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
此刻大约是六点二十分左右，但是眼前的马路却没有任何行人，甚至连辆车都没有，空荡荡的让人有点心寒。平日里的巡逻警察也都消失不见。
虽然书上已经有过这种情况，前几波被鬼魂攻击都会看不见周围的人。可是乍然看见这条看起来本来挺繁华的大街毫无人气，还是让青缶心里凉飕飕的。
众人紧跟着他跑出来，看见街道也是一怔，忽然眼前灯光一亮，四人看见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连排的日式纸门，同时，男女的争吵声也从纸门后传了出来。
“第五波了，大家千万不要攻击，千万不要，这一波就交给我吧！”郑吒大声对周围人说道，同时他还不放心，又将联络器打开对零点二人说了一遍。
第五波的攻击方式是鬼魂打到你哪里哪里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肚子里？卧槽我要回家这是什么啊……请您放心，这一波我真的不想跟您抢，一点都不想……
说话的同时，那纸门已经逐渐打开，在门后果然是一男一女正在发生争执，仿佛一幕微电影，争执越来越激烈，咒怨主体枷椰子惨遭分尸，经过刚才那一番混战倒显得没多可怕了……而那个男人开始拿着菜刀向郑吒走来，不仅如此，连被分尸的枷椰子，也以身躯扭曲的方式爬了过来，这二鬼一前一后向着郑吒行了过来。
郑吒眼神突的变得锐利，他深吸一口气，哇哇哇吐出几口血来，浑身肌肉都在剧烈蠕动和抽搐，骨骼都在不断的移位和脆响。青缶看着他忽然暴涨起来的肱二头肌，忽然想起了原著里的描述：
“强行解开基因锁二层的感觉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青缶忽然觉得，也许郑吒没有那么不靠谱。也许他确实幼稚愚蠢脑残……不，在下是说，他还是有优点的，虽然总是呈英雄……不是不是又远了，就算有种种令人极其看不顺眼的缺点，但他还是很为团队考虑的，该自己干的事儿也没推脱过的——他确实在履行自己应付的责任，领导众人活下去。
虽然他的领导力和智能实在够糟心。
青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抬笔丢了个清新过去。养心决中的［清心静气］：使目标气血最大值提高１０％。
他这么一挥笔，心里立刻就清明起来，好像心理的种种纠结烦闷都烟消云散了，神清气爽。好像所有的人都是眼前一亮。
表现在郑吒身上，就是他跑的更快了。这时他已经冲到了那个男鬼面前，只见那男鬼举起菜刀猛的向他砍来，这场面真是充满了喜感。在菜刀接触他胸口的一瞬间，郑吒侧身向旁边跳去，接着左手击向了这个男鬼的脑袋，纳戒力场全面发动，男鬼的上半身被整个轰碎，像水幕一样哗啦的散开。
“好！”众人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郑吒明显松了口气，但他还没来得及直面向枷椰子，那男鬼的上半身突然开始仿佛雾气一样不停聚拢恢复，数秒之后，男鬼又恢复为了之前毫发无伤的模样，而同时那个身体极度扭曲的女鬼枷椰子也爬到了郑吒身边。
郑吒连忙向身后跳去，暂时是躲开了二鬼的夹击，郑吒尝试着又靠近了女鬼枷椰子，在她爬过来触碰他的瞬间，危险预感也同时爆发，郑吒侧身躲向一边的同时，冲锋枪也对着女鬼一连片的扫射，但是如同之前男鬼时一样，攻击有效，但是它很快就恢复为了完好。
青缶看他急的焦头烂额，怕吸引仇恨值也没动手，扬声喊道：“第五波要两只鬼一起砍才能解决掉，否则他们会不断还原的。小心啊郑吒。”
郑吒收回枪忽然伸出了自己的右臂，直直站在了男鬼和女鬼向他靠近的中心点。
两只鬼魂靠近他时，男鬼的菜刀和女鬼枷椰子的触碰都靠向了他右手臂，在接触的一瞬间，郑吒不退反进，用纳戒一拳从男鬼的腰间部分直轰向了枷椰子的头颅，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瞬间，当郑吒从二鬼身体中穿越过去时，他的右手臂和二只鬼同时消失不见。
众人都松了口气。
张杰拍了他肩膀一下道：“太棒了，刚才可是让我们全都提心吊胆了一回呢，郑吒，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的啊？咋咋，居然把整个右臂都舍掉了，不害怕吗？”
他的右臂虽然没了，但是奇异的居然没流血，只是断处的白骨还冷森森露在外面，看上去有点瘆人。郑吒苦笑了一下，用残余的左手捂着自己的胃：“唔……好涨的感觉……”
呵呵您的胃里现在有自己的一整根胳膊，高蛋白细肉质，很有营养的哦。
“对了，”齐腾一问，“第六波是从体内攻击吧？”
第六波被攻击的人似乎是詹岚，不过詹岚现在可不在这里。青缶有心活跃一下一直死沉沉的气氛，于是笑了笑：“是啊，就像抽签一样，抽到谁是谁啦，要是被选中，我们可要开膛破肚来……啊……”
