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大年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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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上十点，苏誉几乎是闭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开火烧水煮了点昨天剩下的饺子，编辑部的都是坏人！
早上七点：“亲爱的苏誉大作家~~快点起来赶稿子啦~~”
早上八点：“苏~誉~起床啦~我就知道刚才没有叫醒你~”
早上九点：“苏誉！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赶稿子啦！截稿日要到啦！没钱吃饭了！”
早上十点：“苏誉……”
“我起，我这就起还不行吗！”
编辑小姐你不是有家室的人嘛！大年初一不用回家过年嘛！
以过年要守岁为借口上网休闲了几个小时的苏誉，睡眠时间总共就那么点儿，被编辑害死了……
眼睛几乎都没睁开，机械的一手举着锅盖一手拿着铲子站在灶旁边下饺子。
“叮咚！”
妈呀，不会是编辑来了吧！
苏誉受到了惊吓，举着铲子就冲过去开门……
“死鸭子，你怎么回来了？”
“找你报销。”王意升把账单和箱子丢给苏誉，黑着脸走进屋里。
随着数字一溜串的看下去，苏誉的眼睛终于睁开了……苏誉举着宾馆的消费单，转身冲着守财奴的方向大吼：“卧槽为毛这些要我报销！”
守财奴呢？
守财奴端着盘饺子幽幽地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我刚下好的饺子！”苏誉甩掉账单就扑过去要抢救自己的早饭……
当然没成功……
某个没有自觉性的剥削者守财奴坐在沙发上着饺子，某个可怜的睡眠不足还急着赶稿子的小画家继续煮饺子……
并且剥削者不忘继续剥削劳动人民——
“我要醋。”
在苏誉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塞了第一口饺子进嘴里的时候，守财奴擦擦嘴，发话了——
“饺子真难吃……”
尼玛饺子难吃也你还吃了这么多还要醋！
“你怎么回来了？”吃饱喝足的剥削者的面部表情终于稍微松懈了那么一点点，苏誉端着盘子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发出这个打从他进门起就产生的问题。
“嗯？”
尼玛吃完了就睡你是猪嘛！
苏誉一脸黑线的刷好盘子，又把沙发上的某只猪摆好姿势，自己客房里就一床被子，想着死鸭子的卧室里应该还有被子，不过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推开门的瞬间，记忆回笼——“你敢进这间房……”
好吧，他敢……
打开衣柜，一切正常，也没个干尸木乃伊满屋血迹啥的啊，咋就不能进了呢？
苏誉捉摸不透，抱着被子准备出来，瞟到了床头柜，瞟到了墙，瞟到了飘窗……全是娃娃！
各种！毛绒玩具！大的小的！
难道死鸭子不让自己进屋就是怕自己发现他的怪癖？
哈哈哈哈！
苏誉心满意足的抱着被子出来伺候沙发上的怪癖老家伙，谁让人家人老心不老呢哦呵呵呵！
王意升做了一个复杂混乱的梦，有没有开端实在记不得，有记忆的部分自己就在风雪中奔跑，或者说逃命，后边追着自己的，貌似是老头子？王意升只记得自己使劲的往前跑，地上积了厚厚的雪，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但是仍然拼命的跑，冷到脚都没有知觉了，就在想这样跑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这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抹黄色的光源，然后是一大片，就好像除夕夜站在阳台上看到的一样，奇怪，自己明明在梦里，可是脑子却好像可以清醒的想到现实中的事。终于跑到了那片黄色光源的楼下，一个人正朝自己招手，透过大雪，透过雾气，透过黑暗，终于可以看清那个人了——傻小子！
“你干什么！”
“你是猪啊！都下午五点了喊你吃饭呢，再说看看你这睡相，被子都掉了你不冷啊，猪的皮就是厚……”苏誉一边罗嗦着，一边把新煮的……方便面放在桌上。
“你就给我吃这个？”被迫醒来加梦中受到惊吓加饿，王意升挑眉鄙夷地看着面前的那碗方便面。
“我也吃这个好不好……”苏誉端起自己的一碗，状似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大过年的，出去吃吧。”王意升站起来，准备去换衣服，看到脚边的被子愣了一下，“你哪儿找出的这床被子？”
“你睡着了我怕你冻着我那屋就一床被子还是我盖过的你肯定不乐意跟我盖一床所以我就斗胆……”苏誉叽里咕噜解释半天又觉得自己占理啊，“哎呀，你不就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诡异癖好嘛，我不会说出去的哈哈哈哈！”
