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重升（《保鏢》續集）》琬琰ding

67、退兵·备战

　　广东广西边界处，开阔地上，帐营密布，正是靖王早已安排的广东兵力驻扎在此。
　　夕阳西下，郭旭独骑而来，信马由缰，襟袖飘在风中。心思飘荡间远远望见旷野中军帐密布，他迅速敛住心神，催马向前。
　　行至营门，掏出靖王府令牌递上，不多时，便有士兵出营将他领至主帐。
　　郭旭缓步迈入在帐中，微微带笑，也不言语。
　　那帐中军官请郭旭坐下，命人奉茶后上下打量了郭旭一番，意味深长道：“这位公子，恕杨某眼拙，似乎从未在靖王身边见过阁下。”
　　郭旭冷笑：“杨将军好大口气！难道靖王身边的人，皆需杨将军过目？”
　　那姓杨的将军心中一个哆嗦，赶紧道：“公子莫要误会，在下只是感叹，靖王身边有公子这般丰神俊朗、气宇非凡的人物，今日在下方才识得，实在是相见恨晚。”
　　郭旭浅笑，拿起令牌又道：“将军没有见过在下，这令牌总是见过的。靖王府中，这样相同的令牌不超过三块，想必杨将军已经见过唐弋身上那块，不知要不要验一验在下这块是真是假？”
　　那杨将军愈加忐忑，慌忙拱手道：“杨剑不敢！不知特使如何称呼，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郭旭淡淡道：“姓名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你只需知道我的身份，无需知道我的姓名。今日来此，自然是奉了靖王旨意。”说罢，举目扫视四周。
　　杨剑会意，挥手让四下退出，方道：“特使请讲。”
　　郭旭轻声道：“靖王已在融州顺利获得广西兵权。”
　　杨剑点头，郭旭又道：“靖王特遣我来命你带兵回广东驻地，王爷处理完广西军事稍后自会回端州。”
　　杨剑盯住郭旭，开口道：“特使有何凭据？”
　　郭旭浅笑：“自然是有信物，只是不知杨将军要如何来鉴定我的信物？”郭旭原也不能保证自己所带的玉珠就是调兵信物，心中盘算，先套杨剑的话，再见机行事。
　　杨剑对郭旭已逐渐打消怀疑，当下从怀中摸出一块半掌大小的白色圆形玉牌拿在手中。郭旭见那玉牌上浮雕双龙盘旋，龙首相对，当中一块凹陷处，有豌豆粒大小。心下顿时了然，掏出腰间那颗紫竹交给他的玉珠，嵌到那凹陷处，果然大小刚好，天衣无缝。那玉珠墨绿的色泽竟将原本白色的玉龙映绿，显出润泽光华。
　　杨剑见此玉珠，心中不再有疑。这玉牌原是靖王离开此处时亲手交与他，并告知若非珠玉合一，不得擅自调兵。如今见到珠玉相合，当下对郭旭一拜：“末将谨遵王爷令，明日便带兵回广东。”
　　郭旭点头：“如此甚好，切记要迅速撤回，以免外人知晓，乱传靖王部兵广西，有图谋之意。”
　　杨剑将玉牌交与郭旭道：“特使辛苦，请将此玉牌交还王爷复命。”
　　郭旭接过，微笑道：“杨将军放心，明日见你军撤回，我自会回融州禀报王爷。”

　　冬日的阳光下，铁衣拉紧缰绳眯眼望向融州城楼。
　　融州城外的南宁卫队刚刚已被铁衣带来的两万兵马击溃，此时兵临城下，融州城门紧闭，两万人马围住城楼，火器、云梯、投石机等皆已准备妥当。
　　城内，靖王稳坐，羽钦站在一旁禀报战况。
　　靖王放下茶盏，微叹：“本王竟没料到唐弋去调兵，会杳无音信。如今看来，只能暂时拖延时间，待三日后广西各卫指挥使齐聚，方能扭转乾坤。”
　　羽钦道：“程铁衣已率兵围住融州城，王爷要如何拖延这三日？”
　　靖王冷笑：“本王竟小看了程铁衣，如今要拖延时日，只能靠小彭王了。”他想了想，又道：“羽钦，你让刘信守好城门，告诉那程铁衣，若要小彭王平安无事，就退兵十里。”
　　羽钦道：“王爷，采玉姑娘是程铁衣的妹妹，何不——”
　　“住口！本王岂能用采玉相威胁，一个小彭王足矣。”靖王喝道。
　　羽钦赶紧低头：“属下明白，属下立刻去城楼。”
　　见他转身离去，靖王身子靠上椅背，闭眼叹气：“采玉，如果本王真到了要以你相胁的那一日，你可会原谅本王？”

