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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妖怪祭典(修) ...

  •   自平安时代以来,人类便与妖怪共处了,只不过,人类在白天活动居多,妖怪则一般会在夜晚出没。像山神之森这样的妖怪森林在室町时代的日本还有很多。
      每年的夏季,山神之森都会举办妖怪的祭典,那一天,会有来自日本各地各山的妖怪前来参加祭典,直到转天太阳升起之时祭典结束,妖怪离开。当然,在不同的日期还会在其他地方举办祭典。
      公元1502年,日本室町时代,山神森林。
      “妖怪,祭典?”说话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乌黑柔顺直到腰际的长发只用一根湖蓝色的发带扎着,雪白的脸颊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泛着粉红,额头上满是快要滴下来的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姣好的菱唇因为呼吸的不稳一张一合,喘气也有些困难。
      “是的,每年夏季的今天是山神之森举办妖怪祭典的日子,会有来自日本各地的妖怪前来参加。所以......你今天不能在屋外停留。”回答女孩问题的是个同女孩差不多大小的男孩,他长有一头银色的头发,身着莲花图样的白色和服,不时的在女孩周围走着,焦急紧张的语气似是担心女孩会遇到危险。
      来到山神之森已经快一年了,沐春除了有一次在探寻力量失败却意外知道了自己叫沐春外,就没有获得其他的记忆了。她也知道了阿银是因为如果被人类触碰便会消失的原因所以拒绝她的援手。
      在那之后,沐春在猎食时偶然感觉到她的体内好像有偏爱打斗杀猎的分子,剧烈的运动也会让她的力量慢慢复原,而只有那诡异的与自然和花朵的和谐令她无从下手,不过,她也不否认,尽管那些花妖挺黏人的但还是有可爱的地方。
      “沐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阿银有些无语,戴着面具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片黑雾。这一年来他算是知道了,沐春每天极其无聊,无聊到每天在木魅(又称树魅,指有灵魂居住的树。外表与普通的大树差不多,不过,据说如果打算把这棵树推倒或是弄伤的话,那个人乃至全村的人都会遭遇很大的灾难。)下面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嘴里喊着奇怪的口号,无论是寒冷的冬日还是炎热的夏季,还有仗着已经跟森林里面大部分妖怪混熟的优势条件,不是让凤凰火(火鸟的化身)在自己的身上绑上绳子带着她在树上跳来跳去,就是跟觉(住在山里,用话语迷惑到那里的人的人心的妖怪。说的内容都是些打击人的话,只是以这个恶作剧为乐的妖怪)一起玩捉迷藏,美其名曰是练习奔跑隐藏和抗击打能力,弄得他也感觉心理接受能力直线上升。
      “阿银。”
      “嗯?”
      “妖怪祭典......有别的妖怪么?”沐春很认真的问道
      阿银很认真地晕倒......
      “当然,例如天狗,犬神,山童,桥姬等等,还有很多,不过即使在凶恶的妖怪在祭典这样一天都是比较平和的,这是一项传统。”阿银很认真地解释道
      “哦~那么就没什么危险啊。”沐春眼底闪过一道光,心里在想,有麻烦的话也顺便试试最近力量恢复的情况和身体的击打能力。
      阿银无力地说道:“哎,那你记得,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千万不要自己离开祭典会场。尽管祭典当天妖怪们是不会猎杀人类,但是,你的气味会被想要得到你的妖怪记住,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回来将你掳走。而祭典会场则是能帮你隐藏气味的最佳地点。”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还是知道被妖怪当点心是很恶心人的。”
      闷热的夏季在森林里却能感受到一丝丝沁人的清凉,当傍晚最后一道光消失在地平线以下时,一年一度的山神之森的妖怪祭典开始了。
      繁华热闹的街道,火红的灯笼在上空高高悬起,各种各样的妖怪幻化成人类的模样,从微笑的脸庞上可以看出他们心情的愉悦。有的则是戴着同阿银类似的面具在祭典上游荡着。
      阿银牵着捆着沐春手腕的布条,带着沐春溜过一条条街道。吃食,杂耍,吸引着小妖怪和误入森林的人类小孩的捞金鱼还有会飞的棉花糖,用木柴堆积的巨大的火束......不愧是妖怪祭典,另类奇妙而且有趣,连一向是冰山脸的沐春在这样热闹的日子里都被破冰,嘴角上扬了小3度。
      直到刚才也就是快到祭典结束的时候一切都如阿银所盼望的,沐春没有惹到麻烦,并且玩得很开心,可是,天不从人愿么......何况,阿银还不算是人......
