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丘青葵向玉阳》十七笔

19、第十九章 高考前夕

　　体检
　　又到了高考体检的日子，这一项一进行完，就代表高考真的不远了！
　　“诶，你说今年体检不会还要脱衣服吧？！”宋娇很小声的问。
　　“你说呢？！”周阳葵无奈的答。
　　体检，真是一件令人发指的是，因为中间有一项需要学生脱了外衣检查的。周阳葵想想上一年体检的情形就一阵恶寒，一大群人脱了衣服在屋子里转，还有俩白大褂阿姨看着！真诡异！！！
　　拿着体检表，跟着护士小姐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跑，脚都疼了。
　　测视力的时候，周阳葵把那个类似于勺子的东西罩在自己的一只眼上，然后装模作样的随着医生点到的地方上下左右的乱指一通，其实，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到最后，那个老医生挥挥手让她下去，在她的体检表上划几下，沉痛的感慨道：
　　“现在的孩子啊，看不清就别装啊，直接报近视度数多省事儿啊！！！”
　　我……
　　真应该买个隐形眼镜——五块钱的那种。

　　终于进行到最后一项了，周阳葵躺倒小床上，一个浓妆艳抹的阿姨拿着听诊器，在她胸前听来听去。
　　呃……好想笑~~~
　　“你们这组，进行到第几项了？”
　　邱老师的声音？！

　　邱钰回来后，就在学校出现了两次，一次是找周阳葵，一次是上周李老师去医院复查，他来替李老师陪学生上课。记得那时正上语文课，老师正在读周阳葵写的作文。周阳葵觉得懊恼，她怎么就把作文写的对老师的胃口了，害得现在被当范文念，这感觉真不好！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老师就爱干这些事儿，什么都公布于众。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念她的文章，真有一种什么都不穿，游街示众的感觉！
　　不知道谁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那不是邱老师吗？”
　　是他。
　　他来替母亲“陪读”，在他看来是很平常的事儿，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刚走到第二个窗户那里就给里面的人看到了，还间接扰乱了课堂秩序。同学们看到他都骚动起来了——
　　他们的邱老师回来啦！
　　邱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过失，很平静的走到第一扇窗户那里坐下，摆弄手机！
　　看同学们的反应，早就知道邱老师回来的周阳葵，也跟着激动。
　　哈，邱老师好受欢迎啊，大家都很开心呢！
　　激动中，周阳葵好像又有点自豪！嘿嘿嘿，是自豪！
　　呃……
　　她为什么要自豪？？？

　　话题回来，听到邱钰的声音，周阳葵知道邱钰过来了。怎么办，好紧张，心跳加快了！周阳葵觉得自己都在抖！医生阿姨，眉头微皱，听诊器不停的换地方，听了又听。周阳葵心一个劲儿的猛跳啊！她觉得给邱老师看到她躺着的样子，好奇怪！
　　“最后一项了，查完把表交了就结束了。”一个声音如是说。
　　“嗯，看来你们这组比较快，辛苦了！”
　　周阳葵听着声音，终于走了！

　　交完体检表，周阳葵她们拿着医生给的单子去外面的展示牌那里对照。
　　果然，还是那样子。
　　为什么近视的人不能做营养师？
　　“可能怕我们把蝇子当花椒放吧！”
　　范雪娟如是说。
　　营养师、是做饭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看到邱钰讲着电话从里面出来，也就没打招呼，继续聊她们的。周阳葵说到自己买仙人球的经历。
　　那次逛街，看到有人摆摊卖仙人球，有几个看着挺好看的，她就想问问品种。指着一盆全身开满小花的问：
　　“这盆是什么？”
　　“仙人球”
　　“我是说它叫什么名字？”
　　“叫仙人球”
　　“哦……那着盆呢？”
　　“仙人球”
　　“……那、这个呢，叫什么？”
　　小贩不耐烦外加一脸不可思议的说：“仙人球啊，这些都是仙人球哇！！！”