　　融州城外，铁衣等人想到两万人马一路劳顿，又刚刚经历了一战，已是疲惫不堪，遂率兵退后十里扎营。
　　帐内，铁衣与封平、辛力商议，如何才能保证小彭王安全擒住靖王。
　　辛力皱眉道：“铁衣，明日一早你仍旧攻城，今夜我与封平潜入城中保护小彭王爷。”
　　铁衣点头：“也只能如此。”
　　封平听他们商议，默然开口：“只怕除了小彭王，靖王还有一颗棋子。”
　　辛力低叹，双手抱胸：“都怪我那日没能救出采玉！”
　　铁衣咬牙：“不能让采玉出事！今夜我去救采玉！”
　　封平拦住他道：“铁衣，你怎的还是这般的冲动。你走了，这两万兵马谁人指挥？带军前来的副将皆以你为令，莫要忘了大事！”
　　铁衣紧紧握拳，一捶桌道：“那要如何是好！”
　　辛力点头：“封平说的对，你此刻绝对不能离开。那日以后，我又去过融州军营，采玉已没了踪影，想来靖王已将她藏至别处。”辛力顿了顿又道：“铁衣。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那刘信答应过我，定保采玉安全。今夜，我再摸进城中寻她。”
　　封平点头：“铁衣，明日一早你便攻城，我与辛力今夜潜入城中打探情形，明日与你里应外合。”
　　铁衣叹气，抬头看二人，眼光中流露恳切：“千万保护采玉，她，她吃的苦太多了。”
　　辛力与封平坚定点头，掀帐离去。

　　融州城内一处别院小屋中，莹莹烛火跳动，屋中人孤单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明忽暗。
　　门外敲门声起，屋中的人敛了敛心神，坐正道：“门没插，请进。”
　　颜青迈进屋，反身掩门，转头道：“采玉姑娘。”
　　采玉略略一惊，站起身来。
　　颜青走近：“采玉姑娘莫怕，颜某并无恶意，令兄程铁衣是颜某的朋友。”
　　采玉闻他此言，微感放心道：“颜大人，有事么？”
　　颜青小声道：“姑娘可知，铁衣已率兵包围融州，此刻正在城外十里驻扎。”
　　采玉吁口气道：“铁衣他终于来了。”
　　颜青点头：“明日一战在所难免，颜某今夜特来此放姑娘离去。”
　　采玉吃惊的看着颜青，不知如何言语。
　　颜青坦然道：“颜某是军人，只知服从命令，铁衣虽与颜某朋友一场，但战场上不论友情，只讲胜负，明日与铁衣一战颜某不会手下留情。只是，打仗是男人的事，不该牵扯女人在内。颜某不愿见姑娘成为两军交战无辜的牺牲品。”
　　采玉默默点头：“铁衣没交错朋友，采玉多谢颜大人，只是，采玉一走，颜大人岂不是要受责罚？”
　　颜青淡淡笑道：“明日便有战事，乱起来谁能顾得了谁放跑了姑娘？”说罢，递出手中包袱又道：“换上这套士兵衣服，我在门外等你。”
　　采玉换好衣服，带上帽子，从屋中出来，颜青打量了她几眼，塞过一杆长枪：“想来这样已没人能认出你，记住，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要说话。”
　　采玉将帽子压低，低头提枪拱手，活脱脱一副小兵模样。颜青点头，大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