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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试探·遇险 苗寨土湾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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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土湾屋中,大祭司正忙着救治土湾,紫竹匆匆赶来,被封平拦在屋外。
“封平,你让我进去看看他!”紫竹急道。
“大祭司还在救他,不让人进去打扰。”封平避开紫竹的眼光,沉声道。
紫竹叹气,只好站在屋外等候。两人沉默片刻,紫竹轻声开口:“封平,对不起。”
封平一愣,摇头缓缓道:“土湾的事,是我对不住他。我还要找人,即刻便要离开,辛力会留在此处养伤。紫竹,要辛苦你了。”
“你要找谁?”紫竹问道。
封平眼光投向远处,口中轻轻吐出两字:“采玉。”
紫竹一楞,随即点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土湾和辛力的,你自己小心,一定要寻回采玉。”
此时大祭司脚步沉重迈出门来,封平、紫竹赶紧迎了上去。
“他没事了。”大祭司举袖擦了擦额上的薄汗,面色沉重异常。
“他的腿?”紫竹咬牙问道。
大祭司摇头,垂眼长叹一声,缓步离去。
封平进屋看了看尚在昏睡的土湾,向紫竹告辞出门,一个褐色的身影闪在屋后,悄然注视着封平离去的身影。
融州军营西角的军帐中,刘信匆匆迈进,帐侧的士兵哆嗦着回禀:“将军,属下今早进帐送饭就发现颜千户昏睡不醒,程千户已不见踪影。”
刘信皱眉,上前探看,见颜青呼吸沉重,脉象平稳,知是被点了昏睡穴,当下并指在他腰间一点,起身退开。
颜青幽幽醒来,见刘信皱眉站在面前,赶紧爬起行礼。
刘信沉脸问道:“程铁衣去了哪里?”
颜青回道:“将军,末将昨夜睡下,不知怎的到现下才醒来,委实不知发生何事。”
刘信冷哼一声,心道:你二人又唱双簧,当本使是傻子么!他也不点破,只厉声道:“程铁衣私离军营,罪若逃兵,按理当诛。”
颜青低头不语。
刘信又道:“颜青,本使命你立刻带人追捕,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颜青拱手:“末将领命!”
刘信摆手让他离去,心中暗暗叹口气:郭旭,刘信累你身死,程铁衣之事,我已仁至义尽,一切要看他的造化了。
午时阳光温暖,融州军营后山,一男一女前后缓行,身后丈余有数名卫士跟随。
“采玉,你不怪本王将你禁在此处么?”走在后面的锦袍男子正是靖王。
采玉无语回头,她脸上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表情,靖王不由几分失望。
“王爷好计谋,将采玉禁在军营,就连身在军营的铁衣也不会想到吧。”采玉转身,在山边站定。
靖王上前几步,与她并肩,悠然开口:“采玉,你可知本王已经顺利取到兵符,立时便可掌控广西军队。”
采玉微微转目:“那便恭喜王爷了。”
靖王侧首看她,她不惊不痛的表情微微刺伤了他:“采玉,你可知长风镖局已是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你回不去了。”
采玉身子一抖,倔强咬牙:“我会等他们来接我回家。”
靖王摇头:“郭旭已死,辛力受伤,封平、程铁衣失踪,你还期望什么?”
采玉闻言钉在地上,一瞬间仿佛被冰水浇透。
阳光分明,她瞬间的苍白让靖王有些后悔和心疼,却见她嘴角微微一抖,竟浮出些许笑意:“王爷要留采玉,何需如此出言相骗,你以为采玉会信么?”
靖王见她不痛反笑,不忍再说,一时无言,痴立良久叹道:“回去吧。”
采玉转身刹那,眼中的痛终是悄然滑落。缓步下山,心在挣扎中起落:郭旭,不管岁月把你带到何处,我都相信,你会回来。我等着你,水来,我便在水中等你,火来,我会在灰烬中等你。
冬日的阳光微弱而坚强,穿透了寒风,也给了人最深处的希望。
大苗山脚,封平骑马独行。心中挂念辛力、土湾伤势,又担心铁衣、采玉安全,想到此次上苗寨,竟没来得及去看看那人葬在何处,一时心绪烦乱不已。
策马行至一片开阔之地,见巨石遍地,清泉夹缝而生,虽时值初冬,却有丰草四布,遂下马至溪边饮水。冰凉的溪水拍上脸颊,洗去一日一夜的疲惫,封平心绪万千,放眼这远山近水,赭色生烟,碧树晴天,清绝如画。心中微恸,若是能放下牵绊,日日在此饮酒捉鱼,那该多好。只是,没有了胭脂和郭旭,哪里还有这般的快乐逍遥?微微一叹气,就着身后大石坐下,掏出腰间酒囊,掀盖自饮。
密林中风声瑟瑟,封平忽然收起酒囊,沉声喝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就见那密林杂灌后缓步转出一人,玄色长袍,似笑非笑:“霹雳飞刀封平果然厉害,听闻你一直在寻唐某,今日唐某自动找上门来。”
封平冷笑一声:“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唐统领既然自动送上门来,封某就不客气了!”
唐弋哈哈一笑:“你我鹿死谁手,却还未知。王爷要唐某躲避你等,唐某却不愿意过躲躲藏藏的日子。封平,我知你武功高强,不过今日凭你一人之力,想要拿住唐某,怕是难于登天。”说罢,手一挥,树林中闪现出数名持刀卫士。
封平冷眼相看,缓缓站起身,嘴角浮起轻蔑笑容:“果然有备而来,废话少说,来吧!”
封平立在原地,衣衫随风飘摆,虽未比一招一式,但那逼人气势却已呼之欲出。
唐弋微微一顿,抽出长剑,提气纵身,刺向封平。封平双脚未动,身子后仰,袖袍翻起,避过唐弋正面一招,瞬间弹回。随即步生莲花,几个翻转,那长剑在他周围竟是片羽不沾。
持刀卫士包抄围攻而来,封平眼疾手快,移步错位,身子腾空跃起,半空中一个侧转,袖袍轻扬,已有飞刀旋出,瞬间身前几名卫士便惨叫倒地。
唐弋见他飞刀厉害,随即近身紧逼,手上力道愈发加重,招式凶猛,无甚修饰,无甚衬托,具是上乘杀招。封平面对合围,也不慌乱,他有心要擒住唐弋,是以并不对他下杀招,与他缠斗许久,周围围攻卫士已损失一半,只是自己虽稍占优势,却也是精力消耗极大,汗水已经湿透衣襟。
唐弋此刻亦是愈发艰难,众人与封平缠斗许久,死伤大半,也未占到半点便宜。但见唐弋趁封平动作稍缓之际,忽的退身后跃几步,掉转剑身手腕一翻,剑穗扬起,那剑穗中便有细粉扬出,扑向封平面上。
封平暗叫不好,知是毒药,一面格挡身侧来袭,一面后退凝神闭气。躲过这一击,封平大怒,身形拔地而起,一掌击出,唐弋识得厉害,长剑堪堪递出,直刺封平手臂要穴,封平手腕翻转,绕过剑身,变掌为爪,抓住唐弋手腕,力道使出,唐弋顿时手臂酥麻,剑已脱手。
封平冷冷道:“不想死就跟我走!”唐弋被他拿住,踉跄上前一步,看似不经意的踩到了先前落地的长剑上,剑柄突然间烟雾腾起,封平惊觉,跃身退后时为时已晚,烟雾散过,顿觉胸口闷窒,呼吸闭住,眼前阵阵发花,任凭自己咬牙坚持,也止不住身子跌倒,渐渐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