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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擦 这种觉得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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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果然,在花费了一些力气,甚至拜访了几位土地神之后,突破结界找到那已经昏厥的神明时,一道比神使溯月还要漆黑的影子迎面扑来时,杀生丸发现自己正很不巧的站在溯月的旁边,不知是出于没有提醒神使的原因还是什么,他伸手拉了那似乎被凌虐得很凄惨的神明吸引注意力的神使一把。
然后心安理得的远远跳开,开始欣赏神使之间的战斗。
看着眼前额头上长着鬼的犄角,眼睛里冒出红光似乎要生吞了自己的前任,犬夜叉觉得无比棘手——居然真是抗魔性强的黑暗恶魔系。
可自家绝对圣灵属性的老板都被虐了,他这附属于白郢的圣灵属性有用吗?看来今天得出点血了。然而,不待他多加思考,那黑化的黑炎就又冲他攻过来了,黑发的神使猛的扬起肩上宽大的羽织,然后那羽织高高的飞扬起来,从边角部分开始破碎,迅速变成一只只体型不算大但绝对数量够多的黑色渡鸦乌压压的扑向魔鬼般的黑炎。
在渡鸦开始攻击的瞬间,犬夜叉已展开一卷羊皮纸,那是他某次让白郢亲自用龙血描绘的净化图阵——这几乎是他收藏的净化阵中档次最高的了,犬夜叉轻念咒语,并在黑炎冲出渡鸦阵时将阵法布置在他的脚下。
这五十年来处在人类的神社中,他从神社的藏书以及人类阴阳师那里汲取了不少的经验,因为自身并没有圣灵属性的能力——他不能运用阴阳师使用的言灵,但他仍巧妙的运用了前世的某些技巧将阴阳师的手段运用了起来。
变形术与式神宠物召唤,羊皮纸上魔法阵与净化阵在战斗时省时省力的强力结合,这些都不过是他这些年研究中的一部分。
净化阵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快速的运作起来,巨大的圆形纹理与言灵在地面上一层层亮起金色的光芒,那越来越强盛的光芒冲击着黑炎身上的黑色,金色与黑色撞击在一起纠缠,似乎要擦出火花,身处阵心的黑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吼叫。
然而,站在阵外被强大的气流卷起头发与衣摆的黑色神使并未放松,在明灭的光芒中仍伸出右手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神使的手心溢出大团的银色烟雾,在远处旁观的大妖怪睁大眼睛,目睹那银色的烟雾形成一只轮廓清晰的巨大犬妖,那令杀生丸眼熟无比的银色生物威风凛凛的扬起脖子似乎朝天无声的嘶吼了一声,然后矫健的扑入了净化阵里,凶猛的从颤抖呐喊的黑炎身体里穿身而过!然后,净化阵里的金色光芒才终于压倒黑色,直至将黑暗彻底杀死。
刺眼的金色全部消失后,原来的暴风中心里只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黑发男子,白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慢慢的走近那似乎变成正常人的黑炎。
而犬夜叉对那两个人视若无睹,只是心疼的捡起地上仿若被烧焦了般破损的羊皮纸,然后感觉一个温暖的事物蹭了蹭他的头,他抬头,发现果然是自己威风凛凛的守护神,正用他的巨大的鼻子蹭着他。
记得第一次在阴阳地界使用守护神时,当这陌生而又强大温暖的生物出现时犬夜叉几乎不可思议,直到同行的樱空告诉他那是犬神的本体。
他用手抚摸这美丽的生物,轻柔的微笑:“又辛苦你了。”
而他的守护神依旧用他银色的眼睛温柔的看着他,然后瞄向他的后方,并快乐的扑了过去。
犬夜叉疑惑的跟着守护神的身形转身,发现不远处站着的是自己一脸震惊的大哥,当守护神扑向他并亲昵的围绕着他转圈的时候,杀生丸仍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只傻傻的用自己的眼睛跟着那生物转。
果然这家伙是他们家族的守护神,还认得他哥呢,犬夜叉心想着,然后默默的撤掉咒语,看着杀生丸仍愣愣的盯着守护神消失的地方发呆。
