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朱]Doctor&Boss》Maryanna

68、6

　　撩開垂到眼前的蜘蛛絲，犬若丸皺著眉頭短暫的屏住了呼吸，抖落的灰塵讓他不太舒服。他貓著腰走在最後，自他們進入這條久無人用的岔道后，已經緩慢的行進了快十分鐘了，卻還沒有看到頭。

　　如果這仍舊只是一個死胡同，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犬若丸拿著手電在密道里照著四周，一路上所見他覺得自己之前判斷失誤。這條密道並非一、兩個月沒被使用過，而是這至少已經有兩、三年沒有被使用過了。此刻，隊員們的安危令他擔憂，而更甚之的則是他對于抓捕獠娜的那種迫切心態。在這兩種情緒的作用下，他還是有些不耐煩了，心思已經完全飛向了那條最後的密道岔路。他在想，那裡是不是就是一切關鍵的所在？

　　“我們這樣走下去真的有什麽意義么？這裡明顯被棄用已久了。”犬若丸決定勸前面那兩人掉頭，是時候該去探查那最終之地了。

　　結果前面那兩個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

　　朱武走在中間，頭也不回的問，“不用不代表棄用，如果這裡別有深意，到時造成什麽不必要的錯漏，該怎麼辦？”

　　甩開幾乎要掉在頭髮上的蜘蛛絲，犬若丸回答，“也許跟之前的那些岔道一樣，只是一個讓人迷途的死胡同。”

　　“死胡同的作用是什麽？”

　　犬若丸不理解他爲什麽要問這種愚蠢的問題，“自然是迷惑敵方，讓自己在逃跑和掩蓋一些東西的時候取得時間上的優勢。”

　　“那……只是爲了起到迷惑和誤導的作用，一條死胡同需要造的這麼長么？”

　　確實，犬若丸被一語驚醒。因為太過焦急的心情，他忽略了眼前簡單的細節了。既然只是爲了起到短暫的誤導作用，這故意設置的死胡同是不用那麼長的，只要讓人無法一眼望到底即可。在這樣黑暗的地下空間里，百來米已經足夠。

　　而現在，雖然他們因為謹慎而前進的較為緩慢，但這十分多鐘的路程下來，也有一公里了吧？沒道理會造一條這樣長的死胡同。

　　想明白這點之後，犬若丸又陷入了新的疑惑。那麼這條岔道，到底通向何方？作用又是什麽呢？

　　就在犬若丸感到迷惑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走在最前面的蒼低聲的警示了他們。

　　“二十米外有微弱的光源，看樣子像出口。”

　　蒼說完這句之後，關上了手電，腳步加快了一些。朱武和犬若丸在後面同樣把手電關掉，快速的跟了上去。不一會兒三人就到達了那個應該可以稱為出口的小洞。洞口約莫半人高，寬度恰好能容納一個身材中等的成年人，稍微胖一些的大概還出不去。

　　柔和的白色光芒從洞口那邊透進密道，起到了一絲微弱的照明功能。

　　謹慎起見，他們先揚手往洞口裡扔了一罐催眠瓦斯。

　　洞口外傳來瓦斯罐敲到地面的清脆聲響，還有一些水滴聲，除此之外就沒有再傳來其他別的聲音。不過他們仍舊沒有輕舉妄動，在外面等了五分鐘，待瓦斯的效力差不多散去后才一個跟著一個的穿過了洞口。

　　洞口外的景致，讓人眼前一亮。原來外面竟是一個天然的溶洞，高數百米，仰頭能看到巨大的鐘乳石柱。地下水沿著石柱滴滴答答的，在洞外聽見的水滴聲就是這樣來的。溶洞的石壁層里滿是朵朵白雲母，層層疊疊的散著柔柔的白芒。

　　溶洞整體呈橢圓形，除了他們所立足的二十多坪陸地外，撐滿了整個溶洞的是一座地下湖泊，湖水清澈凝碧可見遊魚，是活水。

　　“這湖泊底下應該有可以通向外面的路。”蒼突然說。

　　犬若丸皺起眉，突然想到了什麽，“你是說……這裡是他們用來逃跑的地方？”

　　蒼點頭，“花費大力氣鑿開千餘米的密道通往這裡，肯定有必須的作用。許久沒有啟用，加上這地下湖是活水，通過這兩點，這樣猜測是合理的。”

　　“噓……”朱武突然喊兩人噤聲。

　　蒼和犬若丸皆是不解的看向他，只見朱武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了湖面。順著他的眼神，蒼和犬若丸也將視線停留在了那裡。於是看見方才還平滑如鏡的水面此時蕩開了漣漪，水面的波紋一圈一圈，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向外傳播。不過一會兒就開始往上泛起白沫，湖水翻滾起來，像是水在沸點前的那種翻騰。

