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主轴（十一） 那个脑内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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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走在威尼斯的小巷内，以河代路的水城里只有人行道是陆地。
他知道六道骸已经抵达了这个城市，那人取名很没创意甚至懒得去翻字典，所以用的假名总归是那么几个翻来覆去。而且他对交通工具的要求也很高，考虑多边因素后，白兰轻松锁定了那人的行踪。
（看过现场以后去了情报部吗？）
白兰咬着棉花糖想：（那么不愿意求助于『除自己以外的人』这点还真叫人吃不消……嘛，鉴于情报就是一切，也不能阻止他的独自行事。但是，小尤尼，那孩子的时间不多了啊……）
（只有她，我绝对不允许她死，就算是『世界』也不行。）
能够掌握世界全貌的人，在他的情报中寥寥无几，而求助于那个自称『川平』其实是古星球的混账也无济于事，要是知道的话，他们一族也不至于那么快凋零了。
他本人也对于那个初次见面时，便以强大火焰暴力破局，把自己曾经在平行世界所做的一切，都当成是儿戏一笑了之的家伙，不抱有丝毫好感，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万分戒备加敌视。
白兰认为尤尼的早死完全是『世界』在捣鬼，即使他不是宿命论者，起初也满心的不确定，但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某种不可违背的意志的存在。
尤其是发现『夯的事情了以后。
（202X年6月9日，骸君会来到新的世界线，并且在四年后于同一日死去，接着带有所有的记忆于别的世界线出现，重复轮回。而出现方式有时候是占领『六道骸 』的躯体，有时候会出现在别的契约者身上，理由不明。）
这样精确的重复，无论如何都不能简单判定为意外，唯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存在『某一只手』决定了六道骸的死亡，而那同时可能是决定尤尼命运的那幕后黑手。
——诸多事件的根源所在。
白兰认为自己要拯救尤尼，就必须先弄清六道骸的体质问题，所以不管在哪条世界线都尽可能地去接近他。
（而且骸本身也是非常有趣的人。）白发的恶魔想。
（我们都是瞧不见未来的人，看不见曙光之所在，可骸每次都能给我惊喜呢~即使是死亡都那么美丽值得期待。）
因为那不可告人的恶趣味，白兰常常努力工作到一半就袖手旁观去看好戏了，导致累积的经验值和等级迟迟突破不了完成任务的所需指标。
（这次一定要认真起来，）白兰毫无鸭梨地警告自己，（像这样崩坏的世界可是难得一见啊，上一次因为恶趣味错过了，这次要好好利用~♪）
——会相信才怪。
（果然还是哪天去和纲吉友好沟通一下？可是习惯性敌对了，总觉得会忍不住讽刺到对方炸毛啊，或者说，先炸毛的会是美奈（Mina）酱呢？这么一想就忍不住兴奋起来了，果然还是想要追求愉♂悦，嗯……反正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就说是商讨一下竞标的事情好了~）
这样想着，白兰爽快地拨打了桔梗的手机。
桔梗拼命安抚因见不着白兰从早上开始就在生闷气的铃兰，哄小孩忙得不可开交，听见白兰大人专属线路铃响了，就像见到救世主一般（各种意义上都是），飞一样地冲过去接了电话。
＂白兰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他热情地询问，即使不是可视电话，也依旧恪尽职守地左手成八字摆出了标志性的pose。
＂关于人造皮的事情我想和祖柯伊百特商讨一下~＂
脑袋里迅速掠过所有关于那家公司的情报，桔梗一方面为我方资料的缺少而倍感惭愧，一边读懂了大人的语中义：＂明白了，我会和泽田纲吉先生预约的，定在下星期三以后。＂
＂小桔梗就是可靠啊~♪＂对面轻佻的夸赞让桔梗喜上眉梢，这么容易就满足，某种程度上说这孩子也算忠心到无可救药了，＂记得多送点棉花糖过来。＂
