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游白书同人）妖狐羁绊》守梦人

9、第九章

　　“我是二长老藏暮，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请各位大祭司大人的朋友随我前往客房休息，完事都待明日再谈吧。”见藏马不再开口，坐的最近的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向众人开口说道。

　　“可是藏马他和我们一样赶了几天的路，难道不累吗？”幽助不安的看了一眼依然还静坐在藏心面前的藏马。自从认识以后，无论是妖魔街之行还是暗黑武术大会亦或是对付仙水忍，他们四人都很少分开过，可这趟魔界之行不仅一开始桑原就没有来，而且现在藏马这是什么意思？

　　“不必担心我，自从我成为了我族的大祭司以后到我离开这里之前的日子里，一直是这么生活的。身为一族的最高祭司，与大长老同为族中的最高决策者，自然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修炼上，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对我来说，在这里和几位长老一起静坐修行，在固定的时间里讨论一些族中的事务，就已经是一种休息了。所以你们不用管我，跟藏暮到客房去好好休息吧，特别是幽助，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绝不是你现在这种状态可以完成的。”藏马没有睁开眼睛，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用一种极度轻柔平缓却又不失华贵优雅的音调缓缓解释道。

　　“那好吧，藏马长老，请带路。”幽助无奈的抚额，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这个朋友真的有很多的秘密，例如大祭司的身份，例如这些人的恭敬，还有那位和其地位相同的大长老，而他从未了解过。

　　说是客房，不过只是几座极为简陋的筑屋罢了，但却不算怠慢。因为就是在这几座屋子周围，却可以感觉到有极强的能量因子在汇聚，丝毫不逊色于刚才的那座大殿。

　　看到众人惊讶的神色，藏暮颇为自豪的笑了：“不要这么惊讶，你们是由大祭司大人带回的贵客，自然要住最好的地方。这里地下有一座聚能阵，所吸引过来的是整个魔界最纯净的能量，无论是对于我们妖怪亦或是来自灵界的尊贵客人，都是极为有好处的。”说着他特意看了小阎王一眼。

　　这个家伙，竟然如此轻易就看出了我的身份？小阎王心下一惊，不过脸上依然还是不动声色的。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幽助心里已经将小阎王当作自己的朋友，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

　　“不必掩饰了。”藏暮丝毫出手的意味都没有，“虽然只要你们不说，魔界中人就很难看出来，但对于我们这八个兼修有秘法的长老来说，这二位身上的灵界气息就像夜空明灯一样的显眼，之所以不点破，只是因为你们是由大祭司大人带来的客人罢了。我说破这件事，只是想要知道，你们几个家伙身上究竟有什么力量，竟会让族中最冷酷的大祭司大人将你们当做朋友。要知道，就连一千年前叫做黄泉和黑音鸟的那两个小子都从未来到这里。”

　　“这样啊？”幽助本以为有一场架可以打，却未曾想到藏暮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个我也不知道！对了，提到大祭司，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大祭司还未曾离开之前，他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最好的了解藏马过去的机会？

　　“藏马大人是什么样的？”藏暮突然笑了笑，眼底有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也许关于他，你们可以在魔界里听到无数种不同的形容词，例如残忍，又或是嗜杀。但是，这些都不能体现最真实的他。对于他的理解，最深刻的两个字就是孤寂。怎么说呢？在我的记忆中，九尾狐一族的大祭司永远那么淡然，即使是累了的时候也从不说出口，在需要的时候，染血的双手从未有过颤抖。他只是和藏心大长老一样的静坐在那里，在那座象征着我族最高权位的大殿里静静的坐着，除却修炼以外，就是处理族中的各种内务，却让我们只敢仰视，生不出丝毫的亵渎之心。在我还未成为长老之前，我羡慕甚至嫉妒过他们手中所握有的权力，但当我成为长老以后，得以最接近他们以后，却终于看到并品尝到了那种孤寂，那种被人崇拜、信仰着的生活，其实是最孤寂的，因为这种崇拜。信仰所拥有的权力，也是意味着等价的责任与义务。是的，你们没有听错，作为长老的我们对于族中反而负有最重的义务和责任，所以必须的族中的最强者。正如你们所看到的，除了处理事情以外，所有的长老包括大祭司大人都把时间放在修炼上面。而这种枯燥的修炼，是孤独的。但是你们知道吗？无论是藏心大长老还是藏马大祭司，其实都是享受孤独的，虽然渴望温暖，但更享受孤独所给予的。一千年了，一千年前藏马大人走出这里的时候，他的双眼里只有冷冷的嘲讽和浓的化不开的寒冷，千年后他回来了，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比千年前更深的孤独，但却感觉得到，他的身上混和了一种极淡极淡的温暖。他变了，或者应该说这是一种洗尽铅华之后的彻悟，一种坦然面对的淡然。以前我只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对族人的爱，是因为责任与义务，而现在他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眼里却足以包容苍生。那是一种恩泽，也是一种我现在还无法企及的广博。”

