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古）逍遥游》指尖的咏叹调

30、第 30 章

　　望舒宿主私自挟带灵剑逃出琼华！
　　双剑灵力猛然溃散，玄霄一人难以支撑，妖界逃离束缚，依照原定轨迹缓缓离开琼华山巅。
　　玄震偷出妖界少主之后被围，令弟子将女婴儿送回门内，让众长老以这婴儿逼迫妖界之主婵幽交出鬼手之毒的解药，从而解救师尊太清于危急关头。玄震自己则带着寥寥数名弟子苦苦支撑。
　　他尚且不知道那婴儿已阴差阳错被夙玉和云天青带走，满心以为师尊得救。
　　现两界分离，入口即将封闭，玄震不知发生何事，决定且战且退，带着余下弟子回到卷云台。
　　然而与他相对的妖界战将却知道少主被此人带走，正是仇恨与怒火滔天之时，见他退回琼华，竟不顾即将关闭的入口，猛然跃上卷云台！
　　“玄震大师兄！！”
　　在众弟子的疾呼声中，那妖将凶悍地一跃而至，张开巨口猛然咬上了玄震腰间。
　　霎时间鲜血迸裂，如同惨烈至极的烟火一般覆盖全场人的视线。
　　时间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琼华弟子都似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玄震丧于梦貘之口，死无全尸。
　　后赶来的青阳长老目眦欲裂，飞剑疏忽而出，直逼妖将。
　　两界通道已经关闭，那妖将根本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不顾众人的攻击，奔行着吞噬琼华低阶弟子，仿佛多杀一个，就多赚了一点。
　　众人围攻妖将，最终将其万剑诛心而死。
　　死时那梦貘双目赤红，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毒望向苍天。
　　青阳看着玄震的尸体，双手紧握，不苟言笑的脸上一阵颤动。
　　场面沉寂良久，传令弟子来报：“报告长老！掌门他……掌门真人毒伤复发，已经……已经仙逝！”

　　三日后。
　　琼华内门弟子几乎全员带伤，在大战结束后的几日里又有上百人因伤重不愈或妖毒攻心而死。
　　仙门大阵几近全破，几处重要楼宇被妖界悍然推平。
　　掌门和嫡传首席战死，三大长老负伤，宗炼长老暂代掌门。宗炼多方考量，最终决定全力培养嫡系弟子夙瑶，几乎将其内定为了下一代的掌门。
　　同时，门中内外伤药储备严重不足，丹芷长老携几名弟子日夜奔波，以缓事态。