腹部猛的一阵剧痛，那种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再他的肚子里作祟。作为一个男性，这感觉恶心的让他简直想回去投胎——只要别受这罪就好了。青缶疼的弯下腰去，喉口腥甜翻涌，一口血当场就喷了出来，鼻子一阵温热，血不要钱的直往外涌，而且……青缶怔怔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那些褐色的碎片是怎么回事？内脏破裂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齐腾一和张杰一左一右架住他，任他呕血呕的浑身脱力，郑吒说：“这可是你说的，青缶……放心吧，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死！”
“等一下！”难为青缶疼成这样还有心关于奖励点数的事情。谁消灭的多谁奖励的就多，都送到自己身上来了怎么能交给你了？他挣开两边的人，握着笔忽然不知道如何下手。这样一下子挥下去真的没问题？
不断翻腾的痛感越来越严重，青缶忽然意识到，再不动手自己的肠子就完了……可是依然不敢动手，他实在控制不好力度，更何况还是他完全没掌握好的这种气劲。僵持了几秒，他看了一下郑吒的脸色，左右拉住两人的臂弯，大义凌然道：“动手吧！”
郑吒：“……”
青缶咬牙直咳血。耐受力就是耐着耐着就受的住了。
郑吒一拳砸在他肚子上，那种力度简直能把青缶打个对穿，值得庆幸，郑吒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经到达非常惊人的地步，真正使力的应该是纳戒，抽的是他的内脏。
就算是这样……还是疼死了好吗！即使做好了准备，青缶眼前发黑冷汗直流，额角青筋都要跳起来了，手指都疼的直抽搐，死挺着不让自己昏过去，这要是一昏不是弱的跟詹岚妹子一样了吗，不能昏不能昏……
他清清楚楚听见自己的腹部一身闷响，那种仿佛有生命力的痛感瞬时消了大半，取之而代的是腹部的另一种痛。青缶深呼吸放松，可是嘴里还是不断往外冒血，没有刚才那么大量，这血只是污血，都是黑色的。
“治人之法，可分轻重缓急，轻者以药治之，重者以气治之，缓者以物治之，急者可以《武经》所载，重手点穴，金针度人。是谓医也。”——《医典》。
青缶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连重带急，气劲护体伤的又不是太过要害，应该暂时死不了……可是好疼！肠子被这么一搅和也不是小事，就怕撑不过这剩下的三天，点穴啥的根本撑不住，必须留针才行。我在这儿晃了三天整怎么都没想起来去买套针以防不测？我真蠢，真的……
痛悔莫及间，青缶忽然看着胸前的大片血渍，吓了一跳，心痛如绞到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身黑白的破军套算是报废了。
“两位，帮我看着周围，拜托了！”郑吒大声吼叫着，一手扯着青缶按在地上。青缶劈手给自己点了几个血封血，点的半身酸麻几近虚脱，没有经验还不知道这能不能治内伤，抖着嘴唇刚扶了一下地，就看郑吒握着匕首“唰”一声往自己衣服上划过去——那是高粒子匕首，销金碎铁几乎无坚不摧，可是硬生生在这件衣服上受了挫。郑吒不气馁，又是一声，外衣依然完好不损。
破军的质量真不是一般的好！
青缶看的满头黑线，用尽全力才挤出一句话，这句话挤得他差点把嘴里的血咽下去，“别割了，你这东西割不破。”
手忙脚乱的脱衣服行动开始了。青缶手因为失血和血液流通不畅都使不上力气了，豪放派行事找到绳结一把扯开，拉住衣襟就往两边拽，捏着自己的袖口咬牙，“割吧。”在周围两人的目瞪口呆中，郑吒一抖匕首就慢慢切割向了青缶的腹部。
青缶那满是血迹的衣襟大开着，背后是破军柔软的布料，但是大街的地板依然有点嗝着不舒服，看见那锋利到连光芒都不闪的匕首一点点的割开自己的腹部，忽然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微妙感觉……
痛。皮开肉绽的痛。
像这种手术不给麻醉，医学上称之为，活杀。
不仅仅是那份开膛破肚和之后应该有的疼，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畏惧，人对这种事情都有一种几乎是天性的畏惧心理，根本无法忍受……还记得华佗是怎么死的吗？
青缶心理素质明明应该是Ａ＋级的，这会儿体虚气短实在压不住场子，从指尖到脖子都无法克制的抖了起来。抖的特别厉害，可能是因为痛，也可能是因为其它的，止都止不住。
这种场面，他实在忍不住。
郑吒手里的刀还有一半插在他身上，见他面若金纸神色不太对劲，叹了口气道：“对不起了。”起身托起青缶的脑袋，抬手在他后颈一切。
青缶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没躲过去。他甚至没感觉到痛，就晕了过去。
呵呵，詹岚你照看什么铭烟薇啊，社会组织需要你！这种受害者ＭＴ身份ＢＯＳＳ你不挡你让我们四个ＤＰＳ挡，在下还是个脆皮儿偏治疗，你看这不是就ＯＴ了吗？这种事儿出在自己身上还不让人晕硬撑着还有人道吗？
——那这样晕过去，应该，应该不算丢脸吧？
