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狗胆包天

15、18 王猛现在有

　　王猛现在有些烦躁，一个连自己感情也处理不好的人，感觉自己现在真的糟糕透了，甚至连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起来。这时手机不解风情的震动着，王猛按下接听键，“妈。”
　　没有别的，王母就是说过年了，问王猛什么时候回家，一个人在外注意身体之类的。
　　挂了电话，给自己点支烟，潜意识想起刘小小吐出烟雾的样子，一切从容安定，云淡风轻。王猛突然开始好奇，像刘小小这样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杀人。
　　一开始沈超不说，刘小小也闭口不言，王猛也懒得过问。但现在王猛想知道刘小小的曾经，她的生活，她的一切。
　　敲了敲刘小小的房门，里面回应着“门没锁”。王猛打开门，看刘小小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走上前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上面是一些画稿。王猛不懂绘画，但公司有设计师，也看过一些手绘，刘小小与之相比，差不了太多。难道刘小小每天下班宅在家里就画画？
　　刘小小抬起头笑着，“瞎话的。”
　　王猛挑着眉拉过张椅子坐下，“不错。”
　　“谢谢。”
　　其实刘小小画画是对于现实的一种委婉的逃避，她对画画越是自信，越是得心应手，她就越为自己面对现实世界的无力感到苦恼自卑。
　　洁癖鬼王猛把刘小小这在他眼里譬如猪窝的房间收拾整洁，翻阅着从他书房里拿出来的书籍杂志。“你一直都有阅读的习惯吗？”
　　“嗯，从小一直都有。”
　　王猛依稀记得沈超跟他回忆起刘小小时曾说过：她从没有受过大学教育，连正规完善的高中教育也没有，却自我训练出一种阅读、思考和自省的习惯，这是我遇到的多数人都没有东西。
　　刘小小依旧画着手稿，“怎么感觉你状态不是很好，有些颓丧。”
　　“一些小问题。”
　　“哦。”
　　王猛随手翻了两页，“你过年怎么过？”
　　刘小小皱着眉放下手中画笔，随手拨了一下头发，“我跟孙冬梅他们一起。到时候我搬到员工宿舍。”
　　王猛合上书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父母呢？”
　　刘小小摸出一支烟点上，“死了。”连着眨了几下眼，在画纸堆里翻出烟灰缸抖下烟灰，“我是被外婆带大的，十年前，就我一个人了。”
　　“对不起。”
　　“没事。”刘小小勉强扯扯唇角，猛吸了几口烟。
　　还真是个忘记喊痛的沉默女子。
　　“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刘小小乐了，“不用了，谢谢。”
　　“我是认真提议的，跟同情没关系。”王猛很想告诉她这是喜欢，却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僵硬的强势，“就这样，我把机票定了。”
　　刘小小抿着嘴，并不出言拒绝。或许人际交流过少的她，还没有学会拒绝。
　　王猛坐在位置上将书搭在腿上，一页一页翻着，抬头看看刘小小，发现她正在皱着眉想事，烟蒂出了很长一截。于是双手握成拳，动也不动，低头看书。约莫十几分钟过去，发现自己一页也没有翻，且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刘小小已经不在卧房了，估计又一个人出去溜达了。把书放回桌上，起身回房间。
　　还没出房门，看到刘小小从卫生间出来。
　　“王猛，马桶坏了！”刘小小抬眼正好看到王猛立在门口，“有工具箱么？”
　　王猛以为刘小小又出去了，当看到刘小小出现在房间有些反应迟缓。等刘小小又问了几遍，才回过神，揉揉脸使自己清醒，用很不可思议的语气回答，“我怎么会有拿东西？过两天叫维修公司的人来就好。”
　　“那我上厕所怎么办？”
　　“用我卧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