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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护花·受掌 “二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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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白大公子见了来人,面露喜色,立刻迎上前去。
“文捷。”中年男子点头,身后跟着五名随从。
那男子看了看白文捷的脸,转头又打量郭旭三人,冷冷道:“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出手伤人?”
身旁的随从忙不迭高声道:“这是我们白鹿山庄的二庄主。”
中年男子微微拱手,神色却是傲慢:“白鹿山庄白心武。”
“长风镖局郭旭。”郭旭拱手还礼。
“不知我侄儿如何得罪了郭公子?”白心武指着白文捷的脸道:“竟让公子下此狠手。”
“此事须问白大公子自己。”郭旭拦下急着上前理论的紫竹,不紧不慢的回答。
“就算文捷有错在先,你们也不该动手打人。扬州的地界上,岂容你们放肆!”白心武见郭旭身后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深知侄子品性的他已明白几分缘由。
“那依二庄主的意思,要如何才能让我们离开?”郭旭不卑不亢。
“留下打人的任我处置,你们便可离去。”白心武答道。
“就是她打的。”白文捷得意洋洋指着紫竹。
“留下就留下!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紫竹怒气难消,大步上前。
“二庄主说笑了,几个大男人,岂有为难一个小女子的的道理。”郭旭捋发轻笑,拉回紫竹。
“哼!在扬州地界,还没有人敢这样打我白文捷!此事若传出去,岂不让我白鹿山庄丢尽颜面?”白文捷不依不饶。
郭旭闻言莞尔:“她打伤你也是事出有因,若这其中缘由传了出去,公子难道不觉得只会更让你白鹿山庄丢尽颜面?”
“郭公子休要拿话噎我侄儿,总之此事不能轻易作罢。”白心武见白文捷语塞,连忙接过话去。
“那依二庄主之意,此事该如何了结?”郭旭抬眉问他。
“让她伺候本公子几日算是道歉!”白文捷赶紧说道。
“呸!你休想。”紫竹大怒。
“那就让你也尝尝本公子的拳头!”白文捷发狠威胁。
“堂堂白鹿山庄,也算名震江南武林,没想到却有这等规矩?”一直不曾发言的采玉缓缓开口。
“这不是我白鹿山庄的规矩,不过却也是合理的要求。”白心武并不退让。
采玉摇头:“合不合理,二庄主心知肚明。二庄主带了如此多人前来围住我们三人,这可是合理?”
白心武见她口齿伶俐,不欲与她纠缠,冷哼一声道:“随你怎么说,打人的必须留下,若要强行离去,休怪我掌下无情!”话音一落,身边的几名随从已是摩拳擦掌,围上前来。
郭旭冷笑道:“呵呵,看二庄主这意思,是想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行私刑?”
白心武冷眼看他,鼻子里一哼:“若是不服,见官也成。只怕到时候,你们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郭旭哦一声问:‘敢问二庄主,如何吃不了,兜着走?”
白心武冷笑一声不答,白文捷上前道:“扬州的大小官员,那还不是看我们白鹿山庄的脸色办事!”他说至此,眼神挑逗紫竹,折扇摇起,满脸得意之色。
郭旭哈哈一笑:“官么,郭某也见过不少。没想到这扬州的父母官竟是要听命于你白鹿山庄?”
白文捷点头一笑:“呵呵,算你聪明。若是不信,一会儿州衙里见分晓。”
郭旭皱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廷官员不听命于圣上,不按礼法主持事务,反倒要听命于你白鹿山庄——”他顿了顿,语调提高喝道:“莫非扬州不属天子,竟属你白鹿山庄?此乃谋逆大罪!”
白文捷被他吓退一步:“你胡说!”
采玉摇头笑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郭旭何曾胡说!”
白心武见白文捷越说越错,冷笑开口:“郭公子莫逞口舌之快,在扬州的地界,凭你说上天去,你也休想逃脱!”
白文捷见叔父开口,对身边随从挥手道:“跟他们罗嗦什么,把这女子带走!”说罢,作势就要上前拉人。
紫竹气极咬牙:“好!待我慢慢‘服侍’你!”
她挣脱郭旭的手,上前怒指白文捷道:“你若赢得过本姑娘,本姑娘便跟你走!”
采玉见状,想上前拉她,却被郭旭不动声色拦在身后。
“江湖事江湖了,紫竹姑娘这个要求不知二庄主以为如何?”郭旭朗声问道。
白心武不置可否,白文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这小美人有多大能耐?”
