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扇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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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A子就明白为什么大爷假装看不见她了。
因为辛德丽在爬她的背。
喂喂，快住手，胖次都露出来了！
作为一个矮个子的女生，辛德丽一直都很吃亏。比如说，如果门槛上没有梯子，她就绝对爬不过去。
当然辛德丽能跳得很高，比门槛高多了。可是她总是跳不过去，有次好不容易跳过去了，却被系统认定为BUG……
真是件奇怪的事情啊。辛德丽严肃脸感叹，坚决不承认纪君的存在。
辛德丽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循环被丢出去的悲剧。
因为草地很软，所以她总是能很快就重整旗鼓，继续冲进去，试图打败侵略者。然后，嗯哼……大家都懂的，就不用说出来了。
辛德丽认为，这样重复不变的结局，才是真正的BUG啊！
A子认为，会一直重复这样的动作的辛德丽，也是一个BUG。
作为一个被嵌在门槛里的梯子，A子表示她很忧伤。首先她得承受被石头卡住的痛苦，其次还得承受辛德丽不断踩她的肩膀和头顶。
讨厌，她对女孩子的胖次才不感兴趣呢！
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A子不得不嵌在墙里，当了整整一天的人肉梯子。
天空很快就暗下来了，星星一颗接着一颗，潮水一般冒出来，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天空。
忙了一天的辛德丽很累，所以她终于消停了。爬到一半的时候，趴在墙头睡着了。
同样忙了一天的大爷站起来，走到墙头把睡着了的辛德丽提起来，接下来依然是个看似温柔的公主抱。
就在A子以为他会把辛德丽扔出去的时候，迹部大爷把辛德丽抱进去了。
左边的那个房间似乎是辛德丽的，迹部大爷把辛德丽抱进去了之后，很快就出来了，转进了隔壁的房间。
同样劳累了一天的A子也很想休息。没道理领工钱工作的NPC们都休息了，身为玩家的主角却还在继续工作啊？
貌似是这个观点得到了纪君的认同，所以A子的眼前一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家里，回到了她温软的床上。
A子幸福地打了一个滚，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没等A子休息完，门被敲响了。
A子得承认，她当时被吓了一大跳。虽然父母也偶有回来的时候，但大多数都是趁她不在或者睡着的时候来，放下生活费就走了。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人来敲过她的门了。
所以当时，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家里遭贼了。会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A子还没思考完“窃贼为什么会礼貌敲门”这种深刻的人性问题，门外就传来了女性的声音：
“梦呓，在屋里吗？”女性叫了A子那有点陌生的真名。
“A子”这个外号太有名了，小到亲人朋友，大到老师校长，没有一个人叫过她的本名，全部都是“A子A子”的叫。有时候A子自己都要忘记了，其实她还有个这样的名字。
从很久以前开始，A子和双亲的关系就不怎么亲密了，所以他们对“A子”这个外号并不熟悉。
隔着门的那个女人，是和A子有极亲密的关系的母亲。可是真的要打开门，A子却有了些迟疑和害怕，因为她的声音那么陌生，她呼唤的名字也那么陌生。
A子几乎想要假装自己并不存在。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样，不行。
她很镇定的打开了门，镇定的冲那个看上去很有些陌生的女人笑，张嘴叫“妈妈”的时候，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那个亲密的称呼最终被她咽下，转而换了较为生疏的“母亲”。
被她称呼母亲的女人，有一瞬间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大约她也是想起了过去，A子亲密的叫她“妈妈”的时光吧。
A子的母亲大人，是个经验丰富的律师。所以她很快就收敛了表情，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像这些年的冷暴力都不存在一样，对A子笑着，亲密的拉过A子的手，笑容却显得有些郑重：“到楼下来，我和你爸爸……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A子沉默的看着这个女人，点了点头，抽出自己的手，率先走下了楼。
总是说什么“可以理解父母啊”，“虽然很难过，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是爱我的”之类的圣母的话，但果然，还是很怨恨的吧。
明明都不是自己的错，意外就是意外，是胡乱脑补的他们不好！想要离婚就离嘛，她明明一次都没有阻止过，凭什么这么对待她？
明明……早离婚了就好了……
温热的液体砸到A子的手背上。A子低着头，趁没人发现的时候，迅速抹了一把脸。
A子已经预感到了，从她眼前消失了那么久的父母，突然出现，还找她谈话的目的了。
果然，也只有那件事了吧。
父亲坐在黑发幽灵桑坐过的沙发上，听见脚步声看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愧，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A子挑了一张单独的沙发坐下来。随后母亲也下来了，挑了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坐下。
本来应该亲密无间的一家三口，隔着一张茶几，坐得远远的，有种难以消除的曲径分明的陌生感。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这么沉默着。
最后打破僵局的，是母亲。