本来杀生丸以为会目睹一场血腥却令人振奋的战斗,没想到溯月那个家伙却极其的狡猾,一上来就使用扰乱视线的干扰战法,并出其不意的直接上阵法——这倒不另大妖怪太过惊奇,只是一个神使的战斗手法与人类法师相同倒是值得玩味,但溯月后来的表现几乎称得上令他惊讶。
他怎么能不惊讶?当看到溯月的手中释放的银色物质变成跟他父亲的本体一模一样的犬妖时,杀生丸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父亲的灵体!但当那灵体冲入净化阵并明显具备净化作用时他才放下了怀疑。
但看着那跟他父亲一模一样的灵体亲昵的跟溯月那个家伙撒娇时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当那灵体带着温暖与欢乐的感觉扑向自己时他完全没有躲开,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围绕着自己嬉戏时更是感觉如在梦中。
直到那银色消散,变成细小的光光点点,撞上一双含着淡淡关切的黑色双眼。
像父亲的灵体生物带来的温暖与快乐的感觉尚未褪去,仍处于某种情绪波动中的大妖怪看着那总是有着熟悉感觉的神使,恍然觉得他们之间有着某种亲厚的关系,无关味道,无关血液,只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跟每次看见父亲母亲或是犬夜叉时都会觉得,啊那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相似。
但溯月并不是他的什么亲人,但这种觉得对方很顺眼,觉得对方的味道讨厌不起来的感觉是什么?难道,他竟然对溯月那家伙……
“啊,那不是杀生丸大人吗?”
一个声音猛的打断大妖怪的思路,他看过去,发现是那所谓的神明白郢,正站在溯月的旁边,然后他听见那家伙说:“溯月酱,原来你们已经兄弟相认……”
……
“白郢大人,你受伤了!你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犬夜叉猛的打断自家的老板,并背对着兄长超看着他的白郢猛的眨眼,但发现白郢的脸色由疑惑转向明悟再转向某种绝望时,他也敏感的察觉了背后似乎靠近了某个强大的冷气团。
犬夜叉僵硬了,完全不敢回头去看,并用祈求与威胁的眼神看向自家老板:你闯的祸你赶紧解决啊!
而白郢看了看他的背后,绝望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沾着血的脸并扭开,用行动告诉自家的神使,你自求多福吧……
这时,冰冷的声音从犬夜叉的后方传来:“只不过是换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而已,我怎么就没有认出来呢?我可真不是个合格的哥哥啊,是不是,我亲爱的弟弟,犬夜叉?”
杀生丸那冰冷的语调在强调“我亲爱的弟弟”时,几乎是一字一顿,带着某种察觉被蒙蔽的恼怒而咬牙切齿。
他似乎一直以来都太过于自信了,过于相信自己的嗅觉,过于相信犬夜叉会一直跟他的人类母亲呆在一起……才会一直刻意忽略成年的溯月跟还是个幼崽的半妖之间的相同点。
而且,在他杀生丸三百多年的人生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妖怪还在幼崽时就如此狡猾煞费苦心的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连自己的兄长都要隐瞒。
就在昨晚,当他亲口问他是否认识犬夜叉时,他居然还那样回答他……
某种与以往冰冷的感觉不同,似乎是在发热的气流从胸部开始燃烧,压迫着他的呼吸,然后那火焰一路往上到达脑部,直让大妖怪觉得被那火焰直逼得脑仁发疼。火焰过后,更加明显的冰冷失望也渐渐掌控他的胸腔。
巨大的愤怒与失望交加,大妖怪并不是第一次体会,他最亲的亲人在他的人生中全都赐予过他这种情感体会。已经逐渐成熟的大妖怪觉得自己能很好的处理这一次,毕竟这次对方是犬夜叉。
他能掌控的小半妖犬夜叉,而不是某些能掌控他的人。
而犬夜叉还在瞪着那让他陷入孤军作战的神明,猛的转过身气愤的伸手指向白郢,满脸委屈的对大妖怪讲:“是他胁迫我做他的神使的,也是他把我变成这个样子,还赐姓溯月,还不许我告诉别人我的真实身份!”
白郢的下巴几乎掉了,但他立马就开始还击:“犬夜叉,对着哥哥要讲实话!这是命令!”
然后白郢看见他那平常从来都不假辞色的神使在他说出命令那个词时明显痛苦的一抖,并垂泫欲泣的看向自己的大哥:“我说的是实话。”
明明只有一小半是实话好不好?!