“消灭部分咒怨，得到两千三百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个。”
冷冰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依然睁不开眼睛，神思模糊间想起，伽椰子是被干掉了？
模模糊糊间不知过了多久，青缶又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与其说是在耳边，不如说是在心底响起。如投石入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轻而低沉，仿佛被谁拨动着大提琴弦。
那人普通话非常标准，因为太过标准而有那么一点生硬的感觉：
“师傅，师傅……？”
考试一级乙等绝对没问题……这个声音特别熟悉，在ＹＹ上听他指挥战场团本多少次了聊天扯淡多少回了，这不就是——这不就是他那蠢徒弟颜易那货的声音吗？
青缶很愤怒。你说他们辛辛苦苦把好感度刷到六颗星，颜恺没用过一次［义金兰］召请他还无耻卖萌“师傅那东西好贵的QAQ”就算了！你偶尔召请一次吧我没拒绝怎么就被召请到这种鬼地方来了！
居然能联系上我，感情到这里来还真的和你有关系？
“师傅……”
还好意思叫我？想想他这两天的经历，睡广场，追杀与被追杀，智斗小叮当勇破伽椰子……呵呵呵呵。
如果还能回去的话，一定要杀的那货连线都不敢上。一定的。
“师傅？师傅你在吗……”
本来以为醒的地方应该是在主神空间，但是他一看天花板就知道，还是在酒店。
枕头很软很舒服，青缶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半秒钟的幻想，之前的一切都是梦，他只是在自己家里睡着了——不过这种梦也真够糟心了。
身上也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只是腹部依然隐隐作痛，青缶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肚子上缠了厚厚一圈绷带。嗓子干痛的厉害：“水……”
声音空荡荡的回荡在房间里，周围没有人。青缶小心翼翼的撑着床坐起来，不敢牵动不创口，把枕头垫到自己背后去，胳膊酥的不像话，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坐好才发现床头柜放了一杯水，旁边是一张大大的贴在花瓶上的便签：“有事出门右拐，好好休息。”
花瓶里盛着新鲜的百合，让人整个心情都好起来。青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发现主神牌的手表还在自己的胳膊上——支线，杀死伽椰子已完成，剩余在咒怨停留时间：三小时三十二分十六秒。
秒针滴滴答答的走过去，青缶死咬着牙才没把一口水喷出来，咽血般的咽下去，喃喃自语，“四天了？……我睡了四天？”
青缶扫视房间里的装潢，上等大理石和考究的木质材料，既有仿古欧式的家具也有独具特色的日本榻榻米，而且……这中国的国画山水屏风是怎么回事？
真是充满了暴发户气质，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碍眼碍眼。
青缶试着只靠腹部的力量动了一下上身，完全没有影响，只是有一点点的疼。那种疼很奇妙，像是你做仰卧起坐做多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肌肉拉伤，但那种痛又集中在一点上，还带着点撕裂性……青缶怕伤口裂开，没敢大意，连忙坐好，这么一动才发现——他没穿衣服。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呢？你们就这么把我一个人光溜溜的丢在陌生的房间里吗？连件睡袍也没给我准备？人性呢？友情呢？枉我之前还感叹团队就是好温暖又有归属感，你们就是一群渣！渣！啊！
青缶万分不自在，正打算按铃叫人送一套衣服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破军叠的整整齐齐的就放在……地毯上？旁边是那有人一大半胳膊长的乌丝醉墨笔，以及自己身上的钱袋等杂物。
弯腰把衣服抱起来，洗的真的很干净，那些血迹半点痕迹也没了。青缶慢条斯理的抱着衣服上浴室去洗澡，刚关上门就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了，齐腾一的声音响了起来：“咦？你醒了？我让人送了餐过来，在客厅，要出去吃吗？”
还真是饿了，看来他们也没有完全不管病号，至少还派人一直照看着不是……青缶应了一声打开花洒，望着水流默默咬牙，怎么才能避开这么大的一处伤口不见水呢？在下活了这么多年可是连骨折的经验都没有啊……
齐腾一“啪啪”拍着门：“你别洗啊，忍一忍就回去啦，伤口没好之前不能见水的，小心发炎啊！”
青缶高声回：“我有分寸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