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The Last Episo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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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番谷？”
千叶鸫瞧见不远处的银色，先是迟疑一下，又起身将少女侧身安置在执务室里的沙发上，转过身竟然又走了出来。冬狮郎已经比起刚才的距离近了一半，他笑了笑，一只手肆无忌惮在对方一头柔软的碎发里不断蹂躏，“哈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给我放手。”
那样的眼神是“没有心情和你玩”，甚至给人的感觉就差那么一句“快滚”。冬狮郎伸手揉了揉眉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快回去。”
“哦……”千叶挠了挠头，踯躅一会儿，他看了看正熟睡的墨绿发少女，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日番谷。玖杉さん她好像……”
“滚。”
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虽然感觉到他已经有明显的怒意，但千叶仍然不太明白对方让自己快滚的凭据是些什么。虚眼阖上了门，最后留在千叶眼里的，是银发少年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正向沙发迈进的脚步。
呼……用得着那么生气么？
## BLEACH ##
冬狮郎早已清楚所见，墨绿发少女脸上印着月光而更加醒目的泪痕。
双眉惯性的一蹙，眸中的碧潭眸包裹着银月浅色的淡白，占据了大片的碧绿。对于不宁心绪的厌烦，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但这次却不同往常。无可言喻的躁动。
“可恶……”
这也已经是口头语。连他自己都最清楚不过。
但今天的一切——明明就如平常一样，有序，顺利。本来现在的自己，应该早就上床入睡。
背对窗外皎洁的甚至令人有些心寒的光，银发少年如此无可奈何而又不能以宣泄为由撕破夜的宁静。阖眼，索性环手埋入胸前。想要多省去一些时间，脑海就能够少一份多余的思考。
她流泪了。
终究还是这样的几个音节无法摆脱。
『对了，日番谷，玖杉さん她好像……』
『滚。』
那个时候的千叶……到底想说什么呢？
突然开始少有的后悔。少年不经常为自己的所做的事而后悔。不管是每天繁忙的公务，还是战斗时挥刀而下的每一瞬，他都很少的后悔。
反而令他后悔的——
总是一些无聊的琐事。
冬狮郎不知道看到雏森桃的失落与内疚为何会松开眉头，同时却自责不已。他只清楚地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是在后悔。这样的瞬间没有名字，所以他只能把这样的瞬间归纳为“琐事”。
然后就是似乎又多了一个反射性，发觉墨绿发少女眼角不浅的泪迹，心居然狠狠的一怔。
雏森和玖杉……
有相像的地方？
夜色深沉之下，除他而外的世界都已经全然的静下。而日番谷冬狮郎的这一夜，一直都想要假装的融入其中，却始终都试图摆脱这缠人的思绪。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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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晨光拂晓。
周围一点一点的染上即将归来的光芒。他几乎是在庆幸，庆幸这样少有的不眠之夜终于逝去。
抬头，又是和墨绿的再一次碰撞。
明明这不是第一次，日番谷冬狮郎却一下子怔了很久。
如果自己的副队长没有及时赶来，他也许会一直这样无休止的怔愣下去。木门特有的吱呀声撕破宁静与心的停滞，紧接而来的视线，便是松本乱菊不出预料的惺忪之态，“早上好～队长～”
这个房间的沙发似乎是蜜金发女子所钟爱憩息地，懒散而有不使玩弄意味的向着银发少年招呼，一边迈步前进，“话说回来昨天晚上怎么没有看见玖——”
“杉……”
硬生生的将步伐止住，松本一个趔趄，顺势倚扶沙发的上端直勾勾的盯住眼下的少女，“原来这孩子在队长你这里啊！怪不得一夜没有回来！”
冬狮郎慢了几拍，突然间发现了感叹句的不对劲，“所以说松本……什么叫‘怪不得’？”
“啊拉啊拉～原来千叶说的是真的啊。”松本苦涩的干笑几声，有些心虚的想要推卸说错话的责任，“话说回来千叶那孩子还说玖杉不太高兴……？”
寡言。
半晌，他坐下身去。告诉对方，自己并不是对于她的疑问漠视，而是一时间无法找出这个问题对应的正确的答案。
松本也早已从少年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已知晓。日番谷冬狮郎，自家的队长——
竟然少有的憔悴起来了。
“啊。”
但出于尊重，他必须要给予哪怕一声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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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
松本。
“队长，那孩子好像醒了。”
听不出这是如何的语调。但……却并不是没有一丝波澜。
哦。
辻春玖杉。醒了。
他不知道为何反应如此淡然。身体却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和指令，便擅自作出了举动。只是全身仿佛没有了任何的支点，他是悬浮在空中飘然前行。
墨绿色一点一点的放大，在他的世界里一点一点的渲染开来。
像极了那个时候。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辻、春、三、席，请多指教，日番谷队长～』
“冬狮郎？”
眨了眨眼，疑惑对方是因为什么，瞳孔才会这样的黯淡无力。对方片刻没有回应。只是这样站在离她两三米的地方，定在原地一般不再前进。
有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见呼喊。
“喂冬狮郎——”
“对不起。”
既然他不过来，那就她过去好了。
可是脚步却连一半都还没有迈开。玖杉反应几秒，默默确认了自己所听到的音节，“欸？”
他说“对不起”。
决定不先没头没脑的询问，她想要先自己寻找出这句话之所以会出自他口的原因。
冬狮郎……为什么道歉呢？
“不道歉的话……”少年又抬起头。雪眉蹙起的角度一同往日，但却意外的是别扭和严肃的交杂。顿了顿，正在努力的斟酌着语言的表达，“会很心烦。”
她也抬了抬头。
她正一字一句的仔细聆听着。对方所想表达的、冷淡却始终柔和着其他情愫的语言。她自然听得出来，少年似乎不那么擅长于道歉。
他应该很少道歉。不是面对总队长时显出的并不完全真实的歉意，而他所拥有的最真诚的歉意——恰恰在不经意间都给予了雏森一个人。
但是这句道歉——应该，也是真实的。
玖杉不懂这份突然从胸口如花朵般绽开的喜悦到底从何而来。她只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份喜悦。就如同他所言“对不起”一般的，丝毫没有虚幻的真实。
“为什么道歉？”
“冬狮郎没有做错什么。”
反而现在有些虚伪的就是自己了。明明已经藏有无法抑制的喜悦，却还要拼命的抑制。
总之……
我们算是……现在才真正的认识了彼此吧？
看见她无预兆的上前一步。
“初次见面。”
冬狮郎一怔。一时间，即使是与生俱来的天才，也无法立刻分辨出话里所含的意义。
“我叫辻春玖杉。”
那样的笑容是世间一种无法形容的灿烂。不同于任何时刻。甚至他记得，在相遇的那一天里，也从没有过如此灿烂的笑容。
但也正是这个笑靥。
——他终于看见了真正的辻春玖杉。
——从今天起，她将正式留存于自己的记忆里。
永不磨灭。
“日番谷冬狮郎。初次见面。”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笑是被传染的。
『和你并肩同行的旅程，是逐光旅程。』
『谢谢你，冬狮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The Last Episod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