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这个世界有点怪》猫妖人

15、第 15 章 是人心，比

　　五月春风柔柔地拂过，从树叶间透出温暖阳光的下午。
　　秋川满抱着一堆书走过校园的林荫小道，心想如果能躺在草坪上睡一觉，该有多惬意。
　　“喂，快点。”龙马抱着叠更高的书籍，在前方头也不回地唤道。
　　“是……”她嚼着泡泡糖，含含糊糊地应声。
　　龙马是班里的图书管理员，负责班里的还书工作。平时，他一个人抗十多本书不成问题，可自打他受伤后，拿着伤残人士需要帮助的借口硬是把她唤成了搬运工。
　　——拜托，龙马少爷您受伤的地方在眼睛不是手臂好么？
　　——还有周围那些排着队想帮忙的少女，您怎么就能视若无睹呢？
　　当然，这些话她都没说。
　　前阵子她被队长恐吓到腿软，还是龙马把她背回家的，好哥们！够义气！
　　所以……她欠他一个人情，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龙马跑图书馆吧。
　　站在图书馆的櫈子上，秋川满踮起脚尖，把一本《火影忍者》插回书架里。
　　“龙马，你眼睛什么时候能好？”她期盼地问。
　　“大约一两个星期吧。”龙马回答。
　　“唉，”秋川满遗憾地叹息，“这要是在火影里，你上集受伤下集就能复原了！”
　　“不可能。”龙马的目光落到书架下层，抽出一本书递给她。“喏，你要的书。”
　　秋川满接过，正是她要的《唯物主义》 。“太好了，谢了，龙马！”
　　“你现在喜欢上哲学了？”
　　“没有啊，这种枯燥无味的文字我一看就想睡觉。”
　　“那你借回去？”
　　“最近睡眠不好，它可以充当睡前故事。”
　　“你最近……”龙马看着她。
　　“什么？”她眨了眨眼。“我怎么呢？”
　　“不，没什么。”
　　望着她一脸‘我很纯洁’的表情，龙马最后什么也没问。
　　虽然他很想知道，那天在医院，她到底在怕什么。
　　他一直在等她自己说出来，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却什么也没说。
　　……就好像她那天没被吓得浑身哆嗦、惊慌失措一样。
　　龙马抿唇，本来还想逼问一下，可是一看到她那副纯洁乖宝宝的样子……
　　他就知道，她正在心里打草稿，准备编出一千个理由打算给他搪塞过去。
　　果然，她不想说的话，谁问都得不到她的真话。
　　算了，还是等她自己告诉他好了。
　　“哎，龙马，你到底想说什么？”秋川满吹了个大大的泡泡糖，故作不解。
　　这个笨蛋，明明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说就算了，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气他。
　　龙马睨着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最近胖很多，越来越像卡鲁宾了。”
　　卡鲁宾？她像……卡鲁宾那样圆溜溜？
　　不会吧，明明四月份她才七十多斤，怎么到了五月，她就从竹竿升级为皮球了！！
　　秋川满震惊了，刚吹出的大泡泡破了，糊了她一脸。
　　龙马勾起嘴角，“我骗你的。”
　　秋川满怒：“越前龙马！”
　　……总算整理好图书，龙马背着网球袋去网球部训练。
　　秋川满则背着《唯物论》，搭车去了志季森运动公园。
　　星期四的下午三点半，公园的人不多，球场里也没有比赛，周围还是很清静的。
　　小蓝晴子今天没在樱树底下等人，而是撑着蓝色雨伞，踮起脚尖站在树梢上远眺。
　　看到秋川满过来，她惊喜地从树上飘了下来。
　　是的，是飘，就像一片树荫那样自然而然的飘落。
　　秋川满再次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孩子，真的不是人类。
　　“妖魔，还是鬼怪？”秋川满摸着下巴问。
　　“……你知道了？”晴子站在树下不敢过去，她勉强地笑了笑，“我……我是雨伞妖。”
　　“那你手里拿的那把伞，就是你原来的样子咯？”
　　“抱歉，小满，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除了你，别人都看不见我——”
　　“没关系，反正不管你是人还是妖，你都分了一半雨伞给我，帮我挡了一场雨不是吗？”
　　“小满，你……”
　　“总之，我要谢谢你。”秋川满想了想，“要不，我带你去见你等的那个朋友？”
　　上次打电话，芥川慈郎说晴子妹妹弄丢的那把名为小蓝晴子的雨伞有些年头了。可这把雨伞又是一个妖精，而且还对她的主人很眷恋的样子……那么，她到现在也没等到主人带她回家，或者她自己回去找她的主人——
　　这说明，小蓝晴子，这个雨伞妖离不开这个地方。
　　所以说，带晴子去见她心心念念的主人，这是秋川满感谢她最好的礼物。
　　“小满，谢谢你。不过我借伞给你，不是为了……”
　　“我知道。”秋川满勾起唇角，“你只是太寂寞了，所以才想找个朋友说说话吧。”
　　“你说，我们是……朋友！？”晴子听到秋川满的话，手里的雨伞欢快的转了起来。
　　“在你借伞给我的那一刻，我就把你当成了朋友。”
　　秋川满的朋友定义：不管是谁，只要对她好，她们就可以成为朋友。