说罢,他举起折扇点向紫竹面庞。紫竹冷笑,侧身避过,随即掌风拍出,与他斗在一起。
采玉有些担心,抬头看身旁的郭旭,见他神定气闲,面露微笑,便知紫竹功夫应该是胜过白文捷,当下略感放心,只是默默期盼封平、辛力早些归来。
十多个回合后,白文捷已露败象,紫竹掌风跟上,脚尖一钩,白文捷仰身后倒,眼看他右脸就要挨上一掌,紫竹忽觉眼前人影一闪,掌风已扑至面门。她侧身勉强躲过,肩头仍是中了一掌,脚下踉跄后退几步,被郭旭稳稳扶住。
“二庄主这是何意?”郭旭面露不悦。
白心武扶稳白文捷,冷哼道:“此女子不识好歹,本庄主只是小小给她点教训,”
紫竹咬牙:“趁人不备,算什么好汉!什么白鹿山庄,人品差,武功也差!”
话未落音,只闻一声大喝:“找死!”劲风扑面,让她几乎窒息。
一瞬间,紫竹身体已被推开,掌风扫中面额,不由火辣辣的疼痛。。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忍痛定睛一看,白心武的双掌已拍上了郭旭胸口。
郭旭只来得及推开紫竹,未及多想,胸口已被白心武双掌击中。一瞬间如闪电击穿了身体,他喉头间咽也咽不下的鲜血似要喷涌而出。捂住胸,踉跄退后,忍到眼前阵阵发黑,终于站稳了脚跟。
采玉、紫竹齐声惊呼:“郭旭——”
两人抢上,却见郭旭微微摇头:“无妨。”
紫竹上前扶他,郭旭不着痕迹避开,上前几步对白心武道:“二庄主,紫竹姑娘不过是个未经事的小女子,庄主如何能下此重手?”
白心武冷哼道:“她打人在先,又出言不逊。本庄主不过是略施小惩罢了。”
郭旭皱眉,声音越显微弱:“身为武林前辈,如此做法是否有失身份?”
白心武冷笑道:“我白鹿山庄岂可任人贬低。郭公子若不服,大可与本庄主一教高下!”
郭旭见他言出蛮横,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微风扬起他的衣襟,斑斑点点都是血迹。
几步之外之外的采玉,扶住激愤不已的紫竹,怔怔看他,视线逐渐模糊。阳光下他的背影如削,竟是从未有过的无力单薄。不是不想上前扶他,只是她明白,纵使他回不去从前的洒脱,也不要一丝一毫的软弱。
擦掉嘴角鲜血,郭旭挺了挺双肩,依旧身形如松。
他神色肃然,眉峰微聚:“二庄主,万事适可而止。郭某只讲一个理字,若二庄主一味蛮不讲理,苦苦相逼,郭某绝对奉陪到底!”
他咬牙道出这几字,暗暗握拳,力聚指尖。心中盘算:若非要动手,只好使出萧玲临死前那招,筋脉逆行,强运真气。
白心武见他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滴落,可一双黑漆般的眸子却坚定无惧,心知他已然重伤,不过是一股意念强撑着自己不倒而已,不由地心下暗暗佩服,面上却露出不削。
郭旭见他不语,冷笑道:“郭某走镖江湖,白道□□也识得无数,不过是看在江湖礼数,走镖贵地,让你三分。难道二庄主以为长风镖局天下第一镖局的名号是白得的么?!”
白心武听他此言,心中默念:长风镖局,好像真的在江湖上颇有名气,适才只顾着替侄儿出气,倒没在意他们来自何处。
正自犹豫,就听见白文捷在一旁叫嚣:“二叔,不用跟他啰嗦,管他什么长风镖局!用我们白鹿山庄的白鹿催心收拾他,看他还嘴硬!”。
“住口!”
阡陌间匆匆走来五、六个人,为首的中年男子满脸愠色:“休要再胡闹!”
白文捷见了来人,底气顿泻,忙低头上前:“爹,您怎么来了?”
“我若再不来,只怕你要弄出人命来!”中年男子瞪了一眼白文捷,又对白心武斥道:“二弟,你怎么也帮我这个不肖之子胡作非为!”
他说罢,上前对郭旭拱手:“白鹿山庄白心智代犬儿赔礼。”
郭旭暗暗松口气,抱拳还礼,艰难开口:“在下长风镖局郭旭。”
“郭旭?你便是京城长风镖局郭少局主?!”白心智面露惊讶之色。
郭旭已无力讲话,只微微点头,采玉、紫衣赶紧上前扶持。
“白某是江南镖局高总镖头的好友,早闻郭大少文武双全,胆识过人,武功全失的情况下还能毅然去九龙太岁处救出高总镖头。”话未说完,白心智见郭旭面如白纸、脚下虚浮,急忙跨步上前,握住他右手搭脉。
“你的旧伤尚未复原。”白心智惊道。
郭旭勉力笑道:“让白庄主见笑了,郭某,已是武功尽失。”
“什么,你没有武功?那你刚才——,难道你不怕死么?”白心武闻言大惊。
“谁让你们不依不饶?!现下满意了?若郭旭有什么事,我定不会饶过你们!”紫竹狠狠瞪他。
“紫竹——”郭旭摆手,想要劝她两句,却已控制不住意识漂浮,整个人迅速向黑暗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