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之泪（名侦探柯南同人）》守梦人

6、第六章：白马探的抉择

　　最先出手的是琴酒，他的枪法又快又准，可是就在他的子弹射出的瞬间就被从黑羽快斗指间射出的一张扑克牌打偏，完全没有起到半点作用。这是？！这种技艺！可恶！明明都中了迷药还……贝尔摩德和伏特加的目光一凝，想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斗。

　　这是一场以多欺少的战斗，可是胜利的并不是人多的那一方，而是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人的黑羽快斗。只见在琴酒和伏特加的枪声与贝尔摩德的攻击中，快斗不仅完美的接下了每一颗子弹和扑克牌，而且还有余力将手中的扑克攻向琴酒和伏特加的身体，三十秒后，琴酒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扑克牌划伤的伤痕，如果不是他每到关键的时刻都能够及时闪开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伏特加更是被一张扑克牌划伤了内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此时正捂着伤口伏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神情痛苦。

　　“你们两个还要继续吗？”黑羽快斗的嘴角重新绽开了一抹微笑，他的目光危险而从容的看着连站都站不稳的琴酒和体力已经有些不支的贝尔摩德，不等他们回答就扔下了一枚烟雾弹，当烟雾散去的时候三人发现不仅是黑羽快斗就连在场的其他八人都已消失。

　　“可恶……让他们给跑了……”琴酒恨声说着，一步一步的向外挪去，脸上写满了不甘。

　　“得了吧，幸亏他们走了，否则再有片刻我也要支持不住了。只是不甘心啊，能够让他中迷药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啊。”贝尔摩德扶着地上的伏特加，叹息了一声，感慨着，“真不愧是传闻中牌技最好的幻术师公会会长，这份技艺比之上一任的那位强太多了。《幻莲牌技》不愧是记载于《幻莲心经》上的三大技艺之一，可以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巅峰的杀戮技巧了！真的称得上虚实难辨啊！何况不要忘记了，他还有瞳术和幻术没有使用，要想对付他，除非是那位先生出手才行啊。他本人也很恐怖啊，在实力受到削弱的情况下还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和前一任相比，不差了，甚至犹有胜之。”

　　在三个人离开了以后，大厅里的一角的墙上，突然揭下了一块玻璃，黑羽快斗和白马探八人再次出现在这里。原来，他们九个人刚刚并没有离开，而是利用玻璃将自己藏了起来。

　　“莎朗姐姐谬赞了，不仅是你快支持不住了，就连我也一样啊。真的以为我接下了每一次的攻击吗，只是我让你们这么以为罢了。”一身白衣的基德此时已经没有了一贯的从容，声音有些虚弱。柯南和白马探这时候才注意到他那雪白的白礼服上已经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红，就像是一朵朵妖娆的血莲花，极尽艳丽和奢华。他虽然是笑着的，可是他的笑声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痛苦。

　　“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伤势如何！”白马探着急的冲到基德的身边，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却被他轻轻的避开。

　　他拿出呼叫器对着另一边说道：“寺井长老、燃心长老，立即让待命的三辆运输机到黄昏之馆后门等候，执行第七号撤离方案！”

　　“没有时间了！只是小伤罢了，忍忍就好了。”基德此时虚弱的声音里却有着无尽的威严，他摆手阻止了想要靠近他的七位侦探，“很快琴酒他们就会带着更多的人回来的，所以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座黄昏之馆，到安全的地方去！乌丸莲耶的这座别馆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从后门走！”说着，他拖着带血的脚步向着琴酒几人离开的相反方向走去，并示意所有的人跟上。

　　这段极短的路程上所有的人都沉默着，白马探酒红色的眼睛一直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白色身影，看着他那缓慢但却异常坚定的步伐，直到基德突然一个踉跄，快要摔到地上的时候，箭步上前扶住了他。看到这一幕，柯南眼里露出了深思的神情，其他侦探的反应也各自不同。

