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母亲 她还想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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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中的杀生丸突然停下，引起犬夜叉的注意，他开始嗅闻空气中的味道，侧耳倾听。啊，有东西往这边过来了！等等，有点熟悉……
是狼野干的信使，带来了犬夜叉措手不及的消息：十六夜病重。
一年四季各种补身体的药剂不断地送往，暗地里还有各种小妖怪的照顾，但仍是病重了吗？
他得亲自去看看！狼野干不会随便就传消息说母亲病重的。
何况，眨眼间，十年过去了。他这总是看似幼小的身体没有让他太过明确的感知时间的流逝，但他似乎，也的确是太久没有见到母亲了。
他一直顾及着自己会给母亲带来麻烦，也顾忌着杀生丸的意见。但事到如今，倘若母亲这次没有熬过去怎么办？
何况，不仅增龄剂成功被酿制出来了，他也再也不是十年前的那只小豆丁半妖了。
犬夜叉看向杀生丸，那双狭长的金色双瞳正意义不明的看着他，他下定决心，与大妖怪同色的大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哥哥，我要去看我的母亲，如果，她愿意的话，我要接她跟我一起生活。”
“一起？”杀生丸的语调比平常略高，“你这愚蠢的半妖，你要带着你的人类母亲在满是妖怪的森林里生活吗？就凭你一米的身高？”
犬夜叉转过身，不去看兄长锐利的眼神，但仍是满身坚定：“我已经想过了，我会选一个地方建一座房子，离人类不太远离妖怪也不太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常去找我。”
“你想过了。”杀生丸轻声呢喃，平铺直叙。“很好，看来你那自以为是的小脑瓜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拒绝与人类同在一个屋檐下。”
犬夜叉转身看向傲慢的大妖怪，那双锐利的眼睛仍在压迫性的盯着他，但他不会屈服，起码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屈服。
“那么，保重，”他深深的看向朝夕相处的兄长，“你可以在几十年后再来揍我，毕竟我的母亲永远也活不了几百岁。”然后不等杀生丸的回应，他转身开始飞速奔跑，并从空间袋中召唤出一根龙筋，套上某个倒霉的在树阴里乘凉的妖怪，命令那妖怪带他到这座山上最空旷的地方。
去见母亲的心情迫不及待，但身后兄长杀生丸越来越远的气味既教他安心又有点小失落。但直到在空旷的地方服下增龄剂念完幻影移行的咒语后，在狂暴的挤压感袭来时他才猛然想起：哎呀，他身上还揣着杀生丸最爱的碗和茶杯呢，忘了给他了！
……算了，就这样吧。
而此时在犬夜叉离开的地方，大妖怪杀生丸仍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平静的看着那红色的小人消失的方向。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常常会目睹那红色的小人从他身边跑开，也经常闻不到那独属于半妖的气味，但过不了多久，那个半妖就会出现在他身边，带着恼人的其他味道，暖暖的叫他“哥哥。”
十年来总是如此。
但他知道没有什么是永远。
就像父亲那次离开后，就再也没有碰见过他，也永远不会碰见他了。杀生丸知道分别的意义，但，这种事总是经常发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高大的妖怪终于转过身，盈白长及臀部的发丝在空气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随着风柔柔的飘荡。草地中的小虫们被这美景吸引，甚至忘了继续吟唱自己最爱的乐曲，但他们却无法听见绝美的大妖怪内心的独白：
犬夜叉哟，下次碰到你，一定要揍得你满头包。
陌生的城墙阻挡在半妖眼前，犬夜叉知道就是这里。城墙里的某一处里躺着他病重的母亲，而他却无法靠近！
这该死的结界！
也许，他也有必要学一学当年的杀生丸，强行打破这结界，另外用一只山鬼来吸引人类法师的注意力。
也许他的人类舅舅吸取了当年的教训，请来了更多或是灵力更强的法师，这样一来，他就必须得更加小心谨慎的行事——他的人类舅舅估计根本就不会相信从妖怪堆里回来的半妖外甥还和当年一样温顺可爱的。
仰头看了看天空，半妖不甘的叹气，或许，低调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这是一个依旧闷热的夜晚，天上只零星的点缀着几颗星星，从天空往下俯视，大地几乎都被黑暗的夜色笼罩着。只除了彻夜点燃着火把和灯火的的人类王宫建筑群，在那灯火阑珊中，甚至有几处飘来人群的欢笑和鼓乐声，透着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味道。