天哪,看着那总是给他甩白眼的黑色眼睛变得可怜巴巴并湿润润的时候,连白郢自己都要相信他经常虐待这可怜的小家伙了。
几十年了,他竟然不知道他的神使还有这么强悍并擅长装可怜的演技!这孩子太深不可测了有没有!
最重要的是,明显大妖怪杀生丸倾向于相信自己的弟弟,那本来瞪着自家弟弟的阴冷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没有胁迫没有胁迫!只是一个交易我用能救他母亲性命的东西换他做我的神使一百年好吧我现在就解除神使契约你别过来!”白郢的语速依旧强悍,一句话都不带喘口气的。
本来在兄长转移视线时想乘机溜走的犬夜叉悲剧的发现兄长不知何时眼明手快的攥住了他的胳膊,并听到白郢愿意解除契约时强扭着他面对着即将不再是他的老板的白郢。
两个人默默的眼对眼看了一会儿,奇怪的都有点觉得不太愿意——毕竟几十年都磕磕绊绊的相处过来了,两人对对方并不讨厌。
白郢叹了口气,说:“今天多亏你了,犬夜叉。”
然后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附上他的额头,开始念动咒语。
当感觉某种力量从身体里被抽离时犬夜叉几乎感到某种痛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视线前方是某个人的胸部。
犬夜叉抬头,发现自己需要仰视俯视了几十年的人时几乎咬牙切齿,血腥的地狱啊,他居然真的仍旧这么矮小!
然后他感觉有人在把他几乎掉下肩膀的衣服还在往下扒,他惊恐的转头,发现那个人是他的兄长杀生丸。
“你在干什么?!”他尖叫,重新归于孩童的嗓音又变得尖锐。
“检查胎记,看看这是不是真的是我的弟弟。”杀生丸的脸色依旧超越平常的冰冷,而上身被迫光裸的犬夜叉只好捧着大堆的布料,在兄长的手指触上那红色的一块皮肤时扭头往后腰看去,惊讶于他竟然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块地方与众不同。
白郢这时也跑过来凑热闹,说:“哟,居然还是树叶形状的。”
而杀生丸猛地用布料盖住弟弟,并瞪了白郢一眼,白郢莫名其妙的摸摸鼻子,走到一边去,然后问恢复真身与衣服搏斗的雪发小少年:“你神社里的那些东西要不要收拾下?”
终于将衣服弄合身的半妖快速的回答:“当然要!”
开玩笑,几十年的收藏和创作,怎么能不要!
“不要了。”
犬夜叉僵硬的扭头,发现说话的是杀生丸,那神色冰冷的大妖怪并不看他,只一把拎住他脖子后的衣领,然后就拖着他飞了起来,像是手里拎的只是个麻袋。
而在犬夜叉反应过来冲那地上仰视他的人吼着:“不许碰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回来的!”时,他发现眼前快速倒退的世界已经处于一片白茫茫的模糊中。
而目视那对兄弟变成一个白色的光点消失在视线里的白郢,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揣测着前任神使到底在吼着什么,那小气的家伙到底在说不许碰啥来着?而且杀生丸最后那个威胁的眼神,他是不是要考虑再度向西国表示某些诚意?何况,如今他跟西国也算比较有交情了。
“白郢大人。”
白郢低头,看见那记忆中的身影又重新虔诚的单膝跪在他的脚边,那扬起的脖子看上去是那么的坦白而直接,似乎就算他伸出手捏上去折断它,那扬起的弧度也不会改变一分。
而就在他盯着那段裸露的脖子目不转睛的时候,白郢察觉有颤抖的指尖触上了他的指尖,在他瞪向那双带着几分讨好,几分渴望,还有几分痛苦的红色双瞳时,他终于还是疲惫的闭上双眼,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债,一切都是孽缘。
黑炎已经受到了足够多的痛苦的惩罚,而自己,也并非对当年的那份情谊毫无怀恋。
然后他察觉那小心翼翼触碰着他的指尖的手指开始往上爬,直到整个握住他的手掌,紧紧的似乎永远也不打算放开。
……
“笑个毛线啊!”白郢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上那笑得像个白痴一样的家伙,然而,那得寸进尺的家伙却乘机拉了他的腿一下,他失去平衡,无视他的个人意愿被紧紧的按进温暖的胸膛。
……这日子没法过了,白郢有些恼怒,他的神使一个两个全都是些藐视神明威严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