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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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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拉了容乐做苦力,在菜市转了一个多小时,东西终于买齐了。吃过午饭,开始做汤圆,容乐想偷溜去玩,被我发现了又给捉了回来。他不情不愿的揉搓着糯米团,滴滴咕咕道:“为什么非要吃汤圆啊,吃别的不行啊?就算要吃也可以到超市买啊,为什么非要自己做啊?就算要自己做那就谁吃谁做啊,为什么要我做啊?”我忍不住笑道:“叫你做点事怎么这么多话啊?”他嘟着嘴道:“本来就是。”容乐最恨吃甜食,尤其是汤圆,用他的话说就是:“甜得想骂人。”包了一簸箕汤圆,还剩了一小块糯米团。我笑道:“剩下这些包咸馅好了。“容乐哼道:“没准备咸的。”我道:“家里不是有咸菜嘛,剁点肉馅,再放点虾米就很好吃了。”容乐笑道:“再放点香菜。”“对。”他乐呵呵的取了咸菜,放在洗菜池里泡着。先把肉剁碎,洗干净咸菜,切成很小的丁。又把虾仁拿出来,都做好之后才喊道:“姐,调味。”我取笑他:“好积极啊。”容乐道:“做好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我摇头叹息道:”太自私了。“容乐笑道:“每年都是我迁就你们吃甜的,还好意思说我自私?”我也笑道:“好可怜。”容乐把香菜切成末,道:“知道我可怜就好好补偿我吧!”末了还哈哈笑了两声。我道:“馅太多了,用不完。”容乐笑眯眯的道:“那就多放点。”
做完汤圆,开始准备拜祖先的供品,也就是些鸡鸭鱼肉。都弄好后让容乐去喊爸妈回家。我便拿出一叠黄纸折元宝。还没折完他们就到家了,父亲手上拿着瓶酒,容乐搬了箱水蜜桃。一进门就放到地上,嚷道:“累死我了。”母亲倒是空着手,一进门就问道:“都准备好了没?”我道:“都弄好了,再折几个元宝就行。”父亲洗了手,将东西都摆上供桌。又拿几个水蜜桃洗干净用碗装了放上去。摆上八副碗筷,倒上八杯酒。找完整个房子凑了八张凳子。问道:“元宝折好没?”我道:“好了。”父亲点了蜡烛,上了香。喊道:“都过来拜祖宗。“容乐嘴里正吃着水果,母亲道:“等会再吃。”我和容乐跪在父母后面,跟着他们拜了三拜。母亲便在准备好的汽油桶里烧纸钱,边烧边默默的念叨:“求祖宗保佑合家平安,身体健康。保佑容乐读书聪明,健康上进。将来找份好工作。。。。。。”容乐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父亲起身添了一遍酒,又跪下拜了三拜。我和容乐也跟着拜了三拜。母亲还在继续念叨,好像已经到容乐娶妻生子的时候了。容乐和我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起来。母亲回转身瞪了他一眼,纸钱烧得差不多,父亲又起身添了一遍酒。等纸钱烧完,又再拜了三拜。整个祭祀就完成了。我把供品放进冰箱,明天是大年初一,不得杀生。
吃火锅用的骨头汤底已经熬成乳白色,发出咕嘟的响声。容乐兴冲冲的把咸馅的汤圆先放锅里煮了,母亲道:“怎么不一起煮了?”容乐道:“不同馅的。”母亲道:“这么多花样。”父亲道:“汤圆应该最后放,把汤底都弄浑了。”容乐笑嘻嘻的道:“熟了我就捞起来,弄不浑的。”我把酱料分到每个人的碗里,将火锅料端上桌。容乐的汤圆便熟了,父亲笑道:“也让我尝尝。”容乐分了几个在他碗里,父亲放嘴边吹凉一点,尝了一个,道:“好吃。”母亲道:“也给一个我尝尝。”容乐又给她分了几个。母亲道:“咸的也挺好吃,怎么不多做点?”我道:“往年都是吃甜的,怕没人吃咸,就少做了点。”容乐笑道:“好吃也没你们的份了,都是我的。”他呶了呶嘴,道:“那边一堆都是你们的。”母亲笑道:“小气鬼。”一家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火锅,倒也其乐融融。
正吃到一半时,忽然有人敲门,还没听清,门外的人便喊开了:“容婶,容婶。”母亲哎了一声道:“快去开门。”我忙起身开了,张婶站在门外,我笑道:“张婶好。“张婶应了一声走进来,笑道:“在吃饭呢?”爸妈忙起身道:“请坐请坐。”母亲道:“容易快去添副碗筷。”张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吃过了。”母亲拉了她坐下,道:“吃过了也再吃点。”给她盛了碗汤圆,笑道:“这是我家孩子自己做的汤圆,尝尝。”张婶推辞道:“实在吃不下了。”母亲佯装生气道:“这点面子也不给嘛张婶。”张婶这才拿起筷子笑道:“哎呀,那我就尝尝。”她吃了一个,问道:“这是自己卖糯米粉回来做的吗?”母亲道:“是的。”张婶笑道:“果然自己做的比外面买的好吃。”她们边吃边闲聊了一会。我和容乐先吃完了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我听见母亲压低了噪音问道:“那边怎么说?”张婶哎哟一声,道:“我就想问你呢,说是你女儿看不上人家。我说那么好的人材,那么好的家庭。打着灯笼也难找,怎么你女儿就看不上?”母亲道:“不是吧?她回来没说什么呀。”张婶道:“不是什么呀,人男方说得清清楚楚。本来人还想和你女儿多接触接触,她倒好,一下就回绝了。我说男方眼光高,你女儿的也不低啊。”母亲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婶道:“没误会,我今天就是过来问问清楚,本来好好的一件事。给弄成这样。”母亲给张婶赔着不是。父亲道:“年轻人的事有时候也要看缘份。”母亲瞪着他,好像就要发作。碍着外人在场,又硬生生压下去了。容乐低声问我:“姐,那个人是不是很丑?”我摇摇头,这个年是不能安生过了。
送走了张婶,母亲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剔着牙,看也不看我,道:“碗也不洗,翘着腿当大小姐呢?“父亲道:“也没几个碗,我来洗就行了。”母亲喝道:“你闭嘴。”我站起身,对父亲笑道:“我来吧!”容乐跟过来道:“姐,我帮你洗。”母亲骂道:“一个破碗要几个人洗?啊?要不要去给你请几个工人回来啊?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容乐刚想还嘴,我忙拉住他,道:“我自己来就好,春晚就要开始了。你去看电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