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游白书同人）妖狐羁绊》守梦人

6、第六章

　　虽然感觉到了藏马不同寻常的沉默，幽助却也不会去特意询问，只是问起了关于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藏马终于露出了来到魔界后的第一个笑容，指向了一个方向：“感受到了吗？灵气的波动，而且还是S级的灵气波动，除了仙水忍还有谁？如果这里不是因为是魔界第一层，连A级的妖怪都很少的话，那里现在应该已经有几个S级的老家伙赶到了吧。但这里是第一层，所以我们最少还有两天的时间，两天以内不会有任何一个S级妖怪能够从七层以下赶到那里，你可是被那个家伙杀死了一次，难道不想去报仇吗？”他没有说，其实他自己对于仙水忍的恨意绝不会比幽助要少，因为如果不是仙水忍逼得他不得不用秘法，甚至需要来到魔界，他可以不用这么早就面对这种艰难的抉择的。一边是平凡却幸福的人界生活，而另一边却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一边是他长久以来终于得到的能够填补内心空虚的友情羁绊，另一边则是不可推却的使命；一边是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同伴，另一边则是让自己获得生命的家族；一边是被人关怀的温暖让人迷恋，另一边是仰望着自己让自己必须为之奋斗的族人；一边是无论痛苦与欢乐都可以共同分担——至少幽助他们是乐意分担他的痛苦的，，另一边却是必须万千寂寞独自品尝依然不能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脆弱。这种选择，真的很难做出，这些日子里体验到的温暖让他总是渴望能够再得到的多一点，可是那些将希望放在他身上的族人却让他放不下。其实他不知道，这个选择他可以不做的，因为幽助他们怎么可能不理解自己？这一刻，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点希望，也许自己所顾虑的这一切真的可以做到两全。只是……他已经从幽助身上的魔纹知道了他是谁的血脉了。

　　“我当然想去报仇啊！只是我是对手吗？”幽助的话让藏马回过了神来。

　　“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藏马神色复杂的看向了魔界的深处。即使黄泉和躯都无法在几天内赶到，但是雷禅却因为是幽助直系长辈的关系，只要幽助身在魔界，随时都有能力直接操纵幽助的身体，所以他对于幽助是否能够打败仙水忍是不担心的。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试探雷神的态度，不仅是对于幽助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的态度，还有对于他的态度！雷禅的态度，对于他接下来所做出的选择至关重要……

　　虽然吃惊于特防队所带来的关于幽助有一半魔族血脉的事情，但小阎王还是坚决的维护自己的朋友。而且这时候幽助已经被藏马和飞影三人带去了魔界，所以特防队长大竹也没有太过于坚持，而是在修复次元通道的同时也派出一部分人追向魔界和仙水忍打了起来。

　　只是，就连小阎王也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会看到已经死而复生的幽助以魔族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他不知道，更让他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看到幽助突然就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的打得仙水忍毫无反抗之力，藏马就知道，魔界深处的那个人终于出手了。这种酣畅淋漓的进攻方式，正是雷禅那次能够以微弱的优势胜过自己的原因——雷禅攻势太猛，让他有时候不得不避，所以最后才会因为体力原因落败。

　　就在“幽助”准备给仙水忍最后一击的时候，藏马终于出手阻止：“好了，雷禅，该发泄的也都发泄够了吧？是否要杀死仙水忍的事情，你应该交给幽助自己来决定！”

　　“看来被你这只狐狸给认出来了啊！”“幽助”收回攻势，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藏马，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种笑容，让一边看着的小阎王和特防队的人都觉得有点不寒而栗。但让他们更惊讶的却是藏马说出的那个名字。雷禅，不就是……

　　“少废话，你的战斗方式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藏马眼底有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这些都不是现在有时间讨论的，我只问你两件事情。对于黄泉你怎么想？还有作为你儿子的幽助，你准备怎么安排？”

　　“要是我说我准备让他继承我的位置并且和我合力灭掉黄泉的话，你应该现在就会动手杀了他吧？哪怕这段日子以来你们都是并肩战斗的伙伴。可是我却知道，在你的心里从来不会真的在意谁，无论是千年前的黄泉和黑音鸟还是千年后所谓的同伴。不！你应该还是在意的吧，否则在黑音鸟死的时候你不会那么难过，不要否认，虽然你在所有人面前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你那段日子里不同寻常的沉默，那种压抑的让人窒息的沉默在后来也出现过了一次，不久后黄泉就因为被人刺杀失去了双眼。你如果不在意的话，就不会不自己出手而且还特意挑了一个实力仅比当时的黄泉高一点点的杀手。你其实是在意的，只是你不会容许事情超出你的控制，所以即使你心中再难受还是会做出那些最好却也会让自己心痛的选择，你只是刻意的命令自己忽视自己的内心，久而久之就连你自己也认为自己其实只是将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游戏，你是在刻意忽略自己内心的空虚啊！”“幽助”闭上眼睛，这已经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了，藏马在试探他的态度，他又何尝不是在试探藏马的态度呢？

