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重升（《保鏢》續集）》琬琰ding

69、决战·兵败

　　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寒风刮的人脸生疼。融州城门下，铁衣与颜青对视良久，衣袂随风飞舞，决绝的面容中有惋惜更有坚定。
　　铁衣长叹：“没想到你我二人终是要如此面对。”
　　颜青朗声道：“大丈夫立于天地，各负其责！铁衣，我颜青不会手下留情的。”
　　铁衣点头，一手将盘龙棍提起，横在马前道：“好！颜青，你我二人今日便在此放手一搏，不管结局如何，你颜青都我程铁衣的好兄弟！”
　　颜青眼中流露赞许，双腿猛夹马肚，挺抢上前，直刺铁衣。
　　铁衣拍马迎上，盘龙棍架开颜青手中长枪，臂力使出，翻手为攻，棍头点向颜青心窝。颜青见盘龙棍迎面而来，身子后仰靠于马背，躲过这一击，随即拉马转身，□□铁衣马身。
　　两人战得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颜青久经马战，越战越勇，只见他一杆银枪上下翻飞，铁衣盘龙棍左挡右支，兵器相交，当啷一声，火花飞溅，震的两人坐骑各自一退，铁衣胯下马儿惊得长嘶一声，奋力抬起前蹄，几乎让铁衣跌下马来。
　　颜青瞅住机会，手中银枪闪电般挑向铁衣头部，铁衣稳住马匹，低头闪躲，头盔已被颜青长枪挑落。
　　铁衣头盔落地，心中不服输的劲头陡升，咬牙凝气，脚尖点马镫，腾身而起，自空中举棍大力砸向颜青。颜青举枪架住，怎料铁衣这一招力大无比，身下坐骑也被铁衣压得双腿曲下，跪倒在地。
　　颜青奋力顶开铁衣棍子，跃下马来，两人又战在一起。
　　几十个回合后，两人正战至兴头，忽闻有人高声道：“程大人，得报融州城侧门突出一队人，向东逃去，不知可要追赶？”
　　铁衣闻言压住颜青递到眼前的长枪，上前一步道：“颜青，你告诉我，走的可是靖王？”
　　颜青淡淡道：“颜某只管守城门，其余事情一概不问。”
　　铁衣双臂一送，荡开颜青长枪，转身道：“我去追，你等收拾战场。”回头看了颜青一眼，又道：“颜青，后会有期！”
　　颜青见他上马离去，站在城门默默自语：“铁衣，保重！”

　　融州东面正是桂林，那一队人马突出，疾奔桂林而去。铁衣留下大部攻城，只带一队精兵追去。
　　辛力护小彭王回到驻地，来不及喘息，就见封平急冲冲赶来。
　　“辛力，铁衣向东面追去了，我们要不要赶去帮忙？”
　　辛力扯住封平的手臂便往外走：“靖王往东逃了？快走，我们帮忙去！”
　　“等等！”小彭王出言阻止。
　　辛力与封平停下脚，转身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小彭王低头沉思片刻道：“可有看清楚向东面突围的人马中确有靖王？”
　　封平微微沉思道：“没看见，只说领头的似乎是靖王的贴身侍卫霍羽钦。”
　　辛力接话：“那霍羽钦从不离靖王半步，他们此番定是要去桂林搬救兵。”
　　小彭王摇头：“靖王刚刚接手广西兵权，一切都还不熟悉，若是要搬救兵，桂林虽近，却还不如回广东坐镇派兵更来的容易。”
　　封平默默点头。
　　辛力凝眉问道：“那依王爷看来，我二人是否该去往靖王回广东之路拦截？”
　　小彭王片刻思索，开口道：“封平，你带人去通往广东的路上拦截。辛力，你就留在此处，破城后，带人去融州城内搜寻，靖王也有可能留在城中按兵不动。”
　　封平冷声道：“封某不惯与他人一道。”
　　小彭王哑然一笑：“封平，本王知你不喜官兵，你就当他们碰巧和你同路罢了。”
　　辛力手肘拐了一下封平：“这当口，还耍什么性子！你当辛爷我喜欢与官兵同行啊，快走罢，别误了大事！”
　　两人相视一笑，当即分头行动。

