨道：“你看，说了就是这个结果~所以我才不告诉你~~”
我立刻摇头，认真地看着他，“不行，你以后还是告诉我吧。”
“好，既然小真都这么说了，那就告诉你。”西索迅速地回答。
由于夕阳的缘故，西索的眼睛被染上了美丽的光晕，可当他说“那就告诉你”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的眼睛比夕阳还要美丽。
至于他是不是在敷衍我，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至少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离我这么近，用眼睛看着我，答应我“好，告诉你”。
这样不也很不错么。
可是，真的能一直这样不错么？
“西索……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都……谢谢你。”我艰难地开口，移开目光，不再看西索的眼睛。
我怕我再看一眼又会忘掉自己之前下的决心。
我眨了眨眼睛，“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么？我说等拿到青鸟后，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西索直起身子，我听到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不带任何情绪。
如果我没有那些好玩的能力，如果我不知道除念师在哪，如果我的回忆不让你敢兴趣，你还会陪在我身边么？
这是我之前想问的问题。很笨很笨的一个问题，几乎用头发丝就能想出西索的回答。
但我还是很想问，很想听他亲口回答。就在二十分钟前，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还都迫切地想问。
可是我现在不想了。
也许是刚才和磊扎谈过后，我再度认识到了苻坚的强大，而我依旧却想杀掉这个人。
毫无疑问，我会死。或许说那本《生生世世》上记载着我的故事，就是在暗示我会死也说不定。但就算这样，我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去找苻坚。这是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无法改变的。
即使是西索也不能。
这是我的未来。
一个注定没有美好未来的人，纠结那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我不想问之前那个问题了。
“西索，之前我让你帮我变强，然后成为你的对手。”我缓缓地开口，目光在移动多次后停在了西索衣服上的梅花图案上，“所以我知道你对我这么好都是因为之前那个承诺。我很感激，真的。可我现在要告诉你，你等不到那一天了。我变强不是为了和你决斗，而是为了寻死。不要笑，我没有开玩笑。我未来要做的事和寻死差不多。”
“小真胡说什么呢？~我可以在你寻死之前和你打哦~~”
“那就现在吧。”我强迫自己用镇定的语气回答，“我坦白地告诉你，我根本没办法保证在寻死之前还能找个时间和你打一场。所以你如果真的想决斗，那只能——”
西索打断我：“小真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告诉你？
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一个没有意义的承诺再付出了，也许对你来说，那些付出都没什么，想给就给，反正也不损失什么，可对我来说，那些都是让我快要发疯的毒药。
无论我怎么努力，只要一触碰到这毒药，我五脏六腑便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或高兴或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现在我表面上还能装作不在意，但总有一天，我会因为承受不了刺激而崩溃。
与其最后沉醉至死，不如早点戒掉！
我一下子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再开口时声音果然有些嘶哑，“你不是也告诉了我一些事么，所以我也突然想告诉你了。”
西索沉默了很久。最后我忍不住抬起目光看向他。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从他的眼睛中，看不到金色火焰，甚至原本呈现灰蓝色的眸子也因为天色渐晚而显出黑色。
黑得不见底。
我望了望天，天边燃烧着的云彩都快要消失了，快天黑了。
“嗯哼~小真，你总是不记得我说过的话~”在我想要转身离开时，西索突然开口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也带着些和平时不同的嘶哑。
“我有说过吧~~魔术师是无所不能的~”
“就算你要寻死，我也可以杀掉死神~~”
我怔怔地望着他。
西索说这话时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初见时他的模样——站在断臂考生面前，不屑地微笑。我记得我曾描述他为地狱修罗。
这一次我也这么想。
可心情却不一样了。
曾经我认为地狱修罗是那么的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而这次我想的是，如果是地狱修罗，是不是真的可以打败死神。
西索，我可以相信你么？
“呐，西索老师，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我吸了吸鼻子，有些笨拙地开口，“我这次离开贪婪岛，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叫作莎莉，是你的狂热粉丝。她十分崇拜你，有很多话想让我告诉你。”
“哦？~”西索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转移了话题，可他看起来也不太在意。
“她说她觉得你特别帅。发型帅，穿衣服帅，脸上的星星和泪滴也帅，打架的时候帅，说话的时候帅，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很帅。”
西索笑了起来，“还有呢？”
“她还说她想变成你那样的人，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对了，我告诉她你这叫为非作歹……”
“小真果然很过分啊~~那她还说什么了？”西索惩罚一般地又将我刚理顺的头发揉乱。
“她还说……她还说……”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很快，快到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她还说，就算你不是个好人，爱说谎骗人，一心想着战斗，做什么事都只考虑自己……她也…她也…”
“她也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西索眼睛，小声回答：“她也很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西索和我都沉默了。
空气中有一种奇妙的气息迅速蔓延，这气息让我觉得陌生，却又让我觉得兴奋和期待。
西索突然低下身子，定定地注视着我，问道：“最后那句也是她说的？”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回答：“谁知道呢。”
西索笑了，“那小真凑过来一点，我也有话让你传达给她。”
迟疑了一下，我凑了过去。
下一秒，西索略微冰凉的嘴唇贴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晋江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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