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朱]Doctor&Boss》Maryanna

66、4

　　“現在上島？飛機準備好了？”紫荊衣輕叩著桌面，眼神掃向圓桌對面的襲滅天來。

　　襲滅天來冷冷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我說過借你們了么？”

　　不過好像在場沒有人理他的這抗拒性的言辭，因為接下去墨塵音是這樣說的。

　　“我記得好友你曾經說過，你的目標非常謹慎，上一次你們那邊的行動失敗讓她逃走就是因為打草驚蛇……讓她有時間可以銷毀自己的犯罪證據。所以，我們如果這樣大咧咧的飛機上島，也許又會發生與之前相同的情況。”

　　聽了他這番話，伯藏主點頭稱是，“沒錯，是我太過擔憂島上的情況急進了。如何上島，何時上島還需要更加仔細的考量。如果這次再讓她逃脫，就真的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抓到了。”

　　“看來，這個方式不穩妥。”赭杉軍一臉認真的說。

　　“討論的跟真的一樣，都沒準備借你們……”在眾人熱烈的討論中，襲滅天來的抗議顯得很蒼白，立刻就被淹沒了。

　　這時，翠山行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扭頭向一臉殘念的襲滅天來看去，“襲滅，異度在北越天海基地的小型潛艇是隨時待命的吧？”

　　不是吧？襲滅天來黑線，他連水上飛機都沒想出借，現在竟然更過分，問他討小潛艇？說借就借，哪有那麼容易啊？這事他一個人可做不了主……幹什麼一個兩個全都看過來了？襲滅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你們能不能冷靜一點？那倆人有什麽需要擔心的？我覺得比較堪憂的是遇到那倆災星的犯罪分子吧？”

　　“話不能這樣說。”翠山行唰的站了起來，手撐在桌面上上身前傾向襲滅天來，“敵在暗他們在明，怎麼就不需要擔心了？”

　　“我完全看不到任何需要擔憂的點。”

　　“那說明你的愛不夠。”

　　襲滅被翠山行的話搞出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的吼了出來，“誰要愛他們啊！”

　　墨塵音一看話題跑偏了，連忙出來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襲滅啊，別的咱們先不說，但朱武也算你的米飯班主吧？你這樣不顧自己老闆的安危……他跟棄天帝萬一出個什麽差錯，你年終獎金和花紅還要不要了？”

　　年終獎金和花紅制度本來就不屬於他們這種組織好嘛，再說全異度的工資都是九禍在發的，關朱武P事。襲滅的額角一陣抽痛，“哼，那倆目前在組織的地位就是米蟲，光花錢不貢獻還得花大錢養著的那種，死了也不影響我的收益反而能節省開支。”

　　會議室內其他人默默的看著他，感歎于襲滅天來的嘴硬程度。大老闆和小老闆誒，怎麼可能死了都沒關係，襲滅真是太彆扭了。

　　最正直的赭隊長完全無視他們無意義的鬥嘴，直接便說，“襲滅天來大律師，潛艇的事情就拜託你了，請從速安排。”

　　喂喂喂，沒聽到他剛才一直在拒絕么？這種強迫中獎不聽人說話的做事方式，是苦境警察特產么？再說借小潛艇這種事 ，必須朱武、旱魃或者九禍其中之一點頭的好嘛。現在一個困在島上，另兩個公幹在外有時差，說聯繫就能聯繫上啊？你們說從速就從速啊？

　　襲滅很想嚴肅抗議，但他發現赭杉軍說完那句話之後，整個會議室里就沒人搭理他，開始進入之後的討論議程了。這群人已經開始制定上島之後的行動方略了，完全把借潛艇的事當做已完成任務了。

　　都是那個該死的敗家子，搞的這群傢伙用起他們異度的資源像跟隔壁鄰居借個醬油似的輕鬆，襲滅頭疼萬分，最後只好無奈的給遠在海外的閻魔旱魃撥電話。這種事，旱魃可比九禍好商量多了。

　　商量到最後，赭杉軍總結性的說，“那就這樣安排，我之後打一份報告給總局。”

　　“等等。”墨塵音笑眯眯的搖了搖頭，“赭，給總局的報告，還是等我們回來再說吧。”

　　赭杉軍感到疑惑，“為何？”

　　“你現在遞報告的話，素還真一定會連夜卷包袱逃走，這樣等蒼和朱武回來要找誰算帳呢？難道要他們用剩下的假期時間去追蹤小一哥的行蹤么？”

　　“這……”