      “喂,大个子,你挡着我的路了。”
      冰冷的声音传向阿银的耳朵里,“呐,沐春,那个声音跟你的好像啊。”没有人回答,阿银继续往前走,“沐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扯了扯系在胳膊上的布条,空荡荡的感觉传来,他立刻转身朝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只见沐春的前方一个肌肉男抱着双臂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眼睛里分明写着“我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沐春,怎么了?”
      “这个傻大个,挡我的路。”沐春用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朝着阿银说道
      这时周围已经开始围上来看热闹的妖怪,阿银前进的路上多了点阻碍,还没等阿银跑到沐春身前,他便看见,肌肉男强劲的拳头朝着沐春的后脑勺挥去,“不要!沐春快跑!”阿银声嘶力竭,恨不得飞上前去,可惜,他没有翅膀.......咳咳,不好意思,跑题了......
      其实,在肌肉男挥拳的瞬间沐春便感觉到了,她无与伦比的亲自然能力使得在一开始风儿便告诉了她答案,肌肉男的运动轨迹已经由未知变成已知,这还不好办么?这一年来的高强度训练对付这种没有妖力的击打极其轻松,只见她快速移动身形,似是不用思考般身体做出反射,等其他妖怪们回过神时,沐春已经腿成马步,低下身子,直拳打上肌肉男的腹部,顿时,噗,的一声,肌肉男很不华丽地飞了出去,吐血了。
      周围的妖怪们不知在讨论什么,对着沐春和肌肉男指指点点,阿银趁机跑到沐春身前,上上下下的检查她的身体,并且着急地问道:“沐春,沐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手疼不疼?他有没有打到你?”
      听见阿银的话的妖怪们集体黑线,而刚刚从疼痛中醒来的肌肉男听见阿银的话又被气晕了过去。
      沐春这时只是感觉很奇怪,好像千万年来都没有人像阿银这样关心过自己。一年了,突然感觉在山神之森生活的一年来她真真是开心的,她忘记了她要找寻为何失忆的原因,她忘记了一开始要离开森林的想法,她忘记了自己的另一条准则:没有人能无条件呆在你的身边,向你付出信任与关怀。
      在这里,妖怪们是单纯的,即使有的以人类作为食物。所以,她敞开胸怀与妖怪相处,她也开始了解了它们,喜便是喜,恶便是恶。在这里,她认识了他,从那一天起便开始与她在一起的阿银,回想起这一年来的相处,在这妖怪祭典的夜晚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听着耳边的“沐春,别哭啊,告诉阿银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上痛?别哭,回去阿银给你找疗伤的草药你会很快的好起来的......”没想到真的哭出来了么?沐春在心里使劲的摇头,不是,身上不痛,手也不痛,腿也不痛,只是,心上痛。
      她想起了她刚刚认识阿银时他小心的话语和受伤的表情;她想起了他为了她建起的小木屋,那时他的手上全是砍伤的刀口,现在仍留着疤;她想起了为了给她找到替换的衣服瞒着他花了一天一夜寻找下山的路,只为了她再练功后不用因为汗水浸湿了衣衫而难过;她想起了在她生病时他满山寻草药的身影;她想起了在寒冷的冬天,她为了提升自己在屋外训练,在雪天里跑步,他便同她一起,只因他口中的:“在这里,只有沐春是阿银的好朋友啊。”
      她记得那时的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来着?“无所谓,他是他,我是我,他愿意怎样与我无关。朋友?什么样的人才能就叫做朋友?”呵,现在想起来,那时的自己是恐惧的吧。突然有一个人对你这么好,这种能让人沉溺的温暖与幸福自己是害怕拥有的。因为,一旦接受,那个人便会在你的心里扎下了根,再拔去,心里就会永远有个缺口,向外流着鲜血,这样麻木的痛,是痛过极点的表现。
      沐春不敢触碰这样的痛,便生生的把自己包裹起来,在身体的外面插上刺猬的刺,让靠近她的人因为刺痛而离开,这样沐春却被靠近她不怕刺痛的阿银用温暖打开了她的心,一边侵入,一边麻痹着沐春,告诉她“请接受我,我不会离开,也不会背叛。”于是,阿银就像是一个潜伏着的猎人,把终于接受他的沐春逮到了。
      “阿银,我们回去吧。”红着眼的沐春对阿银说道,心里想着“也许,接受也并不是件难事,我不可以再懦弱了。”
      “好,我们回去。”阿银在想,今天还是比较圆满的不是么?沐春好像终于接受我了呢。
      两个小孩的在众妖怪的注视下离去,想通了的某只和心情不错的某只却没有看见,原本昏过去的肌肉男瞬间张开的双眼,和那要溢出来的愤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妖怪祭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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