　　“可是，你不怕吗？我……是妖怪。”
　　秋川满笑了：“晴子，你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晴子想了想，对一个雨伞妖来说，最可怕的自然是——
　　“伞坏掉了？”
　　秋川满眼角一抽。“不，不是。”
　　“那是什么？”
　　“是人心，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秋川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按理说，妖怪还要怕我才对。那么，你怕我吗？”
　　晴子眼眶微红，握着伞柄的手一紧，看了秋川满半晌，最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秋川满说。
　　“嗯，我们是朋友。”
　　“那我带你去见芥川晴子吧！”不等晴子开口，秋川满立刻龇牙咧嘴地威胁道：“是朋友就不许拒绝！拒绝了就不是朋友！”
　　“……我没说拒绝。”晴子吸吸鼻子，“我只是想说，谢谢你，小满。”
　　“举手之劳而已。”秋川满得意洋洋地摆手。
　　晴子是三年前被她的主人芥川晴子带到这个公园的。
　　她的主人把她挂在樱花树上，然后坐在树下看她哥哥的网球比赛。当比赛结束后，她的主人却忘了带走她，把她留在了这里。等主人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来找她的，晴子这样想，毕竟她是主人最喜爱的伞了。
　　但是，一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人来找她。晴子很着急，她想去找自己的主人，可是她除了幻化灵体，其他什么也不会。
　　甚至，她的灵体不能离她的本体太远，所以她只能等，等她的主人来找她。
　　有一天，几个贪玩的小孩发现了树上的蓝色雨伞，他们把伞弄下来，当成球踢来踢去……最后玩够了，小孩在树下挖了个坑，嘻嘻哈哈地把伞埋了进去。
　　晴子很无奈，可是她也没办法，她只能让自己的本体待在黑暗潮湿的地底下。
　　她只希望，等她的主人来的时候，也能发现她吧……
　　这一等就是三年，从春天到冬天，从花开到花落。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是没有谁看得见她，没有谁听到她说话，就算她撑着伞给路人躲雨，他们也认为是樱树的叶子挡住了大雨……
　　她像是被世界遗忘一样，孤独，无助，凄凉，还有无比的……寂寞。
　　所以她经常会撑着伞给路人躲雨，然后假装自己正在跟路人聊天，一个人自言自语。
　　只有这样，等待主人的日子才不至于很难过。
　　说道这里，晴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
　　那天，直到小满跟她说谢谢，她才知道小满真的也能看见她！
　　现在，小满不但说跟她做朋友，而且还要带她去找主人！
　　晴子开心地转了转雨伞，除了主人以外，小满是她第一个人类朋友呢！
　　秋川满跑到商店买了把小铲子，蹲在树下挖啊挖，终于挖出一把蓝色的折叠雨伞。
　　望着一尘不染，依然如新的蓝伞，秋川满微微感叹。
　　还说做妖怪好啊，被埋了三年，挖出来还跟店里摆的新伞一样，真是太神奇了！
　　这样算下来，可以节约好多洗澡水了……真羡慕。
　　“喂！你在干什么？破坏公物吗？”
　　公园的管理员大叔远远地看到树下被挖了个大坑，再瞅瞅秋川满手里的铲子，他脸一拉，怒气冲冲地跑过了来。
　　秋川满把伞往包里一赛，扛着铲子，拿出当年跟龙马赛跑的劲头拔腿就是一阵狂奔。
　　跑出公园，她搭了辆出租车来到金碧辉煌的贵族学校——冰帝学园。
　　可是到了大门口，她却被门卫拦了下来。
　　一身军装的门卫严肃地道：“请您出示有效身份证件，如身份证学生证。”
　　秋川满掏出学生证，检查完，她抬脚准备走人——
　　门卫又拦下她：“请您做好来访登记，如来干什么来找谁什么时候离开。”
　　秋川满一撇嘴，接过登记表唰唰填写好，转身——
　　门卫依然拦住了她：“请您……”
　　秋川满打断他：“叔，您能一次性说完我要做好哪几件事，才能进去找人吗？”
　　不就是进学校找个人吗？
　　为什么搞得像进首相家一样盘查的如此严密？难不成还要搜身！？
　　秋川满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网上很人都说他们是翻墙进冰帝的，因为她也想翻了。
　　“小姐，您只需要把杀伤性武器交我暂时保管，就可以进去了。”
　　“杀伤性武器？”秋川满怀疑地晃晃手里的‘武器’，“一把……小孩玩泥巴的小铲子？”
　　“是的，”门卫大叔严肃道：“自从上回有学生被外校人员用藏在包里的板砖拍成植物人后，一切硬质物体都被我校列为杀伤性武器……所以请您配合我的工作，谢谢。”
　　秋川满默默地囧了。
　　被人一板砖拍成植物人啊。
　　贵族少爷小姐还真是……太娇贵了！
　　她还是把铲子给门卫大叔吧，不然谁忽然挂了赖到她头上，说是她一铲子铲死的就糟了。

作者有话说

　　《盗墓笔记》说：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