　　赭杉軍覺得這樣不太好，但翠山行、紫荊衣和墨塵音都一臉就這樣辦絕對沒錯沒錯的表情看著他，讓他只好按下了規勸。好吧，雖然素還真應該是無意為之，這種局面非他所願。但非要讓赭杉軍挑一個立場站的話，他自然還是站在自家人這邊，誰讓小一哥的手黑的有點過分了呢。

　　而在生源島之上，蒼和朱武決定晚餐喊room service不再下樓用餐。一方面來講是不確定對方暗處還有多少力量。另一方面，經過了屍體、夜半的裝神弄鬼這一系列的事件之後，他們還能依舊沒事人一樣下樓吃吃喝喝就顯得太不尋常了。

　　晚餐送來後，棄天帝立刻上去拿了空盤子把每個菜都撥了一部份出來，然後端著隆起的小山一樣的餐盤坐回沙發那邊。他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東西，完全沒打算跟大家同桌的意思。朱武看看他還有點憤憤神色的側臉，沒開口問他什麽，而是有樣學樣的給黥武也裝了一盤吃的，然後小聲的囑咐這個最貼心的孩子。

　　“黥武乖，去陪阿公吃飯。”

　　“嗯。”黥武點點頭，也不問原因，乖巧的捧著餐盤跑到棄天帝身邊，挨著他坐著。

　　蒼朝他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你認為他會賭氣多久？”

　　“以我的瞭解，一頓晚飯吃完他就忘記要生氣了。”

　　“那麼容易？”

　　“小孩子不記仇的。”
　　結果正如朱武所料，晚飯吃過，當朱武把冰箱里自家帶來的布丁拿出來的時候，棄天帝已經完全忘記被“欺負”的事了。他眼裡又重新開始閃閃發亮，開心的拿過布丁，面上滿是歡顏，方才那一點氣鼓鼓的樣子完全消失了蹤影。

　　看著棄天帝挖著布丁一臉幸福的模樣，朱武沖蒼挑挑眉，臉色略顯得意。仿佛在說，看吧，我說小孩子不記仇嘛。

　　蒼笑了一笑，用確保那邊三個小孩子一個大孩子聽不到的音量說，“現在可以確定是，那對祖孫和那位老心理治療師是一夥的。另外那個倜际笱鄣哪凶樱?热凰??委熓易≡谝婚g房，即使不是一夥的，也必然有某種聯繫。度假屋的工作人員，反應有些不合常理，暫時也可以將他們放在嫌疑行列。最後剩下的就是207室那對年輕夫妻，對於他們，你怎麼看？”

　　“作為夫妻，他們實在貌合神離的夠可以。如果不是感情破裂，那就只有……他們根本不是夫妻這一點可以解釋了。”

　　“昨天晚上的女鬼，從身形方面看，跟那兩個工作人員都不太像。反而……”

　　朱武笑了笑，“反而跟這對小夫妻里的妻子有點像。”

　　“所以，這對夫妻也暫時要列入嫌疑範圍。”

　　“哎呀，那這樣看起來，除了我們自己，這間云莊休居里可就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了。”

　　“正是如此。”

　　突然，相對的兩人眼裡都閃過一抹暗光，交換了一下視線蒼和朱武不動聲色的走回客廳中央。朱武問還捏著最後半個布丁的棄天帝，“爸爸，冰箱里還有半打，你要不要？”

　　他的聲音很大，在這樣的距離下，其實並不用這樣大聲講話。

　　“嗯！要的！”

　　“那我去拿。”

　　黥武放下勺子，看著朱武和蒼轉身朝廚房走覺得有點奇怪，爲什麽去拿布丁要兩個人一起？隱約的察覺到什麽，黥武抬起手肘撞了撞身邊的螣邪郎。然後在螣邪郎抬頭要發問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廚房里可能有情況，我們跟上去看看。”

　　“你怎麼知道有情況？”

　　“你傻呀，半打布丁有多重，他們需要一起去么？”

　　螣邪郎聽了這句扭過頭去，正好看見蒼走進廚房后順手帶上了門。

　　“是有點古怪，那傢伙把門關了……”說到這裡，螣邪郎突然想明白什麽似的一臉壞笑，“嘿嘿，黥武你老實待著著吧，咱們別過去了。”
　　“爲什麽？”銀鍠黥武一臉驚訝，螣邪郎平時沒事也要惹點事，現在自己叫他跟上看情況，他應該很樂意才對，爲什麽說不要去？