　　融州城在两万兵马的围攻下，很快失守。主帅不知去向，众兵甲纷纷投诚，城门大开。
　　辛力与一队人马进城搜寻，却是一无所获。心中衡量许久，独骑向东面奔去。

　　铁衣率兵一路向东追去，追出大半日，终于在一山间开阔之地渐渐接近了羽钦一行。
　　那一队人见追兵赶上，立刻分成两队，几人继续前行，留下数名卫士断后。铁衣一马当先，挥棍迎上断后的几名卫士，只见他银棍如雨，左右挥舞格挡，如入无人之境。冲破侍卫的阻挡，他脚尖猛蹬马镫，身形拔高，半空中脚步交错，瞬时已落至领头的霍羽钦马前。
　　铁衣一落地，蹲身挥出盘龙棍横扫马腿，羽钦不得不跃身弃马，身形落在几步开外。
　　“程铁衣果然厉害，看来今日你我要在此论个输赢了！”
　　铁衣收起盘龙棍，皱眉问道：“靖王在何处？”
　　羽钦笑道：“王爷自然有王爷的安排。”
　　铁衣咬牙：“反正你们一个也跑不了！霍羽钦，放马过来！”
　　羽钦也不废话，一双肉掌攻上前来，掌风直拍铁衣胸口。
　　铁衣见他不使兵器，心中微惊，侧身躲开一击，长棍顺势扫向羽钦面门。羽钦不闪不避，手腕疾翻，掌心相扣，双掌夹住盘龙棍身，铁衣手中一滞，盘龙棍竟无法抽出。
　　羽钦变掌为爪，双手抓住棍子，内力使出，一招“翻云覆雨”，手臂翻转上抬，欲使铁衣长棍脱手。好个铁衣，见羽钦出手不凡，虽略略诧异，也不慌张，内力直透棍身，双臂下沉，与羽钦暗中较劲，两人一时僵立不动。
　　二人正是僵持之时，一旁闪出一人，手臂扬起，褐色长鞭已缠上盘龙棍身。铁衣暗道不好，软鞭如蛇，正是自己这种硬兵器的克星。那人手臂一抖，铁衣、羽钦震得松开双手，盘龙棍顺着长鞭力道飞起，铁衣顺势拔高两尺，一手抓住棍尾，一招盘龙扫尾，银棍摆脱软鞭，直奔使鞭人胸口而去。那人不及抖鞭，虽避过要害，肩头仍是被棍尾扫中，立时踉跄退后几步。
　　羽钦欺身而上，双掌招式变幻如电，将铁衣罩在掌风之中。二人合斗铁衣，铁衣左支右挡，十几招后，已落于下风。
　　铁衣虽是小心防范，但生死对决之间，臂上背后，甚至腰腹之间，亦难免为鞭锋、掌风所扫，满身汗水涔涔，竟觉渐渐不支！交手之际，铁衣咬牙瞪眼，博得时机，待拿捏住对方武力短弱之处，迅即盘龙棍递出，挡住羽钦一掌，单掌交掩，登时拍在另一人肩颈，竟是废了那人一臂。此招使出，虽伤了那使软鞭之人，自己也被羽钦一掌拍在腰间，顿时呼吸闭住，险些站立不稳。
　　羽钦见铁衣被击中，脚步不稳，门户大开，顺势攻上，翻掌为爪，锁向铁衣喉头。铁衣被此举逼得蹭蹭倒退了几步，胸中气血翻涌之时，身后一股力道迎上，稳稳扶住了自己。
　　“好身手！辛爷也曾伤在此掌之下，今日机会难得，正是辛爷我报一掌之仇之际！”扶住铁衣的，正是以轻功赶来的辛力。
　　铁衣见辛力到来，精神一振：“辛力，来的正好，此人应该知道靖王的下落。”
　　辛力点头：“你且一边歇息片刻，让辛爷会会他。”
　　铁衣见周围士兵仍在奋力搏杀，点头道：“他武功不弱，你要小心！我先去解决那些人。”

　　天剑璀然出鞘，直指羽钦面门。辛力剑式看去平仄无奇，但招招刚烈勇猛，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然交手了十数招。羽钦先与铁衣一番拼斗，消耗了不少内力，而辛力一路施展轻功赶来，也是损耗许多功力，二人此时正是半斤八两，互不吃亏。
　　两人缠斗许久，尚自平手。但见辛力忽然一改招式，剑走轻灵，步伐飘逸，剑随身走，身随意动。剑光如水，上挑下刺，如流星飞舞，直晃的人眼花缭乱。那剑招看似轻灵飘逸，实则式式蕴力绞劲，正是平日闲暇与郭旭过招切磋时，两人一起创出的“惊风密语断肠剑”与自身快剑的糅合招式。
　　羽钦不及适应，一时只能招架，此时铁衣亦攻上前来，棍扫羽钦下盘，羽钦虽跃起躲避，仍被棍风扫中小腿，半空中身形微滞。高手过招，动作尽在弹指之间，只这一瞬的停滞，辛力长剑如龙，迅猛不让，直奔羽钦胸腹而去。剑锋逼入，羽钦闪躲不及，天剑已穿xiong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