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回归·火影终结》守梦人

8、第八章：终末的变奏

　　遗迹之都外不远的地方，克劳德和扎克斯正在吃休息，文森特则一脸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尼奥斯。

　　尼奥斯并没有将这几个人当作一回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目休息，直到他感受到了一股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的时候才睁开了眼睛，嘴角流露出一丝喜悦。虽然对方刻意掩饰了自己的痕迹，但是尼奥斯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那向自己迫近的强大力量中丝丝缕缕的熟悉。没错，这个突然接近的人一定是萨菲罗斯！

　　“怎么，我刚刚到这里你就准备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吗，萨菲罗斯？”轻巧的用量天尺接住了白袍人影那超越了音速的攻击，尼奥斯轻轻地笑着，宝石蓝一样的双眼静静地看着对方突然凝固了的身影，细细打量着今天穿着一件白色亚麻布长袍的萨菲罗斯。

　　这个时候，扎克斯等人才有机会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白袍男子，如果不是尼奥斯叫出了萨菲罗斯的名字，他们差一点都没有认出来这个人就是曾经的神罗英雄萨菲罗斯。话说，萨菲罗斯不是应该穿着一身全黑色排扣大衣和银色肩甲，胸口还有着黑色的十字形束带的吗？什么时候改穿一身白色长袍了？在所有曾经熟悉萨菲罗斯的人眼里，今天出现的萨菲罗斯都让他们觉得有些奇怪。一身雪白的亚麻布长袍上有着用银白色不知名材质的银线镂刻着的一朵朵极致艳丽妖娆的白色花朵，一点也不像他们所知道的他。

　　只有尼奥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他认得出来，这正是萨菲罗斯最喜欢的花，银白色的曼陀罗华，白色的彼岸花。而且他感受得到，这曼陀罗华可不仅仅只是装饰而已，还有着惊人的防御力。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吗？萨菲罗斯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你啊？你来这里干什么？”收回正宗，萨菲罗斯好看的银眉轻轻地皱了起来，然后徐徐念出了面前金发男子的名字，“尼奥斯·巴诺·赫尔杰。”

　　“当然是来找你。”尼奥斯好笑的看着萨菲罗斯绿色的瞳眸里的情绪变得越发不悦了，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手，“而且，可不仅仅只有我来了哦！出来吧，塞巴斯蒂安。”

　　随着尼奥斯拍手的声音，一身黑色燕尾服的优秀管家塞巴斯蒂安才缓缓现出了身形，优雅的向着萨菲罗斯微微鞠躬，然后站在了尼奥斯的身后。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萨菲罗斯的面容变得严肃，绿色的双瞳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尼奥斯，“如果不是发生了让你们两个人处理不了的事情的话，你不会冒险到这个世界来找我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尼奥斯摸了摸鼻子，说着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然后毫无疑问的看见面前的萨菲罗斯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连忙讲出原因，“只是楚轩出现了，你知道的，那个家伙的智力，太难对付了。如此而已。我想你会不会……？”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哦？是这样吗？”萨菲罗斯笑了起来，绿色的眸子变得柔软，然后他轻轻的叹息一声，比风都还要轻的叹息淹没在风声里。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尼奥斯身前的位置，然后转身背对着尼奥斯，同时递给了尼奥斯一把梳子。

　　“好久没见了，下一次见面只怕就是决战的时候了。所以，仅此一次，你替我束发吧。”他说着，然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

　　“好吧。”尼奥斯叹息了一声，完全无视了旁边扎克斯众人呆滞的神情，然后接过萨菲罗斯递过来的梳子，手指轻轻的抚上了萨菲罗斯那银白色的长发，温柔的一梳而下。

　　这一瞬间的景象，静谧而美好，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刻所带来的平和安宁中，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一幕其中的一个人就是他们将要面对的最大敌人。

