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爱无所谓》知青之殇

5、初遇（5） 最痛心的一

　　这个时候，裴烨晟还是会忍不住，想要看看徐璟悠，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会做什么反应。可即便不去看，他也能猜出几分。一年两年，似乎都没什么变化，也许是时间在作祟，他们快有五年不曾见面，医院那一次大概是四目相对的第一次，而那么多年，尝试这忘记，却总是被心里的某一处牵绊着，五年前的问题，仍就没有答案。而五年了他总是为了这样一个答案苦苦为着徐璟悠的世界乱转，偶尔关注她的一言一行，偶尔装作漠不关心。
　　璟悠把超市的事都忙完后，等着老板娘把店门关了，才安心回去。
　　店里的工作算不上很忙，来往的客人也多少是街坊邻里，所以忙的时候会很忙，闲的时候，一天里也不会有多少人过来。
　　不过璟悠不但心，过了这个夏天，小区附近的小学就要开学了，那才是最忙时候。

　　本来这个点了她就应该回家，拿出手机的时候，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
　　她在路灯下站着，拿着手机的手，在半空停了很久，很久。一个多么敏感的日子。
　　她尽力不去想太多，毕竟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是还是会在意，这个时候的他是在工作，还是已经和漂亮的女朋友一起点着蜡烛，吃着黑森林蛋糕呢？
　　然后许愿，许什么样的愿。

　　璟悠将手机收入口袋，向巷口走去，穿过巷口，就能很清楚的看见左边开着的蛋糕店，璟悠每次回家有两条路可以走，这条路会经过蛋糕店。
　　这个时候已经打烊了，灯却还依然亮着，璟悠走到店门前，往里头看去。
　　很快就看到了那块黑森林蛋糕。
　　只有一块了，她在店门的橱窗前站着，被店里的服务员看见了，推门出去和璟悠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你明天再来吧。”
　　璟悠微笑的点了点头，即便她真的想要，那都已经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了，又何必自作多情的去期盼什么呢？
　　转身离开。
　　说好再无瓜葛，那么就要慢慢学着忘记，忘记他的一切，连同过去。
　　现在想起这些，更像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裴烨晟将车子停在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他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看见徐璟悠的身影，房间也是暗着的。
　　坐在车上，他讽刺的自嘲一笑，真是太傻了，心想，这个时候你还在期待什么，即便真的见到了又如何，这个女人这样无情了，生日又算的了什么，难道还期望，她会捧着蛋糕，给你过生日不成，真是白日做梦。
　　就要掉头离开的，远远瞧见了徐璟悠的身影，慢慢的接近。
　　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
　　裴烨晟的心不由一怔，不是没想过，应该早就预料到的，不是早就没了关系么，又何必去在意这些琐碎呢？

　　他还是下了车，路灯刚好将他们都照到，璟悠听见了脚步声，转头看去时，很自然的看见了裴烨晟。
　　路灯下，看见了他的脸，挑不出半点瑕疵，说真的，裴烨晟算的上是个完美的男人，不管是样貌还是背景，都是吸引人的。
　　当他走近时，璟悠发现自己的心有那么一下跳动，分外厉害。
　　分不清是痛，还是紧张。记忆里，那个裴烨晟就是这样走过来，光影中已经辨不出他的表情，却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我们了。
　　他只在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灯光的错觉，璟悠一度以为这个是幻觉。手还不自觉的握紧。等待对方的反应。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只能简单开口，“要上来坐坐么？”
　　“看来你过的不错。”
　　“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两三千，又要付水电费又要交房租，还有生活费，到年末也攒不够还债的钱，如果这也算是过的不错，那你真是太抬举我了。”
　　“这些我自然了解，但比起见到你本人，看见你过的不好，我反而心里舒坦一点。”他的语气永远像绅士一样，此时却是温柔的带着刺，脸上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那你现在满意了？”
　　“你觉得呢？”
　　璟悠的脸上只有一抹笑意，辨不出滋味，“我想就这样，你一定泄不了气，谁会放过这样的人，一个骗了你感情，骗了你的心，我想任谁都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折磨她的机会。”
　　裴烨晟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更加生气，听着璟悠此时的语言，看着她此时的态度，本来还带着一丝可怜她的心，被她一说，除了恨就是恨。
　　“你果然过的还不错。”带着失望，带着他最后的怜悯离开。
　　他们的见面向来是这样的冷漠，向来是这样的不欢而散。
　　就越发加重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每次都会在对方的心口刺上一刀，直到遍体鳞伤，才满意。

　　璟悠拿在手上的钥匙，一直没有插进钥匙孔，甚至手还在微微的颤抖，她背对着裴烨晟，看见他一点点离开，她顿时无力了，倚在门上。
　　尽力掩饰自己的软弱，掩饰此时已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骗自己那没什么，可是心里却很清楚，再坚强也是伪装的。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灯光把他照的忽隐忽现，到最后不见了，她看着，嘴唇间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生日快乐。”声音轻的好像是说给自己听了。比起前面对他说的那些，那些冰冷的话，璟悠觉得再也没有比现在这简短的几个字来的更伤自己的心了。
　　也许是幻听。
　　所以裴烨晟没有在意，回到车里，他挥拳，重重的砸在了方形盘上。
　　有时候，总想，这几年都在傻傻的期待什么呢，她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可是每次看见她总觉得，从一开始错的就是自己，所以心才会痛。
　　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恨的越深才发觉，记得越久，已经变成了习惯。徐璟悠比自己看的清多了。是啊，她都做了什么，骗了他的感情，骗了他的一切，在他最爱她的时候，她却狠狠的说要放弃。他们一家人好像都在做着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