　　藏马的神情似乎没有变化，只是目光越来越复杂：“不愧是你啊！每一句都说到了我心里。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透了。不过，你说错了一点，因为我已经认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正像你说的，我总是会做出最好的选择，因为命运和宿命的区别就在于命运有所选择而宿命没有选择，可是往往有所选择同时也意味着没有选择，于是命运变成了宿命。我没有选择，或者说我所承担的责任让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这一次我的选择将取决于你的选择。所以，现在请告诉我你的选择吧，这将决定很多东西。”

　　“你变了，”“幽助”突然说道，黑色的眸子里变得悠远深邃，“现在的你已经混合了一种叫做人性的味道，但也许这样才更好吧，也让我放心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说完后，他就突然倒了下去，被藏马扶住。

　　我明白了。藏马在心里默默的想到。低下头，正好对上了幽助那古怪的目光。

　　“藏马，你认识刚刚操控我身体的人。”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是的。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没有反驳，藏马很干脆的承认，他知道幽助一定在雷禅的安排下知道了刚才的谈话，所以对于幽助可能有的反应也做好了准备，可是他没有想到……

　　“我们是同伴，对吗？”幽助突然看向藏马，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却没有像藏马预料的那样向他发难，而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让藏马微微一怔。

　　虽然早就了解浦饭幽助的粗线条程度，但在知道了自己有可能会伤害甚至是杀死他的时候，他怎么还可以对自这么信任？

　　可是，被这样一个粗线条的家伙吸引而自愿付出这么多的自己，又算什么？

　　“当然，我们是同伴。”思考了一会儿，藏马发现自己并不想失去现在这种生活，但天生的谨慎还是让他决定试探一下幽助的态度，“可是，你不怕我对你们不利吗？黄泉也曾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可我还是命人刺瞎了他的双眼，夺去了他的光明，甚至还下了格杀令。你就不怕吗？我可是在魔界中也是有名的没血没泪没心！你，就不害怕吗？”

　　“可是，我不是黄泉，你也不是千年前的你呀！”幽助说的理所当然，“那个闯入我身体的家伙唯一说对了一件事，你混合了一种名叫人性的味道。你不仅仅是妖狐藏马，同时也是南野秀一。”

　　“谢谢……”藏马沉默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幽助这样的信任，最后只能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挤出了这个词。

　　他已经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所缺少的东西，那上千年的时光里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我们走吧，回人界去。”藏马看着半空中魔性之月的双眼中有着无限的温柔，“虽然我已经将自己在人界的痕迹抹去了，但能够偷偷懒的时候还是偷偷懒比较好。”

　　“那好吧，你以后就住我家吧，”幽助也不想将这么久一起并肩战斗的同伴留在魔界，既然藏马提出回人界他也就发出了邀请。

　　“不必了，”却没想到藏马摇摇头拒绝了幽助的邀约，“你难道以为魔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吗？从我踏上魔界土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而且你的父亲雷禅一定不会放任你一直在人界晃悠的，很快就会派人来找你。至于飞影，你以为他和雷禅都行动了躯会不做点儿什么吗？无论早晚，我们三个人都会再次来到魔界的，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会找个地方专心修炼，就不去你那了。”

　　“不会吧？”桑原挠挠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环境这么差的地方，你们三个人还要来啊？”

　　“当然要来啊！如果三国的君主发出邀请，无论是幽助还是藏马都会来的，幽助会来是因为雷禅是他的父亲，藏马则是到了面对千年前那些往事的时候了，至于我，人界已经没有让我感兴趣的对手了。蠢货！”飞影一脸不屑的看着桑原，那目光要多鄙夷就有多鄙夷。

　　“你说谁是纯黑啊？！”桑原听到最后那个词，立刻跳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飞影。

　　他最恨被人说成蠢货了！

　　“说的就是你。”很平静的一句话，却足以证明飞影对于撩拨桑原这项娱乐活动有多么乐此不疲了。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回人界吧，否则就可能连这段暴风雨前的平静都无法得到了。”幽助好心的劝说着，因为他已经看到藏马向结界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