　　银白色的发丝如水一般柔顺，却又泛着冷金色的金属色泽，在尼奥斯的指尖跳跃着，闪耀着，是那么的光艳夺目，好似十五的月光一般，显得清冷而与世无争。不过，清冷倒是，与世无争却不见得了。他萨菲罗斯，是杰诺瓦，是“从天而降的灾难”，是注定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人啊！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就觉得心中一阵冰凉的苦涩。然后，他就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有心的啊。原来，他还是在意的啊。是的，是了，他是在意的，在意所有人的欺骗，在意杰尼西斯和安吉尔的离开，在意曾经自认为的挚友所说出口的那残忍的真相，在意扎克斯的挥剑相向，在意克劳德愤怒的目光，即使那时候是他不对。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候那种绝望的感觉，窒息一般的扼住他咽喉的感觉，却没有一个人来救他，或者说是没有一个人想要来救他。原来，他萨菲罗斯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是这种东西！那么，杀吧，把这些总是在欺骗着他的人类全部杀光！那样，是不是，他就不会再痛苦了？在被克劳德攻击掉下魔晃炉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是觉得解脱的。终于可以……然而他却来到了那个名叫主神空间的地方，遇见了他们，他可以当作队友的一群人。

　　宇智波佐助、麻仓叶王……当然还有此时身边的这个人——尼奥斯·巴诺·赫尔杰，在系统学习了魔法以后，他的名字也变成了萨菲罗斯·巴诺·乌特兰斯特维洛奇，曾经这个魔法真名给他带来了喜悦，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新生。然而没有。在接触到心灵之光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心魔远比其他队友的强大，那里面不仅有着他自己本身的黑暗一面，还有着杰诺瓦这种生命体所带来的长达上万年的原始欲念，近乎是不能渡过的，他也只能够尽可能的将它一次次的压下。原来，他并没有摆脱过去啊，他只是暂时遗忘了罢了。证据就是，在最终一战里，被主神判定死亡的时候，他的灵魂潜意识的驱使着万法之书将他带回了这里，在这里还有着让他即使曾经被背叛也不能放下的人呀！所以，他必须……

　　“萨菲罗斯，我已经梳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回答了吗？”不知何时，尼奥斯已经将他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束得整整齐齐，温润若水的宝石蓝眼眸正静静的看着走神的萨菲罗斯，见到萨菲罗斯似乎有沉浸在回忆中的现象的时候，他才轻声提醒他。

　　“已经梳好了啊。”萨菲罗斯的语气飘渺，不过这不影响他从尼奥斯手中接过自己先前递过去的梳子，然后才对上那双曾让自己无数次以为真的得到幸福的宝石蓝眼眸，极轻柔极轻柔的回答，“我拒绝。不过你放心吧，等这边的事情了解以后，如果我还活着的话，会跟你到那边去会一会楚轩的、毕竟，那可是极少数力量不如我们却又能够让我们吃大亏的人物啊。”

　　说完这话，不等尼奥斯的回答，他就已经离开，只是留下了一句话，仿若嘲弄一般的语气：“我会在北方大空洞那里等你们所有的人。尼奥斯，如果有兴趣的话，你也来吧！”

　　是啊，如果想的话，一起来吧。在一切结束之前，他还想要再见一次故友们，无论是这个世界的，还是在主神空间认识的。真是舍不得啊，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希望，扎克斯他能够不要辜负了他的……

　　在充足的休息过后，一行人再次上路，目标依旧还是遗迹之都，只是无论是扎克斯还是克劳德都有些忧心忡忡的，恨不得能够立刻赶往北方大空洞那里去。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必须去遗迹之都，从那里找到到达约束之地的方法，何况在遗迹之都里的古代种神殿里的唯一一块白魔石是他们阻止萨菲罗斯陨石计划的希望，使用白魔石发动终极的白魔法神圣是阻止陨石魔法的唯一办法。

　　然而，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接下来的旅程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顺利，就连爱丽丝留在神殿里做神圣魔法的准备时，萨菲罗斯都没有出现。他们都没有看见，当爱丽丝的神圣魔法将要完成的时候，尼奥斯倏忽的黯然目光。