　　螣邪郎拍拍他的肩膀，臉上儋赓獾男θ葑岟粑浒櫰鹆嗣碱^，“小黥武，你這麼單純的孩子，不要去圍觀大人做壞事啦。”

　　“什麽做壞事？”什麽嘛，明明他們一樣大，而且螣邪郎平時表現比自己幼稚多了，幹什麼擺一副大人對不懂事孩子講話的口氣。

　　螣邪郎擺出無奈的樣子攤攤手搖搖頭，“不就是那種事。”

　　黥武腦門上的問號越來越多，“哪種事？”

　　“你真是……”螣邪郎看了看一旁的赦生和棄天帝，見他們專注于電視便安下心來，湊到黥武耳朵邊小聲嘀咕起來。

　　黥武聽了他的話，唰的整個人都紅了。螣邪郎看看他穿著拖鞋的腳，發現他連腳趾頭都紅了。螣邪郎砸吧了幾下嘴，心想這小子平時擺出一副小老頭子死沉沉樣子，還以為他多沉穩老練呢，結果竟然臉皮那麼薄。

　　還沒等螣邪郎感慨完，紅彤彤的黥武生氣似的一把將他推開，“你……你亂講，胡說！父親才不會呢！”

　　螣邪郎繼續壞笑，“才沒胡說，大人最喜歡在奇怪的地方做壞事了！”

　　“你再講我打你了！”黥武一下子跳起來，臉上還是紅的發燒，擺出了戰鬥姿態。

　　螣邪郎也從沙發上一下跳起來，他剛抬起手要對抗就聽見廚房里傳來“嘩啦”一聲，好似敲碎了不少盤子。

　　“哇，要不要搞那麼激烈。”雖然心裡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麽異狀了，但看著黥武紅彤彤的臉，螣邪郎還是忍不住要故意胡言亂語逗逗他。

　　黥武瞪他一眼，“閉嘴！不准再胡說，快去看看。”

　　“發生什麽事了？”棄天帝帶著一點顫音的問題止住了黥武和螣邪的腳步，黥武停下回頭看看他，發現他臉都一瞬白了幾分。看來，阿公還沒有完全從昨晚的恐怖氣氛里走出來。

　　“沒事的阿公，打碎了盤子而已，我跟螣邪去幫忙。阿公在這裡陪小赦好不好？”

　　棄天帝看了眼被關起的廚房門，點點頭，“好。”

　　螣邪看他這樣子差點就笑了出來，果然與在客廳看電視比，去廚房看看情況對他而言可怕多了。經過了昨晚，他們覺得，棄天帝肯定已經把廚房視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了。

　　黥武和赦生來到廚房門口，小心翼翼的扭開廚房門，往裡探了探頭。發現廚房里除了蒼和朱武之外，多出來一個人，正被朱武擰著胳膊按在牆上。

　　聽見開門聲，朱武回過頭，看見了門縫裡擠進來的兩隻小腦袋。於是用空出的那隻手對兩個孩子揮了揮，“這裡沒事，你們回去繼續看電視。”

　　螣邪有些不樂意，嘟囔道，“讓我們看看又沒關係，我不喜歡看動畫片。”

　　“黥武。”朱武不理螣邪郎的抱怨，慢悠悠的喊了一聲兒子的名字。

　　“是，知道了。”黥武把腦袋從門縫裡退開，然後就伸手把螣邪郎也拽了出去，重新關上了門。

　　“銀鍠黥武你作弊，你偷襲！”門外傳來螣邪郎暴躁的語氣。

　　“哼。”

　　聽見兩個孩子腳步聲走遠了，朱武把掙扎著試圖脫離控制的人重新按回牆上。那人見掙脫不開，倒是挺識時務的不再浪費體力。

　　“你們不是她團體里的人，你們是誰？”

　　蒼和朱武交換了眼神，覺得很是趣味。他們還沒問這個突然出現在廚房洗碗槽下的傢伙是誰呢，他倒反而先質問起他們來了。

　　“普通遊客。”蒼局長閒適的靠在牆上，說著目前情況下有些扯淡的答案。

　　果然，那人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普通遊客絕不可能制住我。”

　　朱武相當不正經的回了一句，“沒聽過高手在民間么？”

　　那人之後的語氣開始有些憤怒了，“請不要愚弄我，這樣的答案太沒有找饬恕！

　　蒼緩緩的說，“突然出現在別人廚房洗碗槽下的櫥櫃里，實在也稱不上什麽有找獾陌菰L方式。”