　　根本不需要交流，三個人同時躲進了地上巨大的鐘乳石柱後面，在從湖面方向望過來的死角里，繼續監視著那翻滾不息的湖水。

　　大約兩分鐘后，湖水裡升起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微弱的光線里看上去像個大鐵塊似的。朱武看見那東西的輪廓，輕輕的“咦”了一聲。

　　犬若丸聽見他突然出聲，本來搭在槍上的手瞬間就條件反射的拔出了腰間的槍，頃刻上膛，瞄準了那大傢伙。

　　蒼看了一眼犬若丸手裡的槍之後就移開了視線，平靜的問朱武，“怎麼？”

　　朱武皺著眉對著水裡浮上來的那玩意兒又看了一會兒，“看上去略眼熟，不，應該說很眼熟，眼熟到我好像知道這是什麽。”

　　蒼局長是何等智慧無法估量，雖然從來沒見過那傳聞中的私家軍備，但光憑過往聽過的再聯繫一下朱武此刻的反應，他也能猜到眼前的大概是什麼了。

　　“常駐北越天海的三架潛艇之一？”

　　朱武點頭，而後自言自語的輕聲道，“可是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難道同這裡也有生意往來……不對啊，我完全不知道……”

　　犬若丸全神貫注的盯著湖中央，根本沒聽見他們低聲的交談，此刻他突然雙眼圓睜，提醒身邊那兩個快些噤聲。

　　“有人出來了，別說了！”

　　當潛艇艙門蓋打開，幾個身穿潛泳裝備的人從裡頭接連跳進水中，幾分鐘后已經到達了岸邊。那群人踏上陸地的同時，犬若丸手中的槍握的更緊了。而下一刻，第一個將潛水鏡揭開的人露出臉的時候，他的槍差點跟他的下巴一起掉在地上。犬若丸就維持著做夢似的震驚表情，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那人脫掉了身上連身泳裝。

　　“八嘎，誰會在泳裝里穿西服套裝，超級大八嘎！”犬若丸夢囈似的咒駡。

　　這時蒼和朱武也已經看清了與那陌生人同來的幾張熟悉面孔，當看到赭杉軍大隊長把自己從泳衣里剝出來之後，聽著耳邊犬若丸的咒駡聲，蒼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朱武則直接歎氣了。可憐的赭隊長，為人太嚴肅躺槍了吧，不要在潛泳服里穿西裝嘛！

　　朱武的歎氣聲很刻意，沒有絲毫的掩飾，這讓震驚中的犬若丸和剛剝下潛泳裝備的一行人都是一驚。

　　下一秒，就看見襲滅天來從地上放著的長形尼龍包里用腳一挑，手一抄，便是一身煞氣的拿著補劍缺最新改良過的火焰噴射器對著朱武他們三人藏身的鐘乳石柱。

　　“阿來啊，把潛艇開來都不算，還帶上這麼殘暴的武器裝備……會不會有點過啊？”經過狼叔改良之後，這玩意兒的火力能在三秒內把人從裡到外燒成炭，一碰就化灰的那種。

　　認清了聲音的主人后，襲滅天來迎著調侃嗆聲回去，“你以為我想的么？還不是怕某個大少爺和某個大老闆搞死自己！”

　　蒼的眼神越過站在最前面的襲滅天來，看向一旁面容肅然的赭杉軍，“只是因為和我們失去聯繫不會這樣大費周章，是因為他么？”

　　蒼移開的目光投注向伯藏主，對方也朝他回視過來。朱武站在旁邊看著，突然就大笑了起來。他一笑，那頭墨塵音和紫荊衣也再忍不住，跟著笑出了聲。

　　打斷他們笑聲的是犬若丸不悅的責問。

　　“你來幹什麼？你的任務是留守苦境作為後備支援，除非我這個領隊開口，你就該在原地待命。現在我沒向你求援，一切還在我控制範圍之內，你這樣是擅離職守。”

　　伯藏主露出微笑，神色溫柔的對應他的訓話，“犬若丸警部有自己的看法，而我也有我的判斷。暴風雨阻斷了我們雙方的聯繫，而在最後一次交換情報時，我已經瞭解到行動小隊的其他成員都失去了控制。所以，我不覺得眼下的情況是警部你可以隻身完成的。”

　　“哼……”雖然伯藏主的話句句在理，但犬若丸一點都不想承認，他在不滿中瞄見身邊的蒼和朱武，腦子恢復一些理智的道，“誰說我隻身一人，他們不是跟我一起行動么？”

　　伯藏主的笑意加深了，語氣里竟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寵溺，“警部與三局局長同法醫，應該是湊巧遇到，而非計劃之中吧？”

　　“廢話。”

　　“既然是碰巧的事，又怎麼能作為判斷標準呢。從我的角度看來，警部你就是獨身一人深入虎穴。而且在失去通訊的情況下，即使到了你想求援的時候，也無法實行。所以，在我各方面的考慮之後，得出的最佳結論就是，即刻上島支援。”

