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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所谓兄长情结 一百多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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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里的重量让他知道犬夜叉真的是在,不再是他偶尔的臆想或是某种熟悉味道引起的错觉。那张稍显苍白的脸色似乎与记忆中有所不同,脸庞的轮廓稍微明显了一些,凌乱的刘海似乎长了些,依旧有些卷曲的睫毛还是那个长度,唔,嘴唇没有以前丰厚和红润了,下巴似乎也更尖了点,瘦了。
怎么搞的,照顾两个人时反而比照顾自己一个人更好?难道这半妖还非得要人看着才知道吃饭吗?大妖怪杀生丸这么想着,不自觉的伸出手,想抚上半妖微微隆起的眉心。然而,他尚未触上那片皮肤,犬夜叉就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睛也在一瞬间警觉的睁开。
还来不及感慨犬夜叉终于有点警觉心,那双锐利的金瞳在对上他的之后,似乎迷糊了一瞬,然后半妖毫不犹豫的扔掉他的手,翻个身向另一边继续睡去了,只留下看着半妖背部的大妖怪。
盯着自己刚刚被握住又丢掉的手,当犬夜叉的体温逐渐散去,曾被握住的地方竟有一种微冷的感觉,半妖留给他的背部也让他感觉越发不爽快,于是杀生丸毫不犹豫的俯身靠近犬夜叉,把手伸进半妖腹部的衣缝里。
“啊!”犬夜叉惊叫并弹动起来——被他一把按住,然后满意的看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开始漫出红色,半妖在他下方开始剧烈的挣扎以及扭动:“停下,哈哈,停下,哥哥!好痒,停下,哈哈……”然而大妖怪一向很无情,他用更多的身体压住挣扎的弟弟,作恶的那只手毫无停下的意思。
双手都被压制的犬夜叉猛的喘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被痒刺激的颤抖,瞪大双眼看向压在自己上方的兄长:“再不停下我就要诅咒你了,你想打架么?”
那双懒洋洋的眼瞳更加兴趣溢然的看着犬夜叉,随时准备着任何挑衅,事实上他们俩都知道这种情况下犬夜叉的话只是口头威胁而已,犬夜叉从小就极度怕痒,这种情况下根本就很难做到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才能做到,能够震慑大妖怪的咒语攻击。但当杀生丸被一股力量震开时,他才发现十年不见,他的弟弟又成长了。
犬夜叉顺势翻身压上他,金色的眼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得到自由的双手毫不犹豫的开始在兄长身上扒拉,企图以牙还牙以挠痒还挠痒。大妖怪艰难的抬动双手,最后不得已释放出更多的妖力才能破解半妖的束缚咒,但前后不过几十秒,半妖就再一次被大妖怪压在身下。
“我认输,我认输,我伤口裂开了!好痛!”犬夜叉急忙大喊,微微喘着气,眼中脸上胜利与喜悦的余韵尚未完全褪去,微红的脸色与腮边浅浅的酒窝几乎是杀生丸今天看到犬夜叉最好的状态了。大概是他的注视稍微长了点,那向上翘起的嘴角渐渐下垂,眼中也蒙上迷惑的情绪,撑在他肩头与胸膛的双掌更加用力的推起他:“怎么了?”犬夜叉问。
随后像是刚刚注意到他们俩的状况,他压在犬夜叉身上,两人肢体几乎纠缠在一起,犬夜叉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从我身上离开,你这混蛋!”
好奇的注视着那变得苍白的脸色又恢复红润——比之前更红,犬夜叉的眼神也躲闪着不再看他,他继续低头,想知道犬夜叉会怎么做,察觉他的逼近,犬夜叉又猛地回瞪他,这下两个人的脸靠的更近,彼此的呼吸几乎直接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犬夜叉低吼,“如果现在压在我上面的不是你,我几乎要以为这个人对我有不轨的想法了,起来!这样的状态对我们俩来说都不太体面也太奇怪了!”
“那么,”杀生丸仍稳居上方,控制着犬夜叉的身体,“目前还没有人对你有不轨的行为?”他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没有!”犬夜叉低吼,“你很重你知道不?我的伤口都被你弄得严重了!”
杀生丸终于移开身体,在旁边躺下,紧挨着犬夜叉。
犬夜叉侧转身体,面对兄长:“为什么你会关心那种事,正常情况下不是该问我有没有交女朋友吗?”
“那么,你交女朋友了吗?”
“……还没有!”
