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骨瓷劫》千年夏

2、二：委托

　　召棱睁开眼睛，对于眼前强烈的光线还不适应，皱着眉头伸手当在眼前。
　　他眨了眨眼睛，周围的景象清晰起来。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屋子，他躺在靠墙的沙发上，不远处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放了杯咖啡。桌前坐了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我……进来了？

　　他挣扎着起身，“请问……”

　　“钥匙从哪里来的？”话还没问完就被女子打断，女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准确说来那声音很中性，像是未发育完全的少年的声音。

　　召棱愣了愣，确定是这个女人在说话。“什么钥匙？”

　　“你打开空间门的钥匙。”女子站起来坐到他对面。

　　召棱眨眨眼睛，说实话，什么是空间门？别告诉我就是那扇十八世纪的老古董。

　　见他这么无知的表情，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算了，这个问题待会儿再说。“你找我做什么？”

　　召棱立刻紧张起来，“你是法师对吧。”

　　女人强忍住暴揍他一顿的冲动，点点头，难不成她像是打工的？

　　召棱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半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坠子。坠子是乳白色的，看起来像是玉，但又不太像玉。

　　坠子上刻了些花纹，看不出是什么，但是给人一种人头的错觉，看起来像是人脸，但又不太像，每个方向花纹都不同，却有些类似。坠子只有拇指大小，显得有些古怪。

　　女人笑了：“干嘛！委托金？”

　　召棱摇摇头，把坠子放到桌子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盯着桌面，咽了几口唾沫，似乎在组织语言，而后重新开口，“我父亲也是法师，不久前他接了一个去设得兰捕捉破忌者的任务，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女人再次笑出声，拿起桌上的坠子开始打量，慢吞吞地接话：“你父亲是只菜鸟？”

　　“不，”召棱交握的手紧了些，“他是高段法师。”

　　女人点头，示意他说下去。高段法师，整个亚洲不超过20个，世界也才70来个。

　　“父亲失踪以后，法师总司派人去设得兰搜寻过，唯一知道的是父亲没有英国的出境记录。”

　　女人把坠子放回桌面，缓缓地勾起嘴角。

　　召棱接下去讲：“总司回来以后对这件事停止了调查，我着急也没用，报了警，警（和谐你妹）察却说这事法师总司的事，他们不能随便插手.。这件事就此搁浅了，直到一个月前，我收到一封跨国邮件，设得兰来的。”

　　“然后你把东西打开，里面有你爹的一只手？”女人调笑道。□□交易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召棱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黑色的CD盒，女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是哆啦A梦吗？！
　　黑色的盒子里面，光碟也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签或文字。

　　“里面是什么？”女人伸手接过。

　　“里面……”召棱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努力回忆。“有一种味道，像是呼吸，很深很重的那种呼吸。”

　　“那是声音吧。”女人一挑眉。

　　“不，是气味！”召棱说得很肯定。

　　女人半眯着眼睛，这气味，视觉和呼吸是怎么勾搭上的？不过显然她也没有过多地去考虑这个问题，什么东西亲身体验过不就知道了？所以女人拿过CD，插|入放映机里，死死地盯着屏幕。

　　屏幕一片漆黑，但黑得不均匀，像是一滩水那样，却没有任何反光，只能隐约看到水面的波动，然后有“沙沙沙”的声音传出来，像是在下雨，很小很密的雨。

　　女人死死地盯着那片黑色，仿佛下一秒贞子就会从里面爬出来。渐渐的，她也感觉到异样，她闻到一种气味，不，不能算是闻到。这种味道没有经过鼻腔，而是大脑直接得出的结论！什么术法这么厉害？
　　算然这种术法牛逼，但是这味道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像是什么肉类腐烂了……一种不可言状的恶臭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正想仔细去分辨那味道，却感到一种熟悉，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像是有什么人在耳边呼吸，不，不一定是什么人，可能是某种动物，很深很重的呼吸。

　　她闭上眼睛刚想仔细体会，哪知刚闭上眼这些奇怪的感觉就都不见了。

　　女人取出碟片，点点头，把东西还给召棱，“我知道了，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查出这件事！”召棱有些急切地抬头看向这个女人，这并不是个简单的委托，他担心女人会像别人那样拒绝，如果连私家法师都拒绝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真的要依靠着法师总司的资助过活吗？父亲难道就真的回不来了吗

　　女人没有立刻表态，召棱以为是委托金的问题急忙开口：“委托金我会努力付上的！”

　　女人闻言突然笑起来，“你还是个学生吧！请告诉我你能拿出多少委托金呢？一般的聘请任务委托金至少是三万，这还只是法师总司的收费标准啊，至于你这个，应该是高段以上的任务吧，”女人眯着眼睛满脸戏谑，“你说你付得起？”

　　召棱咬咬牙，强忍下心中的难受。是啊，她说得对，那样高额的委托金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可是难道就让他这样下去吗？父亲生死未卜，今后该怎么办？

　　“谁告诉你来这里找我的？”女人收起笑容，神色正紧了些。拥有空间门钥匙的人不多。

　　“我不认识，好像是个作家。”召棱解释道。

　　作家？他给自己找这么个麻烦做什么？女人眉头微皱，“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召棱意识到这个法师可能认识那个作家，也许会看在友人介绍的份上接下这个委托也说不准，便道：“不久前我去拜托我父亲的朋友，那是个前法师，希望他能给我提供帮助，我也去找过他很多次，但他说自己的法师资格证在改行做编辑以后就吊销了，没有行动的条件。那天去的时候就见到了他负责的作家，那作家听我说了就让我带着这把钥匙来找你。”

　　的确，如果没有这钥匙，女人是绝对不会接下这个委托的。
　　女人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开口逐客。这让召棱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