　　“其實我應該帶包瓜子來是不是？”紫荊衣一臉不耐煩的吐槽，“你倆怎麼話那麼多，不是急著要找證據抓人么？”

　　“咳……”墨塵音悄悄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小聲的勸說道，“咱們給國際友人一個面子，別吐槽人家，犬若丸警部臉皮薄心氣傲。”

　　紫荊衣給了個面子，用只說給墨塵音聽的小小聲回道，“恐怕是當著他哥的面格外傲吧？”

　　說完一抬頭，發現對面朱武對著他倆笑的那個鬼頭鬼腦，紫荊衣和墨塵音都不禁感慨還好犬若丸沒這開掛的聽力，不然大概是要徹徹底底傲給他們看了。

　　赭杉軍見冷場，覺得差不多是時候說正經事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嘴剛張開，結果被朱武給搶白了。搶白他的話還是特別沒營養，特別惹是生非火上澆油的那種。

　　“看見這位……呃，對了還未請教你？”

　　伯藏主笑著回答，“在下伯藏主，東瀛警察廳組織犯罪對策部二課警部補。”

　　“嗯，我繼續。”朱武清了清喉嚨一臉調侃的朝著犬若丸看，“看見伯藏主警部補我總算明白，你爲什麽會那麼在意……我們局長的眯眯眼了。”

　　伯藏主“哈”的一笑，順著這話便道，“原來，警部你很在意我么？”

　　墨塵音立刻對自己這位好友側目，雖然一直知道伯藏主略黑，但沒想到那麼黑啊。這典型的故意曲解加調戲嘛，當然，罪魁禍首是那個朱武。在場的人心裡都有底，犬若丸的那種在意必須是負面的敵視和厭惡。但被他用那麼揶揄曖昧的口氣一說，就完全變味兒了，像是另一種方向的上心了。

　　“八嘎！”犬若丸憤怒的瞪圓了眼睛，眼神像釘子一樣釘住伯藏主，“不是在意是討厭！非常討厭！很討厭！極度討厭！完全不想看到你的那種討厭！”

　　若是他那隻小隊里的成員在這裡，看見一向睿智冷靜的警部變成這種幼稚暴躁的樣子，大概會大跌眼鏡吧。不過他們不在，自然也沒人讓犬若丸意識到這一點。原本面對伯藏主他就容易情緒失控，何況現在還有其他人在人為的推波助瀾，不怪他會跟炸了毛的貓咪似的。

　　看到他的反應，心滿意足的朱武湊到蒼身邊去咬耳朵，“我覺得他應該改名叫喵若丸才對，狗狗才沒那麼傲嬌呢。”

　　蒼不動聲色的看了朱武一眼，也給他悄悄話回去，“狗狗？”

　　朱武偏頭，看見蒼眼中蘊著的一抹調侃，心中大喊失策。糟糕，之前爲了哄赦生所以一直在狗狗回來了帶狗狗去玩給狗狗餵飯BLABLABLA，結果現在把自己帶溝里改不過來了。但迎著蒼那一點點調侃的態度，他就不想認輸了。

　　挑了挑眉尾，朱武問，“就說狗狗，我樂意，不可以么？”

　　蒼伏在他頸側，輕聲壓低的話語與溫熱的吐息一起鑽進他耳朵里，他的聲音帶著笑，“你說兒童用詞的時候，臉上會稍稍透露一種天真可愛的神態……”

　　朱武的眼神略微不爽，“你在吐槽我幼稚么？”

　　“我話沒說完。”

　　“給你個挽救的機會，繼續講，如果結果不滿意我就當著他們的面揍的你爬不起來。”

　　至於銀鍠法醫到底會不會這麼做，舍不捨得這麼做，這種沒有營養的問題，蒼局長是不會問的。他只是抬手隨意的順了一下朱武披散在背後的髮絲，聲音里笑意更加明顯的把話繼續說了下去。

　　“那種姿態很純真……”

　　“我決定要揍你了。”

　　然而在朱武握起拳頭抬起手的那個瞬間，蒼終於把話完全說完了。

　　“純真的十分性感。”

　　如果換個人大概就燒紅到冒煙了，朱武當時腦中的第一個想法是便是如此。他的拳頭已經舉起在蒼的臉頰邊，這時被震的往下一落，毫無攻擊力的軟綿綿的碰巧捶在了蒼的肩膀上。從旁邊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的其餘人的角度來看，就是這倆人莫名其妙咬了一通耳朵之後，朱武莫名其妙的撒嬌一樣的襲擊了一下蒼。

　　當然，朱武自己完全知道這只是手滑了。雖然蒼習慣性的放大招確實讓他擋不住，但小粉拳攻擊那麼少女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干的！