“很好。”
“很好?你费尽心机戏弄你的弟弟一番,然后就觉得他还没有交上女朋友是件很好的事?”犬夜叉想起刚刚那双在他上方看着他的狭长金瞳那里面翻涌的情绪,那专注的视线有一瞬间几乎让他有种灼烧感,当时尴尬的处境与发热的脸颊让他无暇估计兄长的真实情绪与意图,现在想来,当时兄长的情绪确实令人费解,他难以猜透。
然而,之后大妖怪一直保持沉默并固执的看向别处,重新变得冷淡和疏离,但好在,他没有将伤势还没完全恢复的弟弟赶出他的身体和尾巴之间。
在这份气氛奇怪的安静中,犬夜叉再也难以重新入眠,即使身边就是久违的兄长熟悉的味道和体温。十年前他就察觉到兄长对待他态度的转变,即使一开始那并不明显。只是互相调侃时突然以杀生丸的注视造成的冷场,扭过去不再看他的视线,到最后逐渐的疏远。当杀生丸在浴池中时开始禁止弟弟加入,即使在野外露宿,也不再让半妖靠近他的尾巴时,犬夜叉知道,这一天终于临近了。
他早就知道他们兄弟迟早要各立门户,说起来,那几乎是以前那被严加管束的几十年里他唯一的安慰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杀生丸并未将他一脚踢出他的家门,只是自己就那样一个人离开了。
他甚至不确定哥哥是不是只是有事外出,只是叫他别跟着而已。
“我要回家了。”犬夜叉从兄长身边爬起来,对那双猛地看向他含着淡淡惊讶的狭长金瞳说,“相比起你来,我还是对家里的床铺更有感情。哦,还有,武藏爷爷又收到了来自哥哥你的母亲大人的来信,她希望你能抽空去她的领地府看看她。恩,再见。”
然后在大妖怪沉默的注视中,他目睹犬夜叉在伴随着空气轻微的‘噼啪’声,就消失不见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剩下。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从注视犬夜叉离开的空地上收回视线,然后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也在犬夜叉曾躺过的绒毛部位巡逻,他瞪着自己的指尖,好像那根手指背叛了他似的。
难道,他竟然是舍不得犬夜叉离开的……
这不行!十年前他就决意抛弃掉这虚弱的感情,为何分别的这十年一点作用都没有?十多年来,他克制着自己面对一无是处的邪见,不去对比犬夜叉的好处,改变自己被半妖养刁的口味,也将两个人一起生活过的记忆渐渐淡忘。但当犬夜叉的血腥味传来时,犬夜叉窝在他的尾巴里时,还有那双温暖的双眼看着他时,他所有能想到的,就是保护他,看着他以及差点忍不住的去舔砥安抚他?
这不是个好现象。
犬夜叉已经在逐渐长大,他不能再把弟弟当成幼崽了,犬夜叉也不再需要他的操心过度。
或许,他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隔离这份令他感觉怪异的兄长情结。
然而,当某一天豹猫族为了复仇和夺回曾失去的领地时,大妖怪尚未想好是否要叫来犬夜叉帮忙——他并未觉得那些猫咪有什么太大的威胁。然而,擅作主张去找他的邪见带回了大事不好的坏消息。
“那家伙怎么了,因为胆小而不见踪影吗?还是说,他不愿意助我这个兄长一臂之力?”
“犬夜叉少爷被封印了。”跪在地上的邪见小心翼翼的回答。
“什么?”
“那是……他被人类的巫女夺取心神而让人有可乘之机。”
……被人类的巫女夺取心神,被封印了,真是……“愚蠢的家伙。”
仔细观察大妖怪神色的邪见立即接口:“没错,他是个笨蛋。”
之后邪见在絮絮叨叨着什么,他没有去听,他往前走,从那恬噪的绿皮妖怪身上踩过去,几乎想去看看那个狡猾的半妖是不是耍了什么把戏,让人误以为他被封印了。
但,邪见绝没有胆量仅仅是拿传言来告知他,倘若犬夜叉真的被封印了……他怎么能让自己被封印呢?!
一百多年了,他有多少次告诉过那只可恶的半妖,绝不允许他被除开他以外的杂碎干掉?!
……被人类的巫女夺去心神,该说果然是下贱的半妖吗?居然会看上人类女人?!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他太放纵他了,他忽略了他的弟弟如今正处在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期,这些年来他的不闻不问无疑让犬夜叉开始遗忘兄长关于不能过于亲近雌性的这条规定!
愤怒,失望,还有某种疼痛的感觉盘踞在大妖怪的胸膛,而不识相的猫咪们这时开始出现在他的面前,无需那些猫咪再多加挑衅,大妖怪杀生丸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入敌方,所过之处有红色的血液不断的溅出,犹如烟花般的绚丽与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