　　“白马……何必……何苦……已经结束了不是吗……”基德叹息着，未尽的话语里有着太多的感情和痛苦，却自始自终都有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坚定和决绝。但他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抓住白马探的手，感受着那股久违的温暖和古龙水的香气，天真的希翼着两个人这样扶着走过的路没有尽头。因为啊，此时此刻的他仅是爱着白马探的黑羽快斗，而走过了这段路，再一次回到公会的时候，他又将是那个必须对肩上所承担着的责任负责的幻术师公会会长了。有些东西，诸如爱情、希望，黑羽快斗可以拥有，可作为幻术师的他却是永远不能碰触的。这是，幻术师的宿命啊！作为幻术师就再也不能对除却幻术以外的人事物动感情了，否则就必将承受这诅咒！可是，他爱他啊，作为黑羽快斗和作为幻术师的他都同样爱着身边的这个叫做白马探的男子啊，一如当年他的父亲——那么优秀的父亲黑羽盗一对他的母亲黑羽千影的爱。甚至有时他会想，会不会正是因为他的父亲那么的爱母亲和他，才最终招来了诅咒导致了八年前的那场惨剧？

　　很快的，这段路就已经到了尽头，从这座黄昏之馆的后门走出，九人就看见了三架运输机停在了那里，一身全白礼服的寺井黄之助和燃心戴着黄领带等候在那里。看到九个人出现的时候两人开始是极为高兴的，但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基德或者说黑羽快斗白礼服上那大片大片红色的血迹的时候，欣喜的神色全然顿住。

　　“会长大人，您一定要支撑住，马上我们就回去了。”燃心说着，伸手从白马探的手中扶过了黑羽快斗，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其抱起，走上三架运输机中间的那一架。

　　看到这一幕的寺井黄之助罕见的没有说什么，而是深深的看了白马探和柯南一眼然后开口说道：“除了白马探、柯南先生和毛利兰小姐以外，其他的人可以乘坐左边的那一架或是右边的那一架，左边的会将各位送到离这里最近的火车站，先生们可以在那里乘火车回家，右边的会将各位送到我们所知离这里最近的FBI分支机构，去那里的人应该可以接受他们的保护。另外白马探、柯南先生和毛利兰小姐请跟我们一起上中间的那架，它将送我们回到公会的总部。其他人离开这里以后无论怎么选择应该都已经从这次的事情中脱身了，但是你们三人不同，你们已经涉入公会和那个组织之间太深了，目前来说我们总部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吧。毛利兰小姐不必担心你的父亲，我们已经提前将你那昏睡在加油站的父亲请到我们那里了。”他的声音沉稳锐利，安排的合情又合理，完全体现了作为幻术师公会长老之一的气概和风度。

　　运输机上，所有的人都沉默着，白马探只是默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黑羽快斗。由于受伤导致的体力下降，此时黑羽已经睡着了，没有戴单片眼镜的面容显得十分恬静。也许只有在睡着了的时候，他才看起来像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

　　寺井看着一刻也不愿离开黑羽快斗的白马探，微微笑了起来，拍拍他和柯南的肩膀，示意他们到另一个房间去，有话跟他们说。

　　“可以解释吗，为什么他会这么维护我？”首先提出问题的是柯南，大大的镜片反射着光泽。他不会忘记贝尔摩德说的话，在琴酒上一次袭击了他和灰原哀之后，那位什么公会的会长还特意出现警告了他不要太过分，也因此让他享受了几个月的空闲。

　　“因为你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呀，江户川柯南，或者我应该称您为工藤新一少爷！”寺井黄之助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深意，他静静的凝视着柯南的脸，叹息着，“优作先生一定没有告诉您，他与上一任的公会会长是一卵同胞的双生兄弟，也因此您与会长大人会如此相像。那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在上任盗一老爷成为会长之前的那一任会长意外的有一对同时出生的儿子，那就是作为上一任会长的盗一老爷和优作大人，因为这意外得来的双生，所以当时的会长大人为了黑羽一族的延续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将双胞胎中的一个给与另外的姓氏，拒绝他接触幻术，接触幻术师公会的一切以及他的父亲和兄弟，想要用这种方式将他从由黑羽一族领导的幻术师公会与那个组织的宿命中摘出去，从这幻术师的宿命中摘出去！也因此自那以后那一任的会长大人就再也没有和会长夫人见过面。可惜，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您还是被牵扯进来了，被牵扯进这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中来了。事到如今，您已经涉入的太深，再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了。难道说这就是幻术师所必须承受的宿命吗？！是必然会应验的血色诅咒？！”最后一句话他在对天长问，只是上苍并不曾传来任何的回答。