　　周阳葵绘声绘色的表演完，一脸受伤的总结：
　　“好吧，我孤陋寡闻了，我不知道它们是仙人球。”
　　范雪娟和宋娇她们早就笑喷了，宋娇更是笑到说不全一句话。周阳葵深受感染，没命的笑。
　　朋友就是这样，再平常的事，一群人一起乐，就成了天大的快乐。

　　笑的泪都快流出来了，朦胧间看到邱钰收了手机走过来，虽然憋得难受，但还是把笑给刹住了。
　　“邱老师！”
　　“你们组进行完了？”
　　“是啊”
　　“那你们是自己先回学校，还是等其他组检查完了一起走？”
　　“那个，邱老师，我们能不能先走啊？我们想在外面逛逛，一周都没出校门了！”
　　果然，宋娇是什么都敢提的！
　　邱钰抬腕看看时间。
　　“现在是3:55，晚上六点晚读之前必须回来。”
　　“嗯嗯嗯~”
　　邱钰笑笑，看她们一眼，而后注视着周阳葵，说：
　　“几个人一块儿，注意安全。”
　　几个人点点头。
　　看着邱钰进去，周阳葵颤颤的问：
　　“你们说，我们刚才的话老师是不是都听到了？”
　　“不会吧，他刚刚一直在接电话。”
　　“不过，小葵拍着展板大笑的样子老师肯定是看到了！”
　　范雪娟，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画龙点睛！

　　高考倒计时80天，一个所谓的专家来开讲座，整个高三及复读班全都集中到了操场。
　　哇，原来其实人挺多的！
　　操场上全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大家看起来挺开心的——只要不上课怎样都开心。各班的班主任也都来了，站在不远处聊天。周阳葵下意识的寻找邱钰的身影，自从邱钰这次回来后周阳葵就会时时刻刻注意每个邱钰可能出现的场面。
　　左看右看，没有！
　　也是，他现在也不是老师了，怎么回来呢！
　　会议进行得如火如荼，但对于她们来说是很无聊的，大家玩手机的玩手机，看课外书得看课外书，做习题的做习题，还有枕着旁边人睡觉的。完全没有听上面人在讲些什么。挨到快结束，突然音响里传出了忧伤绵长的音乐，立马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主持人开始说话，说的全是些煽情的话。要是平常，可能没什么大的感觉，但在此时此刻，有人开始抽泣，接着是一大帮人一起抽泣，最后，全哭了！！！
　　主持人邀请同学们上台说一下自己的心里话，复读班的人，没有一个上去，他们，经历过了，现在只会在心里默默体会。上去了几个高三的，提到老师，提到好朋友，话都很朴素，可说着说着，就哭了。下面的人，也听哭了。这毕竟是他们呆了三年、甚至四年五年的地方，这里有太多的回忆，太多的喜怒哀乐，这里见证了他们的成长。
　　音乐还在放，主持人还在说，周阳葵抹抹眼泪，想要止住哭泣。宋娇拉拉她，哽咽着说：
　　“邱老师，在那…边……”
　　周阳葵泪眼朦胧的看过去，学生队伍的一边，邱钰站在李老师旁边，低头听李老师说着什么。
　　让邱老师看到这场面得多诡异呀，一帮毛孩子哭得跟神经病似得，多丑啊！
　　又会笑我们了吧！
　　不会的，邱老师不会的！
　　他是了解的！

　　周阳葵想着，视线一直放在邱钰身上，直到邱钰抬头看她，两人的视线隔绝众人短暂相交，周阳葵相信此刻她的心情，他都懂。
　　主持人请全体同学站起来跟她一起宣誓，周阳葵收回视线，跟着起身，举起右手，又转头看邱钰，邱钰朝她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周阳葵咬住嘴唇，抑制住泪水看着台上宣誓。
　　我宣誓……
　　鬼哭狼嚎一般

　　邱钰看着眼前这群十八、九岁的孩子哭着宣告自己决心的场景，心里是深受触动的。这个年纪，天不怕地不怕，容易冲动也容易感动，这也恰巧是他们的可贵之处。不管这次所谓的考前动员大会激起的热情能持续多久，但至少，在他们的青春岁月中有这样一次纯粹的释放与感动，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