＂是，白兰大人。＂桔梗应声说道，＂另外如果不打扰您的话我有两件事情需要汇报。＂
在得到许可后，他继续开口，＂第一件是您的情报传报员，他已经哭着向第六分队队长投诉您的……任（è）务（xíng），虽然已经解决掉了，但属下以为把一个三十多岁快奔四了的大男人弄哭实在是有点……做（tài）过（ě）头（xīn）了，当然他没能达到白兰大人的期许是最不对的，（但在这样下去您的传报员就无人敢做了啊！），可以的话还是希望您钦点值得信任的可靠人物来担任吧……＂
（语速越来越快了啊~）电话另一头白兰笑得不亦乐乎，引起路人回头率暴增。像是＂警察叔叔就是这人＂，＂粑粑快看变态！＂之类的想法……当然是不（yǒu）可能出现的。
＂我知道有个人可以用哦~＂他欢快地翘起尾音。
桔梗一边不安之心剧增，一边又忍不住报以希望：＂请问为您信任的人是……＂
＂就是骸啊~♪＂白兰理所当然地说道。
希望瞬间破灭，桔梗再一次为相信白兰大人说辞的自己感到愚蠢。
（绝望了！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我对被拒绝了还死皮赖脸贴上去的白兰大人绝望了！我更对明明绝望的不得了还傻傻地相信着白兰大人只在内心默默吐槽的自己绝望了！）
但是不管内心怎样OOC，桔梗还是完成了一个超标准管家的职责：＂明白了，白兰大人是打算自己发出邀请，还是……＂
＂亲自出马的话一定会被拒绝的。＂
（您也知道啊！）桔梗在心里怒吼，但一想到电话另一边白兰大人有可能摆出的沮丧神情，就一下子软化了，模仿他特地去看的《学龄前儿童教育100条》和《心理医生入门》里学到的，开口劝诫：＂在这种时候，白兰大人要像作战一样谨慎，像下棋一样严密，挑准对方弱点下手。只要时机抓得准，没有人（lǎo）才（pó）捞不到。＂
听见对面那跟打仗一样严肃的启蒙建议，白兰忍不住轻笑，压抑住笑声故作认真道：＂我曾经这么做过了，像是抓过来强迫帮工，或者捉住他喜欢的女孩子胁迫什么的，但都没什么效果耶~我都这样表达渴望之情了，骸也太冷淡了点，不就是……最初的时候一不小心做错了件事嘛~＂
白发的恶魔笑容款款，眉头却稍稍皱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棘手的事，连语气都显得有些悲凉了。用手指盖住话筒，他淡淡地呼出口气，闪耀的笑容淡去，白毛像是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是这样啊……＂桔梗随便应付了句，全然没意识到另一头他主人的真正心思，只是沿着话中未尽之意在心底暗暗吐槽，（真不愧是白兰大人，这么绅（biàn）士（tài）的事情都能轻松说出口，还说得那么轻飘飘。）
＂还是赶快去道歉好了，当然不要送花。＂
＂那是无可挽回的事情啦！而且道歉什么的才不要~♪＂
那就没办法了。桔梗默默地想，同时淡定掏出小本子：（这就是不正确的表白方式造成的恶果，赶快记下来。）
（还有……不要太傲娇了啊白兰大人！感觉好恶心。）
＂明白了，白兰大人，我会以密鲁菲奥雷的名义，对六道骸先生发出邀请。＂
（不过人家领不领情可和我无关啊！）桔梗毫无鸭梨地想。
＂那么，小桔梗~还有一件是……？＂
＂据情报部的消息，关注六道骸先生出行路线时，发现疑似彭格列云守尤娜·古拉奇迪的身影，六队队长让我有机会就先通知您。＂
＂小尤娜？＂从刚刚开始就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冷酷之色，白兰换了只手接电话，让眼底的寒意消失在笑语中，＂有传闻说，意大利最强情报组同时和祖柯伊百特及塞博诺特（Cybernaut）有关系，你说，小尤娜打算获取什么情报呢？＂
这跳跃性的思维让桔梗也愣了一下，压根没打算等他回答，白兰干脆爽气地挂了电话。桔梗看着话筒，摇头感叹：（这就是不明觉厉啊！）
然后回头为下周的见面同祖柯伊百特联系。
白兰停住了脚步，仰头看着波澜不惊，始终平静如一的无暇天空，如面具般挂在嘴上的微笑再度缓缓消失，有几分感慨的意味叹息道：
＂这样的话，就不得不改变行程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主轴（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