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重升（《保鏢》續集）》琬琰ding

81、感悟·镖师 长风镖局的

　　长风镖局的门前，招聘镖师的告示贴了几日，也不见有人前来。
　　厅中，铁衣蹙眉：“以往，镖局招聘镖师，总是门庭若市，没想到如今却是门前冷落鞍马稀了。”
　　商六几许无奈劝道：“二局主，咱们镖局刚刚经过一场大劫，要恢复到从前，想来需要多些时日吧。”
　　铁衣勉强一笑：“六爷，没事的，我不急。”
　　天凤端着茶跨进门来，铁衣忙接过道：“你不去陪采玉，却到这里做甚？”
　　天凤撅了嘴，扬起头道：“采玉出门去了，却不许我跟着。”
　　“她自己出去了？她病了这么久，身体吃不消的。”铁衣惊道。
　　天凤坐下，不以为然：“采玉说她在家里闷的太久了，只是想出去走走，不会走太远，放心。”

　　采玉缓步穿过热闹的街市，身旁三五成群的人，路旁吆喝声不断的小贩摊点，此时在她眼里都沦为模糊背景。不觉行至南街，停步于一酒楼门外，抬头看时，“胭脂酒坊”四字映入眼帘。
　　哑然一笑，抬脚迈进酒楼。
　　台前的二爷看见采玉，慌忙迎了出来：“大小姐怎么到这里来了？”
　　原来胭脂死后，为了不让她的胭脂酒坊就此关门，郭旭和采玉商量着，将这间酒坊继续经营了下去。当然，虽然保留了胭脂酒坊的名字，却再也没有了胭脂酿。
　　采玉微笑点头：“二爷，我就是没事，顺道过来看看。”
　　二爷赶紧领采玉上了楼。

　　楼上原本是胭脂的闺房，后来改做了雅间，郭旭说，这雅间是留给封平的。只是封平一走两年，这间房便一直留着，不曾接待过客人。幸而每日有人打扫，倒也干净。
　　采玉缓缓上楼，在桌前坐定，吩咐二爷道：“二爷，给我泡壶茶就好，我自己在这里坐坐，您忙您的，不必管我。”
　　二爷低头道是，赶紧下楼张罗。悄悄嘱咐了人去通知铁衣，再亲自端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和两样点心上楼。
　　阳光温暖，微风习习。窗外巨大的老槐树，伸展出鲜绿的叶在窗前浮动。
　　采玉坐在窗前，将目光拉远，街市上熙熙融融的人流中，总错觉那一袭白衣，翩然而行，发丝扬在风中，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他面容。
　　楼梯间，脚步声响起。采玉扭头，见天凤笑盈盈的面孔出现在楼间拐角。
　　“你怎么来了？”
　　天凤嘟了嘟嘴道：“你一不见了，铁衣就急的四处找你，这不，让我来陪你了。”
　　采玉笑道：“可委屈了我的好嫂子。”
　　天凤面上发烧，近前坐下道：“谁是你嫂子，我还想你当我嫂子呢。”
　　采玉抿嘴浅笑，低头喝茶，不再言语。
　　天凤话一出口，立刻后悔不迭，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采玉见她心慌无措的样子，微笑开口：“尝尝这里的桃花酥，比宫里的味道如何？”
　　天凤拿起一块放到嘴里，抿嘴点头：“果真比宫里的味道还好呢。”
　　“郭旭也喜欢吃这个。”采玉含笑扭头，眼神眺出窗外。
　　天凤咽下点心，细细的看着采玉。窗外摇曳的树影在她的面庞投射出斑驳阴影，树荫下她瞳孔深处悄然绽开的悲伤，是掩藏不住的辛酸和无奈，只在一瞬。
　　小心翼翼的开口：“采玉，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枯等下去？”
　　采玉无语，天凤又道：“郭旭，他明白你的心么？”
　　采玉微微一抖，扭过头：“他明不明白已经不重要了。”
　　“采玉，你怨他么？”“
　　“怨？为什么要怨他？”采玉有些不解。
　　天凤双手撑着面颊，道：“怨他抛下你。”
　　采玉笑笑：“郭旭从来没有抛下我。”她抬头，阳光斜射入窗，明亮她的面庞：“以前我不明白，可是这些日子，细细回想，他其实从来没有放下过我，他一直就在我身旁。”
　　天凤有些不明白：“可是，郭旭他对你——”
　　采玉摇头止住她话，轻声又道：“你知道么，人心的痛苦只因执念太多。郭旭是那么爱自由的人，他是一只飞翔的鹰，无羁无束的天空才是他的归宿。从前我总把他当做一只风筝，想要牢牢拉住那根线，最后，于他于我，都是痛苦。”
　　天凤心中难过：“采玉，如今郭旭已经不在了，你还想这些做什么？”
　　心在刹那间碎开，采玉低头，眼中阵阵模糊：“无论他在哪里，我只要属于他的开心，一点也不曾少。你明不明白？”
　　如果往事可以重来，郭旭，我宁愿你一直是那个潇洒不羁的浪子。
　　奈何似水光阴，去而不返。生命中何曾有过重来？

　　长风镖局的后院，铁衣银棍挥舞，阳光下闪出耀眼光芒。
　　“二局主，外面有人应聘镖师。”
　　铁衣敛住身形，收了棍子，抬手擦汗：“哦，终于有人来应聘了。六爷不是在么，让他看看就好。”
　　来人回道：“是六爷吩咐来请二局主，那人说要让二局主亲自考较。”
　　铁衣哦了一声，将棍子抛给那人，径自出了后院。
　　前厅一人背站在堂中，铁衣从外间迈进屋来，一时有些不适应光线的突然变暗，眯了眼道：“可是这位仁兄要来镖局？”
　　商六赶紧上前：“铁衣，这位兄弟说要你亲自与他过招考较。”
　　铁衣点头：“如此说来，这位兄台看来是有些本事的。”
　　厅中那人转过身子，面上带笑：“铁衣兄，有多少本事，你试过了不就知道？”
　　阳光投射入厅中，映照出那人面目，清晰的笑容，落入眼中，铁衣瞬间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