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云纲/ALL27]乐其所安》红色胡子

4、三‖沢田纲吉。

　　云雀的恢复力惊人，在被逼喝下一碗草食动物的粥然后猛吃了两位数的汉堡之后，他已经可以下床走路，甚至可以继续咬杀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了，云雀似乎没有要离开纲吉家的意思，只是把冰箱里的肉食扫了一遍之后继续上二楼“自己的”房间继续补眠。

　　从“他是伤患”的自我催眠到“他怎么还不走”的疑惑，最终演变成“妈妈家里来了个强盗”的愤慨，纲吉觉得他有必要找云雀谈谈。

　　当然，在那之前，他先把云雀的拐子藏了起来，等到云雀真的要走了再给他，这样云雀看在妈妈的面子上也应该不会把他直接一拐打飞吧？

　　十二岁的自己还没有经受过里包恩的斯巴达式训练，所以身子骨还是非常柔弱的，除了躲闪技能照常以外攻击能力一落千丈这些他都能感觉出来。

　　来到云雀的房间，纲吉试着敲了敲门，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后，他果断开门，当然他先把门开了一条缝，往里面张望了下……一片漆黑。

　　……窗帘的遮光效果真的太棒了。

　　小心翼翼地把缝开大，他时时防备着云雀的攻击，他知道即使没有拐子，对方现在也比他厉害得多。

　　“云雀前辈……你在吗？”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自然得不到回应。

　　“咳……那个……”

　　纲吉挪步进了房间，又小心地关上门，房间里一直很安静，直觉告诉他对方现在并没有咬杀他的兴趣。

　　叹了口气，是自己太敏感了么？

　　纲吉顺着印象继续挪步到床边，借着从两边窗帘拉拢而留下的光隙中透过的光，看着床上似乎正在熟睡的云雀恭弥。

　　刚想着是要叫醒对方，还是就在这里等着对方自然醒来，床上应该在熟睡的家伙便猛地翻身，手撑着床坐了起来。似乎带着些许不耐烦，云雀直直盯着纲吉的眼睛。

　　“进来做什么，草食动物。”大有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一拳抡上去的气魄。

　　幸好拐子现在被没收了，纲吉不禁在内心拍着胸安抚自己。

　　“那个、那个……云雀前辈……”握紧拳头，为什么对着十三岁的恭弥还是会感到害怕？沢田纲吉你给我出息一点，“云雀前辈，你的伤好多了吧？”

　　光线太暗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也没有得到什么回应，纲吉自动脑补对方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那个……”

　　还没等纲吉说完，云雀撑手下床，然后走到床边。

　　「唰——」

　　窗帘被拉开，阳光带着温热的情愫轻盈地洒进了屋内，但是纲吉还是因为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而用手遮住了视线。

　　顺着指间的缝隙，他望向站在窗口的人。

　　冷峻的面容不知是不是阳光的原因，侧看过去竟然带了些柔和。那人也看着他，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望进去像是万丈深渊，却并不可怕。

　　那种感觉，有些熟悉。所以沢田纲吉就有些呆愣愣站着，不知道接下去该讲些什么了。

　　这样的尴尬、也许可以说是平和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云雀难得先开了金口。

　　“沢田纲吉。”叫的是全名，明显因为第一次叫的缘故，带着些许忧郁。但是这却足够让纲吉怀念。

　　是的，二十五岁的云雀恭弥从来都只叫他全名。

　　连名带姓，沢田纲吉，不带一丝拖沓，清冷但是平和。但是纲吉就是能从他一尘不变的声线中听出情绪，有不满，有兴奋，有烦躁，有嘲笑，还有一种虽然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并不是坏事。

　　现在云雀恭弥看着他的眼神，又是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未知的情绪，不过姑且可以算作是……感兴趣？

　　这么想着的纲吉内心警铃大作，连忙回答。

　　“是、是的。云雀前辈。”是妈妈告诉他名字的吧？自己好像没跟他交谈过几句。

　　云雀渐渐走向他，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前面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不堪一击的小男孩。

　　“云雀……前辈？”纲吉有些疑惑地看着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云雀，对方嘴角那微乎其微的笑容也在走近他的过程中越来越明显。

　　……救命这笑容太危险！

　　纲吉不自觉后退，对方靠得越近，他退得越快。直到背脊撞上墙面，他变得无路可退。

　　然后他开始笑自己真是被中学时代的阴影吓怕了，不，也许自己从来就没有走出过这个阴影，现在是，长大后依然。

　　“听说你很强。”两人相距不到十厘米，云雀抵住了纲吉的额头，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声音里透露着兴奋。

　　……不怎么可能我现在除了逃命啥都不会啊不我觉得我现在很有可能被你咬杀到底是谁这么狠给你传达错误讯息想间接置我于死地！

　　“不，我很弱。”纲吉诚实地回答道。

　　“哇哦，”离开了纲吉的额头，云雀挑了挑眉，“打一场就知道是强是弱了。”

　　……我要被咬杀了。

　　纲吉任命地闭上眼，那胳膊可是跟拐子有一拼，他不能把云雀的胳膊都没收了，所以现在还能说什么呢。记得中学的时候天天被咬杀，自己还不是欢脱的活到今天了。

　　等了半天，该来的疼痛却没有来。

　　疑惑地睁开眼，纲吉惊悚地发现云雀已经走到门边，然后转过身，对着他宣布道：“在你准备和我打之前，我都会住在这里。草食动物，准备食物。”

　　抖了抖嘴角，纲吉觉得再解释都是徒劳。

　　云雀认定他很强，他就必须很强。

　　……所以说他真的不强啊起码现在不强啊难道自愿被你咬杀都不行吗！

　　这样吐槽的纲吉却忽然想到一件事。

　　云雀恭弥一生都在追求的，是一场场战斗，一次次变强。因为有价值，他留在彭格列；因为没有人能违逆他，他便真的如云一般飘忽不定。强大到极致，也任性到极致。

　　即使慢慢成熟了，多数情况下依然仅凭着自己的兴趣办事。

　　……不应该是这样的。

　　想做那个，握着他的手，告诉他“不可以”的人。

　　纲吉跑下楼，看到云雀似乎对桌上的报纸很感兴趣，抓了一张，走到客厅便看了起来。确实是一副这家主人的样子。

　　笑着摇摇头，纲吉来到厨房，围上围巾。

　　“云雀前辈，晚饭吃什么？”

　　“肉。”这次回答的干净利落。

　　“……好的。”

　　于是今天的晚餐，是小葱豆腐拌肉沫，青椒肉丝，韭菜抄肉丁。

　　都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