　　这日夜里，羽冥终于施施然踩着云头飘了回来。
　　东方连日忙碌，眼下淡淡一道青色，显是疲惫不已。他一手支着头，正在桌边小憩，见羽冥回来，只给了轻轻一瞥。
　　羽冥从窗户进来，带进了些许露水的凉意，回身关上窗，手扶上东方的肩膀心疼不已道：“唉，怎么累成这样？”
　　东方从桌上取壶倒了一杯茶水，淡淡道：“你不在这几日。宗炼有心立夙瑶为下任掌门，那女子气量不够，忧心玄霄动摇其地位，前日鼓动了三位长老将其冰封于禁地之内。”
　　“……”羽冥刚回来就听见这么个重磅消息，难以置信道，“搞什么？宗炼脑子有问题么，放着玄霄不要，去立个乱七八糟的什么女人……不要玄霄就算了，还要把他冰封了——什么叫冰封了？”
　　东方喝了杯凉茶，稍稍提神道：“与拘禁无异。理由是羲和剑失去望舒扶持，火气影响了他的性灵，连日焦躁不堪、杀气不退，为防伤到门中弟子，将他冰封。”
　　羽冥满头黑线：“有没有搞错，就算是玄震，战后也免不了心神动摇的吧？人家夙玉跑了不着急追，倒是把一路辛苦支撑的玄霄给关起来……这不焦躁也给整焦躁了啊。还有那个夙瑶是个什么东西，我有听说过吗？”
　　东方道：“嫡系弟子之一，资质不算极佳，气量也是不够，只是除却她与玄霄，宗炼再无可选罢了。”
　　羽冥想了半晌，仍是不解：“这还是不对，凭什么就不选玄霄？”
　　东方道：“昔日找寻宿主之时，琼华门内便从未将双剑宿主看作门内人罢了。虽看似待玄霄与夙玉百般培养，不过是当作和双剑一样的工具。在网缚妖界之时需要用到，自然精心栽培，真到权力更迭之时，也必然排除在外——呵，宗炼精于铸剑，想来也极是清楚人反被剑给驾驭的后果吧。”
　　“糊涂。”羽冥摇头道，“若真是一把工具，不需要的时候弃置在禁地中就算了。玄霄好好一个活人，一直被当作修炼的天才来培养，忽然间给冰封在角落里，这像什么样子？再是心境平和的人也会有怨恨的吧？”
　　“夙瑶只想攥着掌门之位不放，玄霄死活又与她何干。”东方揉了揉额角，舒出一口气道，“只是如此一来，我反不想此时对玄霄动手，留他在那里与羲和冷上片刻也无碍。羽冥，夙玉那处如何？”
　　羽冥道：“出了点岔子，半道插进来只小梦貘，他俩给重光发现了。不过夙玉也是个强的，愣是能把重光顶走——我随手帮了点小忙，他俩现在飞走了，估摸着不久能安顿下来。我料想夙玉身上还挂着你给那药囊，怎么都能找的回来，就自己回来了。”
　　东方嗯了一声，随后道：“夙玉体质较弱，大约支撑不了几年。你姑且随我……先去看她罢。”
　　羽冥点头应了，心中想道：先试水剑么？不知道那血涂阵究竟有用没用，万一折腾来折腾去，望舒剑灵没法乖乖回夙玉的躯壳，那世上不就多了一抹荒魂……总之这里还有个玄霄可以试阵，大不了回来凿冰，再试。
　　羽冥心中有底，又见东方疲倦的样子，按住他道：“你也别太劳累了。诸事底定，先休息一宿吧，明日把尾给收了，我陪你去寻夙玉。”
　　东方点了点头，又道：“我现下要主持药阁，不便离开。你不妨替我去禁地看看玄霄情况如何。”
　　东方行事一向缜密，不容差错。羽冥只得先应了，一边无奈地把人抱起来：“是，是，大仙算无遗策，就是能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的睡眠问题？”
　　东方并不挣扎，面瘫脸道：“成何体统？放我下来。”
　　羽冥笑着把他放在床上，与他对视两秒，犹豫着想俯身去亲吻，最终没敢。羽冥替他摘了冠，温柔道：“睡吧。”
　　然而待羽冥准备熄灯时回头一看，东方又睁开了眼，目光略带空蒙地看过来。
　　羽冥又与他对视了一瞬，骤然感到心口一刺。
　　眼前之人是心机深沉还是神谋鬼测，都是因为在红尘中孤单行走了太多轮回，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现今已无法在第二人在旁时安然睡去了。
　　羽冥默默熄了灯，褪去外袍，摸索着钻入东方的被窝。
　　两人呼吸相对，虽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够感觉到另一人的存在。
　　羽冥拉上被子，轻轻将东方的手合在两掌间。东方能够感到他的温暖正在一丝一缕，缓慢而又切实地传递到自己身上。
　　过了许久，东方淡淡道：“这一次没有暖床工资付你。”
　　羽冥道：“多年前一枚铜板，已付了三千年。”

　　咔嚓咔嚓。
春秋时期的第二世（第十四章）：羽冥捣药捣坏了，长琴付了两个铜板工钱；羽冥又给病患（？）暖床，长琴付了一个铜板。
（渣作者懒得考证春秋货币，铜板=青铜的板状货币，就这样，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