　　幽助愣愣的站在那里，设想过很多的答案，可他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这一刻，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自己遇上的是已经成为了南野秀一的藏马，虽然对于未能见识到好友那最初始的一面有些遗憾，但或许如果他遇上的藏马只是魔界妖魔眼里的极恶妖狐，他们也不会成为朋友了。

　　大殿里，随着藏暮的归位，再次恢复为了那种寂静，一种让人窒息的、永恒的寂静。九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修炼着。

　　血色夕阳早已落下，魔性之月已经升上当空，洒下紫色的流华，竹屋里的气氛却是一片肃然。

　　“自从来到这里，藏马就变得很不对劲了。”幽助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应该说是我们现在见到的是他以前从未让我们见过的那一面。”小阎王沉思了一下，作出了结论。

　　“也对，等我们离开这里以后，就又会见到那个温柔的藏马了。毕竟，在这里他是一族的最高祭司，有自己的责任，掌握权利的同时必然要遵从规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飞影总结道，然后看向了大殿的方向，冰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柔和。

　　“确实是这样，虽然很少有妖狐一族中人在魔界走动，但从他们的口中还是泄露出来了很多情报，妖狐一族特别是九尾妖狐一族等级分明，而且族规极严，其中关于长老就有不下十余条。虽然作为最高权位的大祭司和大长老都有无视甚至是修改族规的权利，但或许藏马觉得，此例不能开吧。”北神淡淡的补充，这些都是他从一些机密文件中知道的。

　　“这样啊。”幽助难得的沉默，他想起了初次见到藏马个飞影的时候。

　　“好了，不要多想了，”北神无奈地看着一脸纠结的幽助——雷禅国王唯一的后裔，轻声宽慰道，“藏马大人的心机深不可测，即使是黄泉也不敢说真的了解，所以你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是否相信他。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告诉我，你信他吗？”

　　只是，那只传闻中的冷血狐狸，真的能信吗？

　　“那我选择相信。”幽助迟疑了一下，眼底的疑惑已经化为了一片全然的坚定。

　　你选择相信吗？谢谢你，幽助。不远处大殿内盘膝而坐的藏马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不再犹豫了，就在他的灵识捕捉到幽助所说出的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大长老，你也听到了吧。”空寂的声音突兀的在这个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是的，我听到了，浦饭幽助确实是一个值得做你朋友的人。但是啊，身为大祭司的你难道不觉得仅仅因为一句话就做出决定也太草率了吗？”苍老的声音里面没有丝毫的感情。

　　“不，我的决定一点也不草率。”藏马摇首，“倒是你，要怎样才肯同意我的决定呢？”

　　“试炼，只要他能够在试炼之塔最高一层所给予的试炼中保持自己的本心不迷失，那么我允许向他开放那里。本来，那里的东西就是给通过了试炼的族人的奖励不是吗？”藏心还是妥协了。

　　“那好，就是试炼之塔。”藏马也没有反驳，他明白这已是藏心所能够首肯的极限了。

　　“同意！”

　　“同意！”

　　……

　　见藏马和藏心已经达成了一致，其余长老同样点头。他们当中还没有人敢公然忤逆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