而在远离欢乐的某一角，星星们透过那薄薄的纱门，隐隐可以看见一个躺在床上的苍白女人，即使是在这燥热无风的夜晚，那个女人也被层层的被单牢牢包裹着，似乎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这时，一个几乎让人看不清无法捕捉的小小身影跳上那女人的枕头：“嘎呒～，嘎呒～，夫人，你还是把药喝了吧，这样身体才会更快的好起来。”
微弱的烛火打在女人苍白消瘦的脸上，形成巨大的带着不详的黑暗阴影。她听到了有人对她说话，但她不怎么想去理会，只是虚弱的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药是没用的，喝了也没用。”
那长着几对胳膊的小个头妖怪几乎跳脚：“怎么没用？我冥加在里面加了好多补身体的药，那可都是好东西啊！夫人，你也不想等犬夜叉少爷回来的时候，你连拥抱他的力气也没有吧？”
提起心爱的儿子似乎让十六夜的脸色好转起来，那双无神的大眼也闪现出光彩，但随即，她似乎想到什么，又萎顿下来，低声喃喃道：“他大概是回不来了，自从传了消息之后也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一滴眼泪从那双无神的大眼里滴落，诉说着无尽的失落。
“才几天而已！传信的使者不知道还找没找到犬夜叉少爷呢，所以公主大人你才更应该振作，你要给犬夜叉少爷一点时间啊！”
“才几天吗？为什么我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一样？冥加爷爷，你说，杀生丸大人会让犬夜叉回来吗？他会让他的弟弟回来看望他卑贱的人类母亲吗？”
“……妖怪们都在传犬夜叉少爷很受杀生丸殿下的喜爱，我相信只要犬夜叉少爷愿意，杀生丸殿下会同意的。”
“是吗？”虚弱的女人低声呢喃，看上去也很想让自己相信老跳蚤妖怪安慰她的话。她太不安了，十年来强装的乐观与坚强在身体颓败的同时消散殆尽。她日夜挂念她那可怜的儿子，害怕他挨饿受冻受欺负，他被他的大妖怪兄长杀生丸强行带走时才多大啊？
所以她开始日夜祈求神灵，她愿意用她的所有，来换取犬夜叉的一生平安。犬夜叉生为半妖不是他自己的错，是她的错，是她自己选择了爱上妖怪，选择生下他，神呐，如果你要降罪，请将一切惩罚都将在我这罪魁祸首身上吧！
只是，在这具躯体灯枯油尽之前，她还想再看一眼她的儿子，这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最卑微的请求。
神呐，您如果有灵，请听一听我这卑微的祈求吧……
恍恍惚惚之间，她似乎听见了冥加的惊呼，又突然被掐断似的，她昏沉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然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温柔的执起，然后轻轻握住。
她迷糊的微微睁开眼，然后看见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温柔的看着她，轻声呼唤着，似乎害怕吵醒她一样：“妈妈，我回来了。”
她猛的睁大双眼，犬夜叉，是犬夜叉！即使长大了好多，她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的！她猛的一把用力攥紧那握着她的手，因虚弱和突然而来的激烈情绪反应，嘴里语不成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犬夜叉，她日夜思念的儿子，长大成一个英俊漂亮帅小伙的儿子，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抚上她的脸庞，那只手变得宽大而温暖，似乎一下子就抚平了她所有狂暴的情绪，她终于呼唤出声，眼角酸疼：“犬夜叉……”你终于回来看我了。
今晚是溯月！看着那双温柔的黑色眼瞳，她猛地察觉，几乎又要跳起来：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回来？！他怎么能……
而她的儿子似乎预见了她的情绪，在她爆发之前向她倾身，额头挨上了她的——就像当年她喜欢对他做的那样，然后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妈妈，很晚了，该好好休息了，您需要好好的休息。犬夜叉在这里陪着你。”
疲惫突然一股脑的涌上来，伴随着儿子在耳边的轻声呢喃，眼皮不可抑制的垂下，看着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渐渐模糊，她也只能不甘的攥紧手中属于儿子的手，几不可闻的呢喃：“犬夜叉……”我想好好看看你……让我好好看看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