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明天》妖_幺

4、第四章

　　这一年冬季，诚凛高校建校两年，以不屈不饶之势连挫拥有“奇迹世代”的桐皇、阳泉、海常、洛山，傲然捧起了WC奖杯。获奖相片中，队长日向在队员们的簇拥下高举奖杯，所有人都在欢呼，享受这份拼尽全力后获胜的喜悦，除了王牌火神大我身边那个几乎毫无存在感的蓝发少年。少年只淡淡笑着，看向场外的某个角落。他张口，人们的呼喊声远盖过他的声音。少年转过头——

　　“火神君，我们做到了。成为全国第一。”
　　“是啊，我们做到了。”
　　火神将手勾在黑子肩上——
　　“无论都少次，‘奇迹’什么的，我都会打败他们！”
　　“我一直这么相信着火神君。”

　　黑子抬头。场外的身影已消失。

　　“我做到了，青峰君。跟大家一起打篮球，真的很快乐，不是吗？”

　　WC落下帷幕后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高三的前辈们忙着全力以赴准备考试；监督们开始着手研究三年生离去后的新阵型；而黄濑——将之前因比赛落下的通告全都接了起来。所以当青峰大辉再次见到他时，已是2月14日了。

　　“小青峰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见到青峰的黄濑似乎有些烦恼。
　　“唔、情人节？”
　　“你倒是知道……”
　　我当然知道。
　　青峰想。要不是你每次都没空也不至于一个多月了都没能1 on 1上一次。
　　“啧。”
　　焦躁。
　　为什么每次与黄濑在一起总会有焦躁的感觉？——还有不安。即使如此，依然想见他，想与他一起打球。似乎这样的话，与黄濑之间的那一年空白就能被填满，篮球也不再空虚。
　　他青峰大辉再也不想回到一个人打球的那种寂寞中去了。

　　“小青峰？”
　　黄濑伸出手掌在青峰面前晃晃。
　　“真是的，情人节还要工作就不说了，工作后居然不是和可爱的女孩子一起约会而是跟一个192的大男人在一起过情人节，结果对方还走神……”
　　“黄濑你是故意找茬吗！”
　　“怎么可能~时隔一个多月能再一次见到小青峰我可是高兴得要哭了~"o((>ω< ))o" ”
　　“切，你的眼泪才不值钱。”
　　“喂小青峰你太过分了！”
　　……

　　青峰觉得，黄濑总能让他感觉回到了中学时代。然而自己想要的只是这些吗？显然不是。“奇迹”的成员升上高中后各自有了新的搭档。黑子找到了新的光；黄濑不再憧憬自己；而自己……这种想抓又抓不住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青峰看着正四处张望的黄濑。

　　今天是自己擅自跑来神奈川的。虽然黄濑说自己还在工作，青峰想也没想劈头盖脑就来了一句“没关系我等你”。黄濑急。“喂等下我还有约会啊！”“约会？反正也不是女孩子没关系。”问了地址挂上电话就来了。“小青峰你这个暴君！”电话中只传来挂机后的“嘟嘟”声。
　　那一日，一向温良的黄濑小模特儿第一次在片场炸了毛。只不过——
　　炸毛也一样好看。
　　STAFF们一致如此同意。

　　谁都没有忘记今天是情人节……
　　不如说，周遭满满的粉色氛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这两名各怀心事的篮球少年今天是个怎样的日子。

　　“话说，小桃呢？”
　　发现两人无意间已陷入沉默的尴尬后，黄濑做了个深呼吸，随口扯着话题。
　　“去给黑子送巧克力了。”
　　一脸不屑。
　　“啊！说起来以前每年都会收到小桃的巧克力呢~今年没有了啊……”
　　那一脸失望——青峰瞥了一眼，并不是装的。
　　“抱歉。你说了我才想起来，这是你的份，五月给的。”青峰从包里掏出两份巧克力，“我说我要过来找你，她就让我顺便带来了。”
　　“？！！小桃真是太好了！没有收到小桃巧克力的情人节可是很寂寞的~咦？今年还两份？”
　　“笨蛋。那份是我的，太甜了不吃，你吃吧。”
　　“……小……青……峰……你……”
　　扭头。
　　故意无视。

　　“所以说，小青峰你今天究竟是来干嘛的？”

　　巧克力仍握在手中。
　　黄濑略略上仰的视线，金色瞳孔中寻求确认的目光——不允许青峰逃避。

　　“来看看你。怎样了……”
　　差一点脱口而出。
　　终究没有。

　　焦躁。
　　又开始焦躁。
　　青峰挠着头。

　　青峰从未预想过黄濑与哲谁会赢——不、应该换一种说法。
　　黄濑与哲1 on 1的话结果想都不用想。但诚凛与海常，那是无法预知结果的。因为双方都是战斗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放弃的类型。那一战，黄濑没有输，笠松也没有输。只能说，是诚凛赢了。是诚凛在这场40分钟的战斗中抓住了最后一刻的机会，得到了胜利。海常输了，就只是输了，并不是技不如人。如果一定需要一个理由，那就是诚凛在最后一刻比海常更强。一如当初黄濑对自己说的——

　　如果一定要有个败因的话，那就只是现在的我，还不足够强大而已。

　　那一日，黄濑体力透支到凭自己的力量无法起身；那一日，黄濑满脸泪水地回应他的队长——

　　“夏天的欠下的债，冬天还回来。”

　　——是自己，失了这场未曾说出口的约定。

　　青峰侧过头看向黄濑。对方依然直视，未曾退缩。
　　直接从片场赶来赴约的黄濑仍穿着工作用的私服。
　　这小子不愧是模特儿。
　　青峰脑中开了个小差。

　　他该如何告诉黄濑呢？他和哲都是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人。哲的压哨球命中那一刻，他下意识转过视线去寻找那抹金色。
　　海常输了。又一次输给诚凛。每次输球都会哭的黄濑，这次……
　　然而金发的主人一直垂着首——
　　他看不见黄濑的表情。

　　“黄濑。一起，向诚凛复仇吧。”

　　涣散许久的眼神终于重新有了焦点。
　　青峰慢慢拉回视线，将头转向黄濑。
　　黄濑没有作声。两人默默对视着。青峰不知这段沉默持续了多久，最后黄濑开了口。

　　“笠松前辈，毕业了。”

　　青峰胸口倏地收紧了——黄濑，你这表情比哭还难看你知道吗？让人看到人气模特儿露出这样的表情会影响形象你知道吗？你……

　　青峰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一把拉过黄濑将对方的头压在自己颈窝。

　　“别让人看见你这难堪的表情——你可是黄濑凉太啊！”

　　怀中的人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一个多月来靠拼命接通告来压抑的感情终于爆发出来……

　　“小青峰这是在担心我吗……”
　　“小青峰，我的眼泪不值钱。”
　　“小青峰，我还没来得及卸妆……”
　　“小青……”
　　“闭嘴黄濑。”

　　2月14日的街道充满了粉红色的气氛。来往的情侣们每每路过当红人气小模特儿的大幅广告牌，都会看到一个深蓝发色的少年拥着另一名疑似黄濑本人的金发少年——少年手中尚握着两份巧克力。

　　一份蓝色。
　　一份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