　　“我的目的地不是這裡，只是我在密道里走岔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請你們不要妨礙我。現在立刻放開我，就當我們從沒見過對方，這樣對你們來說也安全。”

　　“那你的目的地是哪裡？”朱武的聲音里滿是笑意，隱隱有些逗弄的意味在裡頭。

　　蒼從側面看到那人皺起了眉頭，然後就聽見那人用相當嚴肅的語氣道，“這不是你們可以知道的，我說了，你們放開我，對你們而言最好的做法就是當做從來沒有看見過我。”

　　“現在就顯得你越發沒有找饬恕！鄙n平靜的說。

　　那人朝著蒼看過去，大約是這時候才看清蒼的臉，突然就更深的皺起了眉頭，“從現在開始，從你嘴裡問出的問題，我是一個字也不會回答的。”

　　朱武帶些開玩笑的意思問，“他的問題不搭理，那我的呢？”

　　“在允許範圍內我可以給你解答。”

　　聽到他這樣說，朱武一愣，他只是開個玩笑……他以為剛才那句拒絕回答雖然是對著蒼講的，其實也包含了自己在內，竟然只是針對蒼？朱武看向蒼，眼裡寫著疑問。蒼回應他的視線也是疑惑，看來也不清楚對方為何有這樣的反應。

　　這個人對蒼的針對，此刻比他會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更讓朱武好奇了，“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你幹嘛對他那麼抵觸？”

　　那人的回話像是含在嘴裡一般，十分模糊，不過憑朱武和蒼的耳力還是聽清楚了。被他們制住的這個人，竟用賭氣一般的語氣在說，“我最討厭眯眯眼。”

　　蒼覺得他有點無辜，眯眯眼招誰惹誰了嘛。

　　朱武笑了兩聲，然後說，“其實他不是眯眯眼，他眼睛徹底睜開還是挺大的，只是他自己喜歡這樣眯著。本質上……跟天生的眯眯眼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蒼看向朱武的眼神表示的是，其實朱武完全可以忍住不要這時候吐槽他的。

　　而那人的反應就更有趣了，因為他很沒道理很任性的接口道，“不知道眯眯眼惹人厭么？明明天生眼睛不小非要眯著把自己搞成眯眯眼……八嘎！”

　　蒼覺得話題走太遠了，於是輕咳一聲對朱武說，“問問他究竟是什麽目的。”
　　“你聽見了，我們還是決定要知道你的目的。”

　　“我說過了這不是你們可以知道的。”那人語氣突然沉了幾分，“我沒有時間與你們糾纏了，請你立刻放手，不然我要動真格的了。說實話，既然你們說自己是普通遊客，不管你們到底是不是……只要你們不是她的人，我不想傷害你們。”

　　“傷害我們？”朱武不確定的挑了挑眉，“你現在正被我按在牆上，難道你覺得你動起真格來就能掙脫？”

　　“不試試怎麼知道。”那人說完，突然猛力往後一撞，將自己的身體和牆拉開一段距離。然後跳起，雙腿用力在牆上一蹬，借力在空中一個后翻再落地。轉眼間，就變成了他在朱武的背後了。朱武原本扣住他雙手的右手就被他帶到了身後，雖然勉強抓住他的手腕，但基本使不上多大力。那人立刻用身體往前撞，想把朱武撞在牆上壓制住。

　　一旁的蒼還是靠著沒動，只是看著朱武膝蓋微曲放低重心頂住了這一撞，然後在那人想再一次發力之前就把空閒著的左手往後一抓直接扣住對方的脖子，猛的就拽住抵在自己肩膀上，而後肩膀一頂一彎腰直接把那人摔在了地上。

　　這動作又狠又猛，直把那人摔的短暫性意識空白，等他視線清晰起來，躺在地上看低頭看著自己的那兩人，不禁越發疑惑。

　　“你們究竟是誰？”

　　在被自己控制著一條手臂抵住背部的情況下，竟然能用單手扣住自己后頸，將自己背摔過來，這樣的握力和臂力都有些太驚人了。而且反應極快動作流暢，一點也不為自己造成的變故所動搖，這必須得累積相當的格鬥經驗才可能做到。

　　蒼露笑容，“對我們而言，你才是入侵者，從禮數上來說，應該由你先坦白身份。”

　　那人露出點無奈的表情，因為被摔的頭發暈，他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會兒，才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展開在蒼和朱武面前。

　　東瀛警察廳組織犯罪對策部二課，犬若丸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