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hp）半妖王子》华锅

39、前尘过往 真是消极怠

　　或许，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缘分这个东西存在的，犬夜叉跳上一棵树，将自己安顿在舒适的枝桠上，然后迎着风眺望着桔梗曾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村庄。

　　他第一次见到桔梗，那小丫头那时还是个才八岁的小鬼。他在人类的街上闲逛——跟他完全无视人类的兄长不同，偶尔，他也会给自己施展忽略咒去往人类密集的地方散散心。

　　然后他被天份过人的小巫女在人群中攥住了衣摆。

　　“大哥哥，你头上的是什么？”穿着白衣红裤标准巫女打扮的小女孩睁着一双纯净剔透的大眼看着他，“还有，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白……呃？”

　　“嘘！”犬夜叉弯腰与小女孩平视，竖起食指放在嘴边让她收声，他没有选择走开或是推开这个小鬼，毕竟才七八岁大的小巫女就能看透他的伪装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看到了什么？”他温和的问，用一种随意聊天的口吻与小女孩搭话，女孩也放松下来与他对视，忽闪的大眼不时的瞟向他的头顶，凑近了他问：“那个，真的是耳朵么？我可以摸一下吗？”注意到他冷淡的注视，那小鬼头补充：“如果你让我摸一下的话，我就不告诉师父这里有只妖怪！”

　　她的师父和师兄妹们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足十步外的地方晃荡着。

　　半妖盯着小鬼头透出狡黠光芒的黑色大眼，轻轻按住那跃跃欲试的小肩膀，转移话题的逗弄：“你是个小巫女？”

　　“嗯！”小女孩挺起小胸脯，脸上散发出自豪与兴奋地光芒，“从上个月起，我就正式是个实习小巫女啦！所以，尽管你隐藏了你的妖型，我还是能感觉到你的妖气哦，当我抓住你的衣服时，你的妖型就暴露了！”

　　半妖再次审视透出我很厉害我很自豪神色的小巫女，他咧嘴笑，露出自己尖尖的犬牙：“真是厉害呢，”凑近那张无畏的小脸，“我是妖怪，你就不害怕么？”

　　“嗯？你看起来就像是个人类，”小巫女说，似乎看起来像人类就毫无危险一样，“而且，你身上没有我讨厌的感觉。”小巫女这么说着，脸上露出某种深思与微微的疑惑，但随即她甩掉那疑惑，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就算你是个妖怪，也应该是个好妖怪吧？”

　　无知的小女孩，半妖在心里冷哼，她还太小没有被教晓与领悟妖怪的可怕之处，待到她再大一些，她就不会随意给妖怪定下好坏的结论了，一百多年来，他从没见过会分好坏来猎杀妖怪的人类法师与巫女，大家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来互相厮杀或是妥协而已，妖怪与妖怪之间都是如此，更别说人类与妖怪之间了。

　　“有什么不对吗？”小巫女疑惑的看着他，敏感的察觉了他内心的冰冷情绪，他扬起眉毛，这个小女孩，当她羽翼丰满时，必定是个强大的巫女，当然，前提是她得在这妖怪与人类都纷战连连的世界活下来。

　　“听着，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妖怪可不见得就是好妖怪，像你这样的小女孩，可是某些妖怪最爱的零食呢。”他恐吓她。

　　“我知道，”小巫女往后瞄了一眼，那是法师的方向，这次语气急切的些：“这种话大人们都说过很多遍啦，现在我只想知道，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耳朵？我不能离开师父身边太久的。”

　　……“你这小绒毛控，回去养只小狗小猫你可以摸个够，”半妖无情的拒绝，“我不会让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摸我的耳朵的。”

　　那双大眼失落起来，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这小女孩长大后必然是个美人，“可是，”她嗫嚅道：“养小狗的话，粮食会不够吃的……”随即她又振作起来，“我叫桔梗，你记住啦，以后我们见面的话就不是陌生人了，下次见面我可以摸一摸吗？”

　　……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是对未来充满希望，以为未来就像他们所期待的那样会发生某些他们所期待的事情，于是犬夜叉叹气：“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嗯！那我们约好了，妖怪大哥哥。”叫桔梗的小女孩振作起来，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跑开，她甚至都没有问他的名字，于是犬夜叉确信这名为桔梗的小女孩根本就不消多久，就会忘记自己与某个不知名的妖怪——啊他其实只是个半妖——的约定，再说了，当他下次心血来潮再踏足人类的世界时，可不知道这小姑娘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啊，总是长得特别快老得也特别快呢。

　　然而，当他在拜访天郢神社时在那里见到了独自一人在练习场上练习箭术到手指都被磨破，裹着渗血的纱布也毫不放弃的桔梗时，他微微的怔了一下，那个时候，那小丫头才十岁。

　　送他离开的黑炎看到他注意的目光，告诉他那可怜的巫女已经失去了父亲，母亲也因难产而死，只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小妹妹被寄养在村子里。听完黑炎的讲述后，他只微微瞄了一眼年仅十岁的小巫女坚定又从容的表情，还有她那有很大进步空间的箭术就离开了。

　　人类小巫女，跟他犬夜叉还真的没什么关系，那个时候他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命运是个令人难以猜透的小妖精。

　　她救了他，最开始从疼痛中清醒过来时他并没有意识到守在旁边巫女打扮的少女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直到那巫女说：“我是桔梗，你还记得我吗？”

　　事实上，那时候他本已淡忘，但毕竟还没几年的事情，他强大的记忆力不允许他发生这种失误，他用手捏住自己疼痛的额头：“当年的小绒毛控，想忘记都难。”

