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夜》七郎

4、第二节 下

　　戴维斯浑然不觉，故意套近乎，问七郎能否带他去厕所。
　　“你拉屎撒尿还需要旁人替你解裤子啊？”
　　欧七郎的话带有明显的挑衅和反感，引得众人一阵嬉笑。戴维斯尴尬地讪讪而去。等他回来坐好，七郎忽然郑重其事地问他是不是踩屎了？戴维斯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急忙摇头摆手，连连说no。
　　“既然没有踩到屎，一个大老爷们干吗把自己弄的这么香？”
　　七郎的话再次引来众人一阵狂笑。一个男孩子附和说，镇上只有那个毕媒婆子才整天把自己喷的香香的到处招摇！戴维斯明白过来，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地解释说西方人有一种体味，自然的味道，所以一般都用香水来遮掩一下，而且，男孩子用香水是一种时尚。男士香水有很多种呢，例如Boss品牌的香水比较适合成熟的男子、阿玛尼比较适合年轻人、ck的就比较中性……，七郎对这些丝毫吧感兴趣，一摆手，说了句“时尚是什么东西，狗屎！”兀自去操场打球了。戴维斯就也跟到了操场，加入到了队伍里。
　　欧七郎一直是全校女孩们的偶像，以往只要他上场，女孩子们全围在操场边上加油助威，但今天女孩子们的注意力似乎转移了：戴维斯那标准的异域风情、帅气的模样，让纯真朴实的小镇少女们春心荡漾，她们象向日葵追逐太阳那样追捧着戴维斯的一笑一颦，有的扯着嗓子地加油助威，眼神热辣辣的，恨不得一口把戴维斯吃掉，有的欲说还羞地远远地站在一起，窃窃私语品头论足，春心荡漾。等到七郎发现操场边上为自己加油助威的只剩一人的时候，突然有了种被抛弃的失落感，这种失落感促使他异常凶悍，横冲直撞，声嘶力竭，似乎一肚子怨气和愤怒，而且更加奋进地和戴维斯抢夺着篮球，有几次，还故意地给了戴维斯几个漂亮地“盖帽”，但这些都没赢得女孩子们以往的欢呼尖叫，因为她们的注意力完全锁定在了戴维斯身上。七郎很是颓丧，抽身走出球场，走到教学楼门口，回头一看，发现只有上官伶跟在身后。
　　“那个小老外太女孩子气，我才不喜欢呢！”上官伶说。
　　自己的心思被这个女孩子看破，欧七郎有些不爽，冷笑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上官伶满心以为适时逢迎能让欧七郎对自己刮目，谁想却落得如此冷遇，很是懊恼，撅着嘴，转身郁郁而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欧七郎更加感觉到了自己地位的动摇，因为原来那帮整天围着他转的小哥们也开始簇拥到了戴维斯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探着西方社会的种种生活，一脸神往和痴迷。这让他有些落寞且郁闷，对戴维斯更是冷言冷语，时不时伺机嘲讽戏弄。戴维斯却浑然不觉。这天，居然还把几封信摆在七郎面前：
　　“女孩子们写给我的。没想到你们这里的女孩子们还这么大胆开放，我没有想到的……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戴维斯一脸俏皮的愉悦，一边习惯性地耸耸肩一边看着欧七郎，眼神里全是信任。
　　以往，欧七郎也经常收到这样的书信，现在看来女孩子们的确是转变了风向。他心里像吃了死□□，故意小声告诉戴维斯既然不欣赏，那就不要姑息，最好当面扔掉。
　　“真的吗？真的要当面扔掉吗？！你以前都是这样做的吗？”
　　戴维斯一脸天真。欧七郎一脸漠然的点点头。戴维斯一听，马上转身就举着那几封信，像举着国旗一样，走到讲台前，郑重其事地把信丢到了垃圾桶里。而后，胜利凯旋地坐回了欧七郎身边，根本没有注意到有几个女生羞愤气恼的眼神。
　　情书对戴维斯没有发生什么效果，却让七郎更加讨厌戴维斯。他又想出了一个整治戴维斯的坏主意，就起身喊来了铁小哥们杨杰，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杨杰仰脸一阵坏笑。
　　第二天黄昏。在放学路上一处僻静地段，戴维斯被五六个男孩子给拦住了。
　　戴维斯微笑示意，友好相待，但无济于事。
　　五六个男生站在那里虎视眈眈。
　　戴维斯不知所为，想夺路而逃，却功亏一篑，渐渐被逼近一个角落，这时，戴维斯看到欧七郎站在那群孩子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就扬声问何故，七郎侧首不语，只冷眼旁观。一个男孩毫不客气地命令戴维斯扒下牛仔裤，戴维斯不解，但是照做了，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裤，大家又吆三喝四地命令他脱掉内裤，戴维斯面红耳赤，无助地看着七郎说了句英文，其他人没有听懂，继续吵嚷呵斥他赶紧扒。戴维斯双手捂着短裤，怨恨的瞪着七郎，用中文带着哭音大声问：
　　“真的让我脱吗？”
　　众人也都转脸看着七郎，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一拥而上扒下这个西洋小崽子的裤子，看看他的老二到底有多长多粗——七郎的这个提议让众位小弟兄们兴奋不已，一致同意采取的这个行动。
　　欧七郎却令人不解地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