她表现出，似乎非常迫切的需要离婚的样子，中指关节无意识的在茶几上敲了敲，这是她着急时的习惯动作。
“我和你爸爸……我们决定要离婚了。”开始她的语气很强烈，但之后似乎是顾虑到A子，又生硬的柔和起来了，“想和你商量商量，你的看法。”
A子看向父亲。父亲的表情十分担忧，隐隐有些责难母亲语气的意味。但是微微扬起的眉毛，泄露出其实他很高兴的事实。
A子不想说话。即使说着“希望他们能离婚”这种话，内心深处，她也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当然不是这种状态的。
看见A子沉默，母亲着急了，语气也随之强硬起来。
“我们已经考虑了很久了，你也是知道的吧？爸爸妈妈的感情，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任性了！”
“别这么强硬！梦呓还是个孩子！”A子的父亲制止了母亲。
母亲也有点懊悔自己的态度，但她还是硬邦邦的说：“……反正，无论你同不同意，我们都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A子慢慢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脚趾：“既然已经没有爱了，不离婚，还能怎么样呢。随便你们吧。”
A子站起来，走向楼梯。她已经累了一整天了，没必要再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
然而踏上最后一节楼梯，A子扶着扶手，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不甘心，她忍不住硬邦邦的说了句：“妈妈……很着急着要离婚呢。”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A子很快就把脸扭过去，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看见。
看来他们避开她是对的。A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在窒息和黑暗中想。父母的愧疚，会使她产生报复的快意。
门被打开了，没有脚步声。
A子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记住了家里的每一个人的脚步声。人是不可能没有脚步声的，所以那不是人。
旁边传来一种轻微的凹陷感。太轻微了，没什么实感，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发现的。
窒息迫使A子离开黑暗。她仰起脸，深呼吸了几下，看着黑发的幽灵，平静的说：“我不需要安慰。”
黑发的幽灵也很平静：“我也没想过要安慰你。事实上我觉得这是根本就不需要安慰、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而已。”
这种语气让A子很不满，连着刚才的郁气，她忍不住口气很冲的冲她嚷嚷：“你根本不明白！就算是活灵，说到底也只是幽灵而已，怎么可能会明白人类的感受！”
话才出口，A子就后悔了。无论怎么样，随便向别人发泄怒气、攻击别人的伤口，都是不对的。
黑发幽灵歪了歪头，一缕黑发从肩头滑落。
深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天真，和另外一种无法言说的味道。
她依然很平静：“人类的感情，我当然明白，因为我是人类啊。但是你的感受我的确是无法理解的。父母对我来说，都只是没有关系的别的什么人而已，完全没必要因为他们而伤心。”
“不，也不是不能理解。”过了一会儿，幽灵又摇了摇头，“虽然作为子女，我并没有你那样的感情。但是作为母亲，我并不希望我的孩子像我一样，对父母毫无感情。所以你的反应的确是最理想的。”
“……难以想象你竟然是一个母亲。”A子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女性的幽灵，“我以为现代人，已经很少有那么年轻就生孩子了的。”
“夸我年轻？真是让人害羞呢，一大把年纪还能得到这样的称赞。”幽灵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不过在我们那个时代，其实我生孩子已经算是晚了。当时的话……女性大概都是十六岁就结婚了呢？我是十九岁结的婚，二十二岁生了孩子……啊，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想想也是，真的不年轻了啊。”她显得有些感慨。
A子好不容易消化了她话中的信息，脑子震惊成一团浆糊。
“你、你到底多大了？”A子呆呆的问。
“没礼貌的孩子，竟然问女性的年龄。”幽灵露出生气的表情，但犹带笑意的眼睛透露出，她并没有生气的讯息，“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恩，大概比你的父母要大一些吧，大三岁两岁这样……年纪也不是很大对吧？”
——对你个头！难道幽灵都是这种长生不老型的吗？虽然幽灵确实不会老了，但是这家伙不是还活着吗？这不科学！
幽灵桑笑眯眯的看了眼闹钟，又从虚掩着的门往外望了一眼。
“真是的，八点档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两个家伙怎么还没走？”幽灵桑抱怨。
“像你这样的幽灵，竟然也看八点档？”A子惊讶，觉得自己似乎再次看见了新世界的大门。
“什么嘛，幽灵难道就不能看八点档吗？当幽灵可是很无聊很寂寞的！”幽灵桑很孩子气的鼓起了脸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A子觉得她有点混乱，“总感觉像你这样的、充满女神气质的人，不会去看这些东西呢。”
“真的吗？嘛，其实无聊的时候，谁都会看的。而且八点档其实还蛮不错的。”幽灵桑站起来，“他们走了，我要下去继续看了。”
A子望着天花板，内心久久不能平定。
“叮咚。窥见女神生活的一部分，智力+3，敏捷+3。现数据为智力：13，敏捷：27。啧，真是差到家了的属性。PS：此属性与武力值属性，判定条件不一。”
作者有话说第16章 第十六扇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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