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明心不见性

4、第 4 章

　　一般午夜过后的钟点房生意特别好，因为在夜总会消费的男人这种时候都已经找到了他们心目中的红玫瑰或白玫瑰。正急着把她们带到房间把她们变成蚊子血或白饭粒呢。忙忙碌碌到下半夜。终于可以坐下喘口气。倒杯水正喝着。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忙站起来。是前几天入住的客人。：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他对着我笑，露出黑黄的牙齿：“你什么时候下班呀？”我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微笑：“要到明天早上呢，有什么事吗？”他看着我说：“没什么事，下班了我们去喝个早茶吧？”哦！我心里有丝了然。礼貌的说：“不好意思，明天可能不行。”他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我上了一个晚上的班，很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他说：“哦，这样呀。那你什么时候上早班？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心里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没那么快呢。大概半个月之后吧。”他说：“要不我叫你们经理帮你转早班吧。我跟你们经理很熟呢。”我看着他那一口烂牙，胃里一阵翻滚，赶忙移开眼睛：“这样不太好吧。这样对我的同事不公平呢。“他还是不放弃：“那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什么时候有空我打电话给你。”我想我的笑容已经很僵硬了：“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这是个很烂的借口，但我不介意他相不相信。
　　他却得寸进尺了：“那我送你一台吧，你喜欢什么牌子？明天有空吗？我们明天去买。”我心里一阵愤怒，脸上还是一片云淡风清：“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碌。”我是专业的服务行业人员。不会得罪客人的，。但是。。。。：“不要这么客气嘛，我们也算是有缘份。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明天去看一下啦。”我靠。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明天真的不行。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吧。”我忍。看在奖金份上。“那就说定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他拿出一张卡片：“有空记得打给我哦。”我呵呵笑着：“一定一定。”他露出一个自认为优雅的笑容：“那我先上去休息了。记得一定打电话。”我靠。能不能把你那口烂牙收起来。妈的，不恶心死我不罢休是吧？心里低声的咒骂。我还是呵呵着：“好的好的。”目送着他走进电梯，揉揉僵硬的脸。随手把那张卡片丢进垃圾桶。
　　整理好单据。清点好现金。时间已经是清晨五点多。伸了个懒腰，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马路透着天快亮时的那种清光。又伸了个懒腰。坐到了柜台上，晃着双脚。现在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出现在大厅。不管是客人还是同事。我不担心有人看到。外面先是那种模糊的光，慢慢的光线变得强烈。把雾气驱散，这时路灯已经息灭。阳光缓缓的一缕一缕的洒下来。穿过薄薄的柔柔的还末来得及散去的雾。马路上渐渐热闹起来。我从柜台上下来。走到电话前。给一个房间一个房间MORING CALL。放下电话，坐了大概半个钟。便是陆陆续续的客人退房。
　　宛宛来接班的时候刚好把一切都弄好。等她清点完物品现金的时候，我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宛宛说：“昨天有个男的打电话来找你。他说是你哥，我把你电话给他了。”我说：“不会吧？我没哥哦。。”宛宛说：“是吗？那是谁会这样说呀？。：瞄了我一眼：“不会是你去那里惹回来的烂桃花吧？”我说：“靠，老子没那么倒霉吧？我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宿舍公司两点一线。去那惹的烂桃花？你这家伙也是，都不问清楚就把我号码给人家了。”宛宛：“冤枉啊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以为是你哥。”我看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好笑：“没事啦，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我不理他就好了。倒是你。昨晚去那嫖了。那么晚不回来。”宛宛翻白眼：“嫖个毛，昨天我朋友生日。太晚了就住她那了。”“哦？男的女的？”“女的女的。你真够八卦的。”我一脸正义状：“有卦不八，天理难容。” 宛宛大笑：“我呸。”我边往外走边说：“我回去睡觉觉了，不要想我哟。”宛宛挥挥手：“快滚快滚。”哼。我干嘛滚。我慢慢走。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晃悠悠的去早点店买了豆浆和包子，再晃悠悠的吸着豆浆回宿舍。我不由感叹：夜班下班是顶着朝露，早班下班是踏着夕阳。人生真美好，有工作如此，夫复何求啊我呸，我赶紧啐了自己一口，什么乱七八糟的。

作者有话说

　　存货没了，这两天没心情写。