　　赭杉軍皺起眉，只是不太贊同的看著他們。

　　這麼瞎眼是鬧哪樣啊？襲滅天來垂下頭，默默的拉起了他休閒連帽衫的黑色兜帽。

　　翠山行在除了蒼要玩命之外的情況下，一般都是無條件支持他哥的。當然，這種無條件也包含了對嚴重目害事件的理解與包容，所以他只是一臉知情識趣的把視線調整到了觀賞周圍白雲母的高度。

　　墨塵音和紫荊衣對視了一眼，然後墨隊長表示，“自家人隨便你怎麼吐槽，我絕不攔著，那啥……這也太內個了一點吧。咱們這麼多人在這兒，而且還有一群犯罪分子要解決……自覺呢，你們兩位的自覺呢？”

　　紫荊衣不負眾望，清了清喉嚨便道，“蒼局長，銀鍠法醫，請兩位以苦境和東瀛雙方人民的生命利益為首要目的，暫且摒除私人雜念。打情罵俏說悄悄話耍花腔這種事請回家關門進行，記得事先隔離家中兒童及老人。順便，剛才十分瞎眼的那一幕已經深深的桑害了圍觀群眾的內心，請案子結束之後給我們所有人發一份額外精神補償獎金。”

　　墨塵音在邊上看他一臉認真的說著通話，臺詞如此扯淡，但表情竟然認真的像赭杉軍在作報告。人才啊！認識了那麼多年，紫荊衣真是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認識啊！

　　“呃那個其實剛才不是……”迎向紫荊衣等眾人的目光，朱武發現這時候解釋恐怕是沒人相信他。好吧對於剛才發生的事，他大概什麽時候解釋都沒人相信他只是手滑。倒楣催的，局長就是會坑人。

　　想到這裡，朱武不悅的橫了蒼一眼，被蒼回以了溫柔包容的微笑。

　　自然這樣的無聲交流，讓在場眾人再次誤會曲解的理解爲了眉目傳情不知收斂。

　　伯藏主維持著他溫柔的笑顏，突然對犬若丸說，“警部你看，蒼局長和銀鍠法醫這樣深厚的同僚之情實在令人羡慕。”

　　墨塵音再次對自己這位好友側目，睜眼說瞎話水平已滿級啊這是，要怎樣的眼神才會把剛才發生的事兒看成同僚間的深厚情誼啊？誰家同僚表達深厚情誼的方式如此瞎眼，如此讓人臉皮發燒無法直視啊？

　　“八嘎！說什麼廢話，還不快點進入正題！還剩下的一個岔道一定能通向我們想要的證據，說不定我的隊員們也在那裡。情況緊急，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翠山行這時候覺得，犬若丸警部這不要浪費時間就不該對著伯藏主說，人伯藏主好好的就沒想浪費時間。明明時間都是被那誰和那誰誰誰誰浪費的。當然，作為一個好兄控，翠隊長是絕對會忍住不說出來的。

　　總之，在繞了個大圈子之後，終於在蒼局長的帶領下，把之後行動的計劃和分組決定了。

　　蒼、朱武和犬若丸一組，繼續完全探查最後的密道岔路。墨塵音和伯藏主一組，赭杉軍和紫荊衣一組，分別前往密道所能通向的另外三間客房與客房部辦公室解決對方的人馬。完成后前往最後的密道目的地與蒼那一組人馬匯合，若是撲空沒有遇到對方的人馬，也同樣前往與蒼他們匯合。翠山行將留守在潛艇內，監視這條逃生路線，以防止狡猾的獠娜再一次逃出制裁。

　　所有人都對自己的工作分配很滿意，除了一個人，襲滅天來。

　　襲滅天來把拳頭捏的咯吱響，他眼神冷漠，口氣兇殘的問分配行動的蒼局長，“請問……襲滅天來看顧棄天帝與三個孩子算是什麽意思？”

　　蒼面無表情，“字面意思。”

　　“所以就是讓我當保姆？”

　　“你要這樣理解我也沒辦法。”

　　“憑什麼？”

　　“因為，如果你們沒有到來，最後朱武應該也會由於無法安心，回去看顧他們，只讓我和犬若丸警部去繼續查探。這裡的密道四通八達，未防瘋狗咬人向最弱的一個環節下手，現在只有請襲滅天來大律師操勞一下了。”

　　“我說……”

　　朱武打斷了襲滅未完的話，“阿來，這是我對你的信任啊。交給別人我都不放心，這件事只有你能來……你要是不答應，那就只有我自己留下照顧他們了。”

　　“那你自己去好了。”

　　“其實也可以，那就拜託你跟蒼還有犬若丸警部一組了。”

　　襲滅天來臉色一黑，扭頭看了看一臉平靜面無表情的蒼，看了三秒鐘，他最後說了句，“房卡給我……”

　　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