　　然而长大的巫女并没有提起当年自己自作主张定下来的约定，只是用淡淡地嗓音问他：“你是半妖，对吗？”

　　他放下手，用金色的双眼注视上方的巫女，那双仍是纯净无暇的双眼淡然的回视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明意味。他移开视线：“你是怎么捡到我的？我最后的记忆是在一个龙巢里。”

　　“龙巢？”巫女惊呼，但即使吃了一惊，她的反应也偏向平淡，看来，当年还算活泼的小女孩已经真的长成了内心平静坚强的巫女了，“我当时在与一群妖怪战斗，然后你跳了出来，杀光了所有的妖怪，最后还想杀了我。”巫女平静的说，“看来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你当时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发狂的怪物，双眼血红，脸上还有一道粗糙的紫色妖纹，徒手挡下我的破魔之箭后，你身上暴戾的妖气才消除，然后当你昏迷后我才发现那是你，妖怪大哥哥，不，应该是半妖哥哥。”

　　半妖轻笑，他无法想象一个才十四五岁的人类小姑娘在面对失去意识发狂的自己还能这么平静，没几个人能做到面对狂暴妖化的自己还这么平静，那个时候，那段时间，连他自己都厌恶恐惧着自己。

　　“能够平静的说出这些话的你，还真是让人佩服呢。”他干巴巴的说，“桔梗，为什么救我？”示意身上被细心包扎好的绷带，半妖冷酷的说：“面对发狂的怪物，杀死它才是更好地选择。”

　　“因为你最后被我的箭净化了，不再具有威胁。”巫女几乎是温和的说。

　　他转头看向那张露出温和神色的脸，挑起眉毛：“我保持怀疑，我仍是个半妖，而你是个巫女。”凝视那双仍旧神色不变的温和双眼，他皱眉：“你不会为了那个可笑的约定，就决定放我一马吧？绒毛控巫女小姐。”

　　“啊，原来你也记得那个呢，”巫女似乎有了些笑意，站起身，留给他一个清秀高雅的背影，“不过我不控绒毛很多年了，我还有工作得先离开一下，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半妖哥哥。”

　　“犬夜叉，跟你料想得不一样，我还是有名字的。”

　　“啊，”桔梗回头，站在山洞口背对着光线露出微笑，“我当然知道你有名字，但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不是才更符合礼节的吗？”

　　那时他留下了一张雪狐的皮毛当作谢礼就离开了，还有一张说明情况的纸条。但当他路过外面的村庄时，见到那时仍年少的巫女将自己仍是个幼儿的小妹妹背在背上，怀里挂着装满药草的篓子一边慢慢的穿过田野，一边满面笑容的对着妹妹说着什么。那个时候，与妹妹相依为命的巫女看起来还像个普通人类一样满足现状，并充满幸福感——不像后来。

　　后来当知道四魂之玉就在桔梗的手中的时候，犬夜叉直觉的预感自己的计划将不会太顺利——桔梗真的是一百五十年来他见过的灵力最为强大的巫女。而且就算他认识桔梗，也对他抢夺四魂之玉毫无帮助，说不定那巫女还会骂他不知感恩什么的。

　　但，最后他们沦落到被一个心存恶念的山贼和恶心的半妖算计成这样还真只能说这是上天的捉弄，这整件事前因后果牵扯太广，犬夜叉都懒得怨天尤人了。

　　枫婆婆在村口的山坡上捡回了伤心哭泣的戈薇，并带领她去洗澡换衣服，再度领略了古代原生态冰冷的河流浴池之后，情绪崩溃的戈薇终于找回了点理智。

　　犬夜叉那家伙仍不见踪影，即使她手上现在有一片四魂之玉的碎片，那家伙也没打算来偷窥她。

　　真是消极怠工啊那家伙！戈薇真的在考虑回去现代算了，这个犬夜叉，明显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现状呢？四魂之玉的再次破碎警告了她，曾发生过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再次重演，这就说明，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奈落很快就会收集好四魂之玉，污染四魂之玉，而且，他还会不断的找犬夜叉的麻烦，设计陷害犬夜叉几乎就是那家伙的执念。

　　她换上枫婆婆给她准备的巫女服装，决定去找犬夜叉谈一谈，不仅是收集四魂之玉的事情，就算她要离开，她也要告诉他一些事情。

　　然后幸运的是，她在一棵树上找到了姿态优雅斜靠在枝桠之间的犬夜叉，她尽量让自己显得郑重其事一些：“犬夜叉，你下来好吗？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早就发现她的到来的半妖这时才屈尊瞄了树下仰着脸的人类女孩一眼，在发现那熟悉的脸配上熟悉的服装和造型时他皱起了眉，他几乎又要本能的开口讽刺，但一想到这是个爱哭被宠坏的小女孩，他又忍住了。即使这个人类女孩不找他，他也会找她的。于是他一言不发的跳下去，头发与衣摆在风中鼓起飘扬，像一片悠然轻盈落地的花瓣。

　　戈薇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但随即，在那双冷淡的金瞳看向她时转身，说：“我们去枫婆婆的家里说吧，她是桔梗的妹妹。”

　　“我希望你将要说的内容能够有点价值，值得我屈尊进入人类的屋檐。”半妖冷淡中透着高傲的语调。

　　戈薇紧紧的攥紧拳头，但她忍着什么也没说，她开始觉得她有些习惯这个冷漠高傲的犬夜叉了，以前的犬夜叉，也是常常会别扭和口不对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