本来就没想发火的王意升，现在真想把眼前这个贱人给撕吧撕吧扔出去……
“那不是我的……”王意升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起身去浴室洗澡。
苏誉咬着筷子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N遍，到底是死鸭子傲娇还是真的不是？不是他的那是谁的？谁的东西能进到死鸭子卧室里？一堆娃娃难道不是姑娘家的玩意儿？死鸭子不是gay嘛？Gay不会喜欢姑娘吧？不是姑娘难道是小子？死鸭子还能跟人这么亲近？陈！傲！
想到王意升现在还留着陈傲的东西并且明显打上私人标签闲人勿近，苏誉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抓了一下，很痒又抓不到。
洗了澡出来的王意升回到客厅，准备叫傻小子一起出门吃饭，结果落了个空，茶几上只剩下给自己的那碗面。
推开门，傻小子正坐在桌子前面一本正经的画图，台灯也是黄色的光，王意升又想起了那个梦，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自己去吃吧，我还要赶稿子呢。”苏誉一本正经的回答发愣的王意升。
“哦，好。”难得的，王意升没有嘲笑苏誉，应了声就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翻出一套衣服换上，目光扫过满眼的毛绒玩具，摆在这里多少年了，自己都习惯了他们的存在，曾经想过扔掉，终是下不去手，买了新的房子，总还是习惯回到这里。
习惯太可怕了。
城市里就是这样，即使是大年初一，许多商家也进入了开业大吉阶段。王意升在小区附近的一家饭店点了两个菜，一瓶酒，独自喝起来。
自己早早的就和老头子吵翻了，不过这么多年，自己都坚持回趟家过年，虽然从来没有度过一个完整的新年，年夜饭吃到半截就被赶出来的经历太多了。
有因为自己的工作，有和继母拌嘴，有不知道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和老头子拍桌子相向的，还有好多年是因为陈傲。
有多少年呢……
喝得半醉，王意升开始板着手指头数年头，和陈傲分手多少年，自己入这行就有多少年，一点儿都不难算。
陈傲离开自己独自北上，菩萨蛮一炮而红的时候，王意升也去书店买了陈傲的第一本书，不是一本，而是一百本。
——我的梦想是有朝一日可以把自己写的文字变成书！
——文学青年够有范儿啊。
——你不相信？要是成真了，你怎么办！
——那我就买一百本！
——一言为定！
说这段话的时候，王意升和陈傲还缩在高中校园操场的一角，趁着夜幕笼罩，享受偷来的自由。
书出来以后，王意升和陈傲还通过几次电话，可是王意升一次没有提过那一百本的故事，陈傲甚至都没有问过一句“你有没有看我的书。”
似乎喝醉了，记忆就变得格外清晰。
王意升想起了自己和陈傲最后一次通话，不过这跟记忆确实没什么关系，因为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欠你的钱加利息我都打到你的卡上了。
——这么快就到账啊，果真是大作家了。
——你不都是当天结算吗，我怕拖得久了害你精尽人亡。
——呵呵，你也不容易。
一段漫长的恋情结束，留给王意升的，就只剩下那一屋子的毛绒玩具，那一笔早已不知消费在何处的还款，和这一段彼此伤害的最终对话。
居然回忆起爱情这种东西，看来自己真的是喝醉了……
“傻小子快来接我回去，我在门口的福苑居吃饭，我喝醉了怕一会儿走路不方便或者没钱结账或者被人打劫。”
有喝醉的人这么清晰地报出详细地址和原因的嘛？！
苏誉郁闷的套上衣服出门迎接某个喝醉是假压榨自己是真的资本主义死鸭子……
苏誉到福苑居的时候，王意升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记得疯吧的老板说过，王意升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
都是骗子！
叫服务员过来结账，服务员带着账单和一盒打包好了的饺子，“这位先生刚才倒下去之前交代我们带包准备好的，应该是给您的吧。”
死鸭子难得这么有良心……不对，明明是自己付钱买份水饺而已嘛……
而且，倒下去……服务员你用词要不要这么真相……
使劲蹂躏了一番才把“倒下去”的某人弄醒，勉强能飘移着笨拙的步伐被自己拖着走，苏誉感觉这真的是自己最悲剧的一年……
好不容易把王意升安置在堆满娃娃的床上，并且是在扶他吐了N次确保对方不会再次呕吐，并且体贴地给他换好睡衣其实是怕明天某些守财奴要求自己赔他的衣服，苏誉终于可以喘口气，一不留神瞄到床头的表，尼玛这么晚了！
你还我稿子！！！苏誉趁着剥削者人畜无害的睡眠中，抓住时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掐了几下脸以后感觉好多了……
“别闹……”王意升握住正在蹂躏自己双颊的贼手，一个用力连人带手拖进床上，一个翻身抱住，“乖，别闹了……”
谁闹了呀QAQ
躺在自己意淫对象怀里的苏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