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明心不见性

44、第 44 章

　　敲了好一会门，才听到门后含糊的问道：“这么早，谁啊？”我看了看手表，早晨八点多了。我道：“是我。”门开了，母亲露出蓬松的发和略带浮肿的脸。她眯缝着眼睛看着我，道：“这么早就到了？”“恩，坐的夜班车。”母亲侧开身让我进去后关上门，道：“好冷啊，昨晚睡得迟，我再去眯会，你饿了就自己去厨房煮点东西吃。”我点点头，：“恩。”母亲裹紧睡衣，走到房门时又转头道：“那被子什么的都是现成的，都给你洗过了。“”知道了。“
　　把行李放到角落，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阳台边的窗开了半扇，风从那里灌进来。有点冷。寂静的房子里，只有那风卷起窗帘时发出的扑扑的响声。
　　回来时买不到卧铺，在火车上基本没怎么睡觉。脑袋里在嗡嗡的鸣响。在靠墙的小衣柜里，果然放着洗好的被子枕头。闻了闻，还有阳光的清爽的味道。把被子搬出摊在沙发上，很想立马扑上去好好睡一觉。低头闻到身上那股火车上特有的味道，只能叹息一声，先把自己清洗干净了。
　　我小心翼翼的站在摇摇欲坠的阶梯上，这条阶梯只有一人宽。连个扶手都没有。松松的附在一座不知名的大厦外墙。我能看到蓝的天，白的云。却一个人也看不到，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想转身走下去，却不知自己何时已经爬得很高很高了。脚下传来砖头咯咯的颤抖声，我低头望去，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条阶梯是由一块一块的砖头摞起来的，没有钢筋混凝土沾连。只要我一动，随时都有可能坍塌，而底下是万丈深渊。我全身僵硬的呆站着，怎么办？脚下的砖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我哭喊着：“不。。。”随着我的喊声，这条砖头摞起的阶梯轰的一声坠落下去。“啊。。。。”“姐，姐，怎么了？”我望向声音的来源，揉揉迷蒙的眼，道：“没什么，做恶梦了。”容乐把凳子拉到我面前，道：“姐，你还睡么？”我问道：“怎么了？”容乐有点撒娇的笑道：“我饿了。”我坐起身，叠着被子问道：“爸妈呢？”容乐撇撇嘴，道：“老爸去摆摊了，老妈还没起床呢。姐，做饭给我吃。”我笑道：“饿了不会自己做？”容乐道：“我不会。”我在行李箱翻出洗濑用品，道：“我也不会。”容乐笑道：“你不会谁会？我记得姐姐做的菜可好吃了。”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几年没见，难为他对我没有疏离感。我道：“马屁拍得不错，我很满意，等会给你做。”容乐跟着我到洗手间，站在门口看我刷牙，道：“姐，你怎么睡觉不关窗？多冷啊。”我含着牙刷口齿不清的道：“不是很冷，关着不透气，闷。”容乐没说话，过了一会又道：“姐，你回家给我带什么了？”濑清嘴里的泡沫，道：“回来得太匆忙了，什么都没来得及买。“容乐不悦道：“这么久没回来，都不给我带礼物。”我拿毛巾擦了脸，道：“实在是来不及，要不这样，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容乐高兴道：“真的？”“恩。”“耶，，，太好了，姐，我手机用很久了。”看着他期盼的眼神，暗暗计算着剩下的钱。道：“给你换。”容乐眨着眼，道：“姐，我看中了一款。不贵，才两千多。我很多同学都在用呢。他们都说很好用，姐，买给我吧。”我走出洗手间，把毛巾挂在阳台。道：“你们学生都用这么贵的手机啊？”容乐跟在后面，道：“不算贵了，别人都用好几千的呢。再说了，现在的两千块钱能买什么啊？”我不由得苦笑，两千块钱不算什么，可也是我将近一个月的工资呢。容乐又道：“姐，行不行啊？”我笑道：“换个便宜点的行不？”“啊？这个已经很便宜了。姐，你真小气。”容乐不悦道：“我求了老妈好久都不给我买，现在你又这样。”“家里不宽裕，省点也是应该的。”容乐哼道：“省来省去也没见她省出座金山来。”我道：“她省来省去还不是为了你，别不识好歹。”容乐满脸不服气，倒没再顶嘴。半晌又道：“姐，行不行啊？”我叹气道：“行，给你大少爷买。”容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说：“姐，其实家里没你想的那么穷。”我道：“才吃了几天饱饭就叫不穷啊，你现在也长大了。也要多替爸妈着想。花钱不要老是大手大脚的，爸妈赚钱也不容易。”容乐有点不耐烦的撇过头。
　　冰箱里的东西不多，凑和着也能做两三个菜。容乐跟过来，靠在厨房门上，道：“姐，我想吃烧鹅。“手上切着肉片，头也不抬的道；‘大中午的吃什么烧鹅呀，晚上再吃。”容乐笑嘻嘻的道“谁规定大中午不能吃烧鹅的？那卖烧鹅的为什么不晚上再出来卖呀？他干吗一大早就在菜场那蹲着？”我道：“下午还出不出去了？还磨蹭呢。这餐先将就着，晚上再做多点好吃的，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容乐道：“出去是给我买手机不？那我不吃烧鹅了。”我好笑道：“你倒转得快。妈起来了吗？”容乐道：“没呢，还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