　　古代种神殿里，美丽的遗迹之湖的湖水荡漾着美丽的波涛，然而这并不能让减轻丝毫尼奥斯心里的沉重。在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对于萨菲罗斯的计划和目的就有了最坏的猜测，而爱丽丝成功完成神圣魔法这一事实却让他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你应该是萨菲罗斯在失踪的这段时间认识的朋友吧？”扎克斯突然来到尼奥斯的身边，犹豫了一下才问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又为什么要跟我们在一起，但是即使他的计划是要毁灭所有的人类这也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尼奥斯轻轻的笑了起来，“因为在我看来，也许四年前的他肯定会这么做，不过如今的他才不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然而他却这么做了，那么就一定有什么原因，我之所以跟着你们就是为了找出他这么做的原因。”

　　“呃！你还真是自信啊，明明他都摆出这种架势来了……”扎克斯因为尼奥斯的话而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再次变得严肃，“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而且，你所说的没有意义这一点我不是很明白。”

　　“因为确实没有意义啊。你们应该都已经猜出来了吧，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他这几年里也不在这个世界。”尼奥斯依然还是懒洋洋的样子，却说出了让所有人沉默的话。对于这个男子那诡异的出现方式，他们早就在怀疑了，只是一直都碍于对方的实力而没有敢问出来，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自己倒是说出来了。

　　“这样来说吧，萨菲罗斯和我们认识并加入我们队是在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哦！”尼奥斯慵懒的变幻了一下姿势，宝石蓝的瞳孔眯了起来，“可不仅仅只是这个星球上有人类啊。所以你们说，对于见到了世界真实面貌的他而言，说要毁灭所有的人类这岂不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事情吗？莫说这么多世界里的人类他毁灭不毁灭的完，就说这一个世界吧，所有的人类都是一样的，如果他只是单单要毁灭这一个世界的人类的话，那岂不是很没有意义的事情嘛！所以说啊，什么毁灭人类的话，骗骗你们几个还可以，倒是他的真实目的，到现在还是个迷啊。”说到这里，尼奥斯感叹了一声，神情变得哀怨起来。不是他不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们，而是曾经玩过《核心危机》的他很清楚，在尼布尔海姆事件发生之前，扎克斯有多么的在意那个昔日的神罗英雄，克劳德的崇拜就更不用说了，就连文森特也对当年没有阻止宝条将露克雷西亚变成杰诺瓦实验体导致萨菲罗斯最后变成那个样子的事情而自责后悔着，他又何必在没有证实那个猜测之前，将其说出来徒惹这些人的担忧呢？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和萨菲罗斯曾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人啊，在竭力阻止萨菲罗斯的疯狂计划的同时，又何尝不为那个人而担忧着呢？

　　“那么，你又怎么会知道在他看来这会是没有意义的呢？”文森特酒红色的眸子黯淡了下来，他想起了在尼布尔海姆的别墅里被萨菲罗斯唤醒以后那个人告诉他的计划，因此在尼奥斯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相信了。只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人的真实目的会是什么呢？那是，露克雷西亚的孩子啊，他却不能为他……

　　一时间气氛陡然凝固了下来。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啊。”经过了长久的沉思以后，尼奥斯才缓缓说到，“我们都同样看过那么多的风景，所产生的想法都是大同小异的啊。”

　　“这样啊，那么他的真实目的究竟会是什么呢？”扎克斯低下头去，心里不自觉的感到疼痛。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是为那个人感到痛苦，那个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也是他曾经最尊敬的人。

　　“他的真实目的啊，谁知道呢？”文森特苦涩的笑着，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疲惫的低下了头去，“还是要到北方大空洞那里去啊，当我们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应该一切就都清楚了吧？”结合当时在尼布尔海姆的时候那个人跟他说过的话，他隐约感觉到了萨菲罗斯的真实意图，虽然他还不明白那个人这么做的原因，但这并不妨碍他坚定自己的决心。无论如何，他这一生唯一爱的只有露克雷西亚，所以为了他的爱情，即使露克雷西亚将要永远恨他也没有关系。只是，如果可以，他也想要能够帮到那个人。

　　尼奥斯若有所思的看了文森特一眼，然后轻轻的笑了。这个人看来知道什么啊，那么是萨菲罗斯做的布置吗？有趣，真是有趣。那么就且让他来看一看萨菲罗斯究竟想要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