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同床共勉 其 ...
-
其实有的时候,我听着陈西瞑说故事,男子会很兴奋,或者会停顿很长的时间。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记忆,清晰到如此的地步。
他对我说过,那是生在血液里的因子,普一滋生就不能幸免,伴随着成长隐隐作痛。
十七年的岁月都贡献给了一个人。
你能说陈西瞑是傻子么?透过他房间的门缝,还有亮光,他还没有睡觉。我在想是不是有熬夜强迫症这种病,而这个病的患者正好是我的同居人。男子浅眠的厉害,他说已经快五年了,那正好是他和李制南分开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的说对此不在意,而我想这就是后遗症,失去李制南的后遗症。
我见过陈西瞑睡觉的状态,他喜欢蜷缩着,只占据在床的一角。他说那才是后遗症,给小胖从床上挤出去的后遗症。
他那个时候一脸郑重其事,对着我说,李制南真的把我挤出去了。
陈西瞑的床不是特别大,他的母亲睡在隔壁的小床上。母子两个距离靠近,却彼此疏远。
当李制南的一堆肉滩在床上,陈西瞑的面部就开始抽筋。
房间内有一台老式的电扇轰隆隆的响着,李制南兴奋的夜不能寐,小嘴巴不停歇的询问着陈西瞑小时候的事情,各种好奇,陈西瞑自然是知道男孩的新鲜感,他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孩子,中规中举,他们拥有广播,电视,有色彩斑斓的画报,而陈西瞑只有和母亲在海边单调的生活。可是,他从不羡慕。
李制南说,西瞑,我睡不着,海浪声好大。
习惯就好,陈西瞑缓缓的说道。
是的,六岁搬来这里的时候,他也曾经不能睡觉,后来,习惯之后,他就睡的安稳。
所以,陈西瞑一直信奉,习惯才是人一生中最难更改掉的东西。
比如李制南。
小胖子翻了个身,和陈西瞑面对着面。
陈西瞑看见男孩里眼睛中如星星般闪亮的因素。“看什么。”他有些不适。
西瞑,你真的好漂亮。
随后李制南就吃了一记爆栗,陈西瞑瞪着眼,“不许说我漂亮。那是形容女孩的字眼。”
小胖委屈的摸摸了摸头,“可是那是实话麽。”
“挺羡慕你的,知道好多东西,比我强多了。”李制南的语气软软糯糯的。
陈西瞑晃了晃头,“羡慕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就像你有父亲,我没有,没有什么可以羡慕的。”陈西瞑轻描淡写的回答。
李制南鼓了鼓嘴,“对,反正你还有我,我要保护你,西瞑。”
那个时候陈西瞑听到这个话,差点有想把这个小胖子丢到海里喂鱼的冲动。“你保护我,你不让我保护就是万幸了。”
“不,西瞑,你相信我,我,我明天开始就减肥。”李小胖信誓旦旦的许诺。
陈西瞑觉得,保护自己和减肥好像是没有特别本质的关系。
“好,好,睡觉吧,小胖。”陈西瞑伸手把李制南的眼睛悟住。他能感觉的到男孩细长的睫毛轻轻的掠过自己的肌肤,晚间的海风开始有些凉意,陈西瞑起身关掉风扇。
他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还在屋外忙活,想起了先前的对话。
“你的朋友很可爱,我还担心你在学校交不到朋友。”女子轻柔的说着。
“差不多,是彼此唯一的朋友。”陈西瞑看着母亲日渐苍老的面容,不知从何说起。
“恩,挺好。要好好的。”女子丢下这个话就又去忙活。
她一天到晚都忙碌着,四处为陈西瞑上学攒钱。
陈西瞑对于她母亲当年的那句,要好好的,一直耿耿于怀。
和李制南是好好的,好到一张床上,好到要在一起,可是,世道也不是当年,而他们也不是当年的小海妖和李小胖。
就在陈西瞑发呆的空隙里,旁边的生物已经安然的进入了梦乡,还打起了呼噜。
陈西瞑哭笑不得,李制南的呼噜声比海浪声还要响。
陈西瞑前一秒看见的还是自己房间的天蓝色天花板,后一秒见到的就是自己家木质的地板。
而床上的崔小胖,已经四仰八叉的把床占据。
该死,陈西瞑骂了一句。他就站在床前,打量着睡的很熟的男孩,无可奈何,是的,他一直是这样,对李制南,无可奈何。
他抽出了薄的小布被,拿出了备用的席子,就睡在了地上。
这一夜,不能睡着的,不是李制南,而是陈西瞑。
他已经很久没有失眠。
早间,李制南起来的时候,陈西瞑的母亲已经做好了海鲜粥等待着某只已经饿死了的小猪。
“好好吃哦,好好吃。阿姨,这是什么做的啊。”李制南都将头埋进了碗中。
一边的陈西瞑一脸扭曲,某只无节操的生物,昨天还要嚷着减肥,减肥。居然一连吃了四碗粥。他在心中暗自的嘀咕。
“这是海鲜粥,用鱼肉和蟹肉炖的。”女子用纸巾给吃的满嘴都是的李制南擦着,动作轻柔。
“小螃蟹,这里有小螃蟹啊。好好哦。”李制南又开始兴奋。
“对啊,等会吃完,叫西瞑陪你去逮,沙滩上就有。”女子看了一眼旁边脸都僵硬的陈西瞑。
“哦,太好咯,等会去抓小螃蟹!”
陈西瞑叹了口气,看着锅底都要给崔小胖舔干净,他突然萌生,如果以后哪个养了李制南,一定是死路一条的想法。
李制南拉着陈西瞑走向海滩,脚趾漫过沙硕的触觉尤其良好。
“看,看,小螃蟹。”李制南兴奋的甩开陈西瞑,就伸手抓,结果给小螃蟹的钳子狠狠的夹了一下。
陈西瞑则在一旁幸灾乐祸,李小胖真是苯。
李制南哭丧个脸,举着手指,“西瞑,西瞑,好疼,我的手破了,流血了。”
陈西瞑停止了偷笑,掰过男孩的手指,立马放进了嘴里,血液的芬芳在口腔里泛滥。
“西瞑,你是干什么啊。”
“消毒啊,你不知道唾液可以消毒么。”陈西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哦~~。”李制南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陈西瞑。
他猛的一下子贴进了陈西瞑,波的一下就吻了上去。
陈西瞑感觉到李制南的唇是冰凉而湿漉漉的。他完全楞住了。
男孩松开唇,说了一句,“西瞑,你说唾液可以杀菌,那我不能让你为我杀菌,我给你把细菌杀回来。我说过的,我要保护你。”
如果真的要定义,去除那个人工呼吸,这才是陈西瞑的初吻。
李制南说完这句话,就得瑟的离开,空留下男孩看着那肉墩墩的背影。
李制南,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
以前就不知道,现在,更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