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的猫眼》清酒

2、做神仙

　　第二天早晨，周重伟起来的时候感觉神清气爽。一整夜，他连个梦都没做，这证明他睡得很好。
　　他站在窗口伸懒腰，忽然发现楼下的院子里，有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从五楼看不真切，但从身材上看，颇为不俗。
　　他吹了声口哨：“周重伟，你的春天就要来了。”看看时间，可以去吃早餐了，他小跑着下了楼。
　　冲到院子里，女人还在，背对着他，正在浇花。她的身材果然火爆，把一身平常的护士服穿得曲线玲珑。
　　周重伟的心里痒痒起来，他厚着脸皮喊了声：“早！”
　　女人回过身。
　　周重伟惊呆了。
　　天下竟然有如此美的女人。
　　不说她的鸭蛋脸，柳叶眉，以及白得透明的皮肤，单说她那双眼睛，眼皮双得均匀，眼珠黑亮，眼角还微微上翘，眼波流转，宛若灵狐。
　　她用这样一双眼睛看了看周重伟，他的魂魄便立即被她摄去了。任何人被她看那么一眼，都会失魂落魄。
　　待到他回过神来，她已经不见了。
　　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屏幕，是女友郑琳。
　　安静的早晨。铃声很刺耳，他懒洋洋地按下接听键。
　　“喂。”
　　“周重伟，不要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你能躲一辈子吗？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去你们公司，找你们领导。”郑琳在那头抓狂地吼。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说我为什么激动？现在是我怀孕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这个混蛋，当初我怎么会瞎了眼跟你在一块？骗子！流氓！”
　　“怀孕是我一个人的事吗？我又没□□你。给你钱让你去做了，你不愿意。那我还能怎么办？”
　　“我要你跟我去领证，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奇怪，你骂我流氓，还要嫁给我？女人啊，就是这么贱。告诉你，结婚，不可能。”
　　“周重伟，算你狠，我现在就去死，然后变成厉鬼吃了你。”即使没有看见，他都可以想象她这个时候气得发疯的样子。
　　“那你就去吧。我得赶紧去找个人给我做不在场证明，免得不小心变成嫌疑人。不奉陪了，拜拜。”他气定神闲地说完，挂了电话。
　　郑琳没有再打来。

　　早晨餐厅的人少得可怜，周重伟百无聊赖地吃完早餐，百无聊赖地踱步回去。
　　路过胖子的房间，他的门紧闭着，看样子还没起床。
　　还没到自己的房间，他就发现有些异样。
　　房间的门居然开着。
　　他明明记得自己走前把门锁了，难道刚来就遭贼了？
　　他后悔自己放松了警惕。这个地方这么偏僻，要是身上真没钱了，能不能回去都是问题。
　　越想越紧张，他立即几步冲到门口。
　　早晨的美女居然在他房间里，正在为他收拾床铺。
　　听见他的脚步声，她抬头，冲他一笑。
　　他顿时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幸福撞了脑袋。
　　“你、你是这里的护士？”他语无伦次，没话找话。
　　她笑笑：“对。”
　　“专门负责照顾我的？”他开始胡思乱想。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
　　她笑起来更美。这样想着，他就脱口而出：“你笑起来更美。”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干活，没有说话。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史美云。”
　　“美云，美女如云，好名字。”
　　她没有吱声。
　　“美云，我想四处转转，附近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他开始为自己创造机会。
　　她用晶亮的眸子看着他：“我带你去，带你做神仙。”
　　他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到了目的：“现在吗？”
　　“对。”
　　他觉得老天待自己真是不薄。

　　美云带他走了一段路，等了很久，搭上了一辆公车。
　　在车上周重伟问她：“什么叫‘做神仙’？”
　　她还是笑笑，没有说话。
　　一直坐到终点站，他刚下车，就明白了美云说的“做神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条修整一新的石板小街，两边的店铺都已经开门，卖的都是些当地特产。
　　最神奇的，是整条街都笼罩在白色的雾中。
　　朦朦胧胧中，一切都变得诗意起来。
　　“好大的雾。”
　　“不是雾，是云。”
　　“云？”
　　“嗯。我们这里，常年云雾缭绕，云在山中，人在云中。”她柔柔的声音传来。
　　他陶醉地望向她。她飘飘欲仙，好像云中仙子。
　　忽然，她的头不见了。
　　他大惊，揉揉眼睛，原来是雾气太大。
　　她还在笑笑地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她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她忽然开口道：“你说我像什么？”
　　他看看她，发现她的眼珠居然变成了绿色。
　　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猫叫。
　　他的心突突跳了起来：“你的眼睛…”
　　她看着他，温柔地问：“你喜欢吗？”
　　“喜…喜欢。”
　　“那你闭上眼睛，我送你一个礼物。”
　　“我…”
　　“闭上吧。”
　　他害怕地闭上。他希望睁开眼睛，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
　　一双柔滑的小手拉过他的右手掌，往上面放了些东西。
　　他用左手摸，两个圆圆的东西，湿湿的，似乎还带着温热。
　　他的手停顿了。
　　他尖叫了出来，扔掉手里的东西，转身狂奔。
　　他杀过一只猫，还挖出了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