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十九 陈瑞允穿着 ...
-
陈瑞允穿着拖鞋跑得很慢,陈瑞陶现在体力好,还没等陈瑞允跑出门便追上了他。
陈瑞允被抓住后便转过身对陈瑞陶怒目而视,恶狠狠的说:“你放开我!”
陈瑞陶看见他哥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露的样子便有些害怕,也没做多想就松开了他。
陈瑞允已经被怒火烧光了理智,扬起手毫不留情的便给了陈瑞陶一嘴巴。
陈瑞陶一下子就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他捂着脸看着他哥,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是的,他根本没想到从小就宠他、别人欺负他会为他出头的哥哥竟然会动手打他。
可是陈瑞允哪里会管陈瑞陶在想什么,拽着陈瑞陶的衣服领子便大声咆哮道:“你说!什么时候的事儿?”
“……好,好几个月了。”陈瑞陶见事已至此,就只好实话实说。其实他早就在想如何跟哥哥开口,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陈瑞陶觉得可以呼吸进入身体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起来,费了好大劲儿才说:“哥,你松开我,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你让我怎么不生气!”陈瑞允见弟弟的脸被憋得几乎成了猪肝色,于心不忍还是松开了手,但却不解气地推搡了陈瑞陶一把,指着陈瑞陶说:“你说你让我怎么不生气?”
陈瑞允连连说了三句重复的话,可见他的心情有多糟糕。陈瑞陶不知道怎么劝服好,只好先示弱去拉他的手,“哥……”
可他还没有碰到陈瑞允,就被陈瑞允给无情地甩开了,“你他妈别碰我,你和他在一起你恶心不恶心?”
陈瑞陶从来没听过哥哥对自己说过这么刻薄的话,便只能这样无助的站着,他心中百感交集难受极了。
——追逐宋宁涛的费力,被哥哥不理解的难过,他被夹在二人中间的辛酸,渺小的幸福不能与最亲近的人分享的痛苦……他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明知宋宁涛拒绝自己原因,这也算他咎由自取吧。
想到这些,陈瑞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哥,求求你了,你别……别生气……”
“你他妈也别叫我!我不配当你哥!你去找宋宁涛啊,从今以后他才是你亲哥!”陈瑞允丝毫不管弟弟的心情又怒吼一通,甩手要走。
几乎是同时陈瑞陶拉住了陈瑞允的胳膊,“哥,你别走。”
陈瑞允站定了,回过头冲着陈瑞陶冷笑一声,说:“好,我不走。”可还没等陈瑞陶信以为真的露出笑容时,他又问:“那我和宋宁涛之间,你选谁?是选我这个不亲的哥,还是选他那个亲哥。”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早就在陈瑞陶的心里成形,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如何说得出口。
陈瑞允见弟弟也不答话,自然明白三分,他笑了,笑得有些惨烈:“我明白,你们都他妈的讨厌我、想整我。你和咱爸都是!好了,现在你和宋宁涛恩恩爱爱的在一起吧,这里归你们了。我走!”
“哥……”陈瑞陶双手攥住了陈瑞允,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谁知此时却从身后传出来宋宁涛的声音:“陈瑞陶,你让他走!这么大逆不道一事无成的混蛋玩意儿,干什么行?就属败家能耐,你们爹要活到现在也活该被他气死,我看他就见不得别人好。”
宋宁涛说完陈瑞陶话锋又指向陈瑞允:“陈瑞允我看你是做错了从来不会反省自己,一切全都是别人的错。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他妈的有几斤几两重,有点儿什么能耐?”
“成天到晚的说要把我从这个家里赶走。陈瑞陶,你问问你哥为了这都做了什么?他监守自盗拿着自己家里的东西去送人,被抓到之后在警察局蹲了一天一宿连口水都没人给他喝,到最后就只能跟条狗似的管我要东西吃,就这熊色,谁能指望他出息?你们的爸爸还能指望他来照顾你吗?你留他干什么?你让他走!从此陈家再也没有这王八犊子!”
宋宁涛这番毫不留情的话结束了,兄弟俩都沉默了。
陈瑞允极力想对弟弟隐瞒的刚结痂的伤疤被宋宁涛硬生生的揭开,他刚刚生弟弟的气随着鲜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淌。他知道,宋宁涛的一番话已经足矣让他丧失自尊、一败涂地了,更能让这辈子最在意的弟弟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哥,宋哥他说的都是真的?”陈瑞陶不可思议的问陈瑞允道。
陈瑞允抬起头,笑了,说:“是啊,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满意了吧?开心了吧?我知道,我他妈就是一混蛋,不配和高贵的你们住在一起,咱们再见吧。”
说完,陈瑞允便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没有带着一点留恋。
陈瑞允走后,房子里安静极了,就好像刚刚什么激烈的战争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宋宁涛倒是没什么感想,只是觉得自己那番话说得有些欠考虑,但今天这种局面是他预料之中的,只是来得提前了一些而已。陈凤河让他教育孩子,教育成如今这样也算是一种失败,估计那老家伙恨不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挠死他吧。
宋宁涛撇撇嘴,扯了扯披在身上的衣服就准备回卧室了,结果他被陈瑞陶拉住了手,他回过头,只见陈瑞陶满脸都是眼泪,表情痛苦极了。
他说:“这都是我的错。”他不该马虎的不锁门,不该意气用事去吻宋宁涛,不该让哥哥就这样走,更不该……
宋宁涛伸手顺了顺陈瑞陶的头发,用格外平静的声音对他说:“陶子,这跟你没关系,是我没处理好。”
陈瑞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是我没瞒好,可能等以后我哥改好了我再去说可能会更好。”
宋宁涛要大拇指揩掉了刚从陈瑞陶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笑了一下说:“傻小子。”
陈瑞陶顺势将宋宁涛抱住了,将头埋在宋宁涛的肩窝里,呜呜咽咽的说:“宋哥,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好。”
这时候大概是十点多钟了,陈瑞允给李子乾打了电话看他能不能收留自己,他想,在这种时候,大概只有李子乾才是和他站在同一战壕之中的战友。
电话通了,里面的音乐咚咚咚意味着李子乾正在外面花天酒地没空理他,李子乾问他来不来,他没心思也就拒绝了,干脆找了个快捷宾馆开了个房间暂住一夜。
陈瑞允躺在床上试图睡觉,可是这两天的事情一幕幕的就跟过电影似的在他眼前飘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飘过最多的就是宋宁涛那张欠扁的脸。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宋宁涛太过冷漠和高傲,也不明白就凭他有什么好牛逼的,更不清楚宋宁涛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把他爸收拾得服服帖帖,就连大家大业都给了他,导致他现在连家都不能回。还有他弟陈瑞陶,最防不胜防就是他,没想到他们俩竟然搞到一起去了。现在看来,他的存在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必须得走,必须得报复宋宁涛,可是又能去哪儿,又要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来让宋宁涛对他臣服。
——大概只有李子乾了吧。
陈瑞允还想,他必须得让陈瑞陶和宋宁涛分开,那小子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他得让陈瑞陶知道,宋宁涛是多么不可靠的白眼狼。
不如就这样……
陈瑞允计上心头,撇嘴冷笑,安然的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