　　白马探酒红色的眼里有一道锐利的流光闪过，他用自己最后的理智压抑着心中翻江倒海的尖锐疼痛，思维还停留在寺井黄之助未尽的话语上。幻术师必须承受的宿命……必然会应验的血色诅咒……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每一个字都懂但是连在一起就全然不懂了？或者应该说，是他不愿意明白。是的，是他不愿意去明白寺井长老的话。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黑羽快斗曾经在看向自己时眼底总是时不时划过的哀伤，还有那片湛蓝最深处的寂寞。只是，也许他明白的有些太晚了。

　　……

　　依然是幽深黑暗的地下长廊，几个人打着火把前行着。白马探走在燃心长老的身后，脑海里还在想着先前在飞机上寺井长老跟他说的话。

　　那是在江户川柯南回到房间以后……

　　“白马探先生，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说你不能快点让会长大人重新相信你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寺井黄之助的语气严厉，他看着白马探的眼里有着别样的复杂，“幻术师的诅咒就是在选择修行幻术之后就必须绝对忠诚于它，再也不能对这世间的任何人事物动感情，否则就会面临选择。因为接受了幻术的心再也无法轻易的相信爱与希望了，即使一时的相信也一定会得到绝不容情的背叛！这个时候，就是面临选择的时候。会长大人他并不是多么坚强的人啊，或许他现在依然爱你，但是这份爱支持不了多久的，等到这份爱在那个诅咒的磨砺下消耗殆尽的时候，就是快斗少爷完全消失成为会长大人的时候，也是他做出那个会让自己永远后悔的决定完全舍弃感情的时候。是的，我固执的称曾经的他为快斗少爷，而称现在的他为会长大人，尽管是同一个人和同样的灵魂，但我却将曾经有过快乐的他和现在正在逐渐舍弃感情的他当作截然不同的人。一个是我所侍奉的少爷，只有十七岁，我所给与的更多的是一个长辈的爱，另一个是我必须服从的会长，身份和地位都凌驾于我之上，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予以绝对的敬畏。从那次事情发生时我就知道这个诅咒已经开始了，可是我想如果是白马先生和会长大人的话，应该是可以破解这个诅咒的。因为我从白马先生的眼里看见了比以往更深的感情，也许这份炽热的爱能够打破幻术师的宿命吧！但我依然要提醒先生，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感受着会长大人一日日的更接近上一任大人的气息，还有那日益冰冷的口吻，以及已经开始从他的那份冷冽中渐渐消失的温柔，我就知道，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旦会长大人下定决心，就再也无法逆转了。他是绝不容许自己的信念被改变的！”

　　走在这幽暗的长廊里，他的心里不断的翻腾着寺井长老说过的这些话，又一次想起了上次黑羽快斗看着自己时那冰冷的目光，任由着心脏被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划过。他以为自己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曾经的伤害和背叛，一点点融化那块正在渐渐冻结的坚冰，却突然被告知可能快没有时间。如果他不快一点的话，他所爱的那个人就会永远的消失，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到时候他要去哪里找自己的爱人呢，是幻术师公会的黑羽会长吗？可他爱的是在来到江古田的第一天见到的黑羽快斗而不是作为幻术师的黑羽会长啊！白马探从未这么清醒的认知到，在他选择将基德的面具揭开来的同时，他就已经在渐渐的消去黑羽快斗的存在，将他变成另一个人——另一个永远也不会与他同一个世界的人。而他的快斗啊，则会逐渐被这个人代替，直到最后让他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的影子和气息，就像是除却他的记忆以外从未存在。他要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够挽回他正在日益消失的爱人？是不